内容简介

作者:狂紫

吸血鬼系列小说。吸血鬼,传说来自于该隐。他因为杀死了自己的兄弟,而遭到上帝的诅咒。在《圣经》里,上帝给了他特殊的标记,将他逐到远方。于是有人说,该隐就是第一代吸血鬼,后来他的儿子们杀死了他,成为吸血鬼十三个氏族的祖先。

第一部 伯爵 第01章

阿尔卑斯山脉遮蔽了最后一线阳光,自从太古时期就屹立在此的岩石颜色苍黑,仿佛从大地深处走来的巨人,浑身散发着阴暗的气息。群峰中狭窄的天空一派暗红,云朵似乎被鲜血浸透,沉得像要坠落下来。

马车行驶在崎岖的山路上,黑色的车身镶嵌着银质的徽章,上面布满浮尘,依稀能看到闪闪发光的橄榄枝和一群飞翔的雪雁。

车夫头脸都被厚布包着,只露出一对暗红色的眼睛。车轮碾过,干燥的尘土无风而起,腾起一片灰蒙蒙的烟雾。

“该死的!”巴尔夫男爵咒骂着放下窗帘,瘦削的肩膀重重靠在椅背上。

“爸爸,我们还要走多久?”一个女孩扬起脸问。她刚满七岁,有着牛奶般粉嫩的肌肤,长长的睫毛和一双碧蓝的眼眸,金色的鬈发象阳光一样灿烂。

“问你妈妈。”男爵没好气地说。自从进入这该死的山区,三天里除了岩石还是岩石,连一个人影都没碰到,荒凉得难以置信。

对面坐着一个美丽的少妇,她穿着银白色的长裙,柔顺的丝绸勾勒出优雅的身段,雪白的内裙垂在猩红的地毯上,仿佛月光一般轻柔。

黛蕾丝拥住女儿,柔声说:“亲爱的,不用着急,今晚你就会见到外公。”

她白皙的脖颈上带着一条水晶项链,项链正中是一颗水滴状的蓝宝石。黛蕾丝的皮肤远比常人细腻,洁白无瑕,就像精美的瓷器。她的五官非常精致,晶莹的鼻梁和娇艳的唇瓣有着异样的妩媚风情,而乌亮的长发和眼眸,更明显揭示出她的东方人血统。

“外公长的什么样子?”洁贝儿好奇地问。

“嗯……外公个子很高,金黄的头发,声音低沉,很少笑……是个很威严的人……”

自从八年前嫁给巴尔夫,搬到佛罗伦萨之后,黛蕾丝就再也没有见过父亲,她慢慢回忆着,“外公曾经是一名勇敢的骑士,参加过许多战役。”

“他会不会不喜欢我?”洁贝儿有些担心地问。

黛蕾丝笑了起来,“当然不会。外公还没有见过他可爱的外孙女呢。”

洁贝儿松了口气,又问道:“外公的城堡很大吗?是不是很漂亮?”

一个月前,黛蕾丝接到父亲的书信,邀请他们到拜尔城堡作客。拜尔城堡是家族很久以前的领地,但黛蕾丝从未去过。事实上家族很少人见过那座城堡,因为它位于沃伦山脉深处,交通不便,而且周围只有极少一些山地居民,没有商业上的价值。

巴尔夫哼了一声,“从富庶的米兰搬到贫瘠的山区,真不知道德蒙特先生是怎么想的。”

黛蕾丝抚摸着女儿的秀发,沉默不语。父亲在米兰附近拥有广阔的领地。但自从她的母亲去世后,父亲被悲伤击倒,大病了一场,紧接着他唯一的儿子又意外死亡。经受了两次打击,德蒙特伯爵一个人住进深山,远远离开了让他黯然神伤的城市。

接到父亲的信时,黛蕾丝就有种不祥的预感,也许父亲已经病入膏肓,想见她最后一面。但前来接她的车夫十分冷淡,一路上几乎不曾开口。

罗伊丝小姐安慰说:“夫人不要担心,伯爵大人不会有事的。”她是洁贝儿的家庭教师,一个漂亮的那不勒斯姑娘,非常讨人喜欢。

巴尔夫男爵突然倾过身体,低声问:“岳父是不是得了重病?”

黛蕾丝扭过头,把目光投向远方。

山路越来越窄,前面紧贴悬崖转了一个大弯。马车慢下来,小心翼翼地靠向山侧。巴尔夫正要说话,车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
两匹身高体长的健马一前一后狂奔而来,前面一个披着披风的女子,亚麻色的头发剪成齐耳长短,她穿着战士才用的长筒马靴,肌肤被阳光晒成健康的浅褐色,充满活力的胴体裹在黑色的紧身皮装中,就像一只飞鹰般矫健。

马车正行前在山路最狭窄的地段,紧贴着悬崖的车轮摇摇欲坠。但从后驰来的女骑士丝毫没有降低速度,眼看就要与马车相撞时,她一提缰绳,马匹猛然跃起,擦着车厢掠到前方。

巴尔夫几乎能闻到马身上的汗味,看到那名骑手居然在悬崖上纵起,他不由捂着胸口,脸色煞白。

女骑士连人带马凌空跨过两米的距离,落在弯道上,马蹄在崖边一滑,几块碎石翻滚着落入悬崖。

她俯身贴住马颈,操纵马匹奋力一跃,停在狭窄的山路上。她不经意地瞟了一眼马车,然后招手向后面的骑手喊道:“认输吗!”

后面的男子长着一头浓密的长发,体形魁梧,背着一杆火枪,鞍旁挂着把长刀,象是一名狩猎者。他苦笑着摇摇头,“吕希娅,你是个亡命徒。”

健马前蹄悬空,人立而起,女骑士大笑着拔出佩剑,修长有力的双腿踏紧马蹬,从鞍上站起身来,身形矫健得就象是披上战袍的雅典娜。

两人纵马远去,巴尔夫朝他们的背影愤怒地挥了挥拳头,对罗伊丝小姐气恼地说:“瞧!这些野蛮人!”

罗伊丝用手帕捂住鼻尖,附和地点点头。

洁贝儿却兴奋地探到窗外,嚷道:“妈妈,妈妈,他们是什么人?”

“嗯,是猎人。”黛蕾丝有些奇怪,两个带着十字架和圣水的狩魔人怎么会在这里出现?

*** *** *** ***

一座笔直耸立的山峰出现在视野中,山体完全由光秃秃的岩石构成,除了正面一条陡峭狭窄的山路,三面都是陡直的悬崖,庞大的城堡占据了整个峰顶,坚固的石墙与崖壁连为一体。几座高低不齐的锥形塔楼越过石墙,直刺星空。夜色下,整座城堡仿佛一头黑沉沉的洪荒猛兽。

马车驰入拱门,铁制的栅栏在车后辄辄落下,撞在门下的石槽内,发出一声沉闷地响声。黛蕾丝突然觉得一阵心悸,她压制住心底莫名的恐慌,打量着这座陌生的城堡。

城堡是用巨大的石块建造而成,由于年代久远,墙体已经变成粗糙的黑色。

城堡的中央是高达五层的主楼,楼后是一座笔直的圆塔,塔身远远超过了主楼的高度,墙体建造得异常光滑,看不到丝毫缝隙,只在顶端隐隐开几个窗洞。

同样的塔楼散落在城堡各处,被无数长廊和起伏不平的建筑物连在一起。城堡外面是高近十米的围墙,整座城堡由数不清的墙壁和尖塔所构成,就像一座庞大的迷宫。

马车在主楼门前停下,高大的房门包着铁皮,上方镶着银质的徽章。徽章周围是两枝橄榄枝,中间镂刻着七只展翅高飞的雪雁。这是维斯孔蒂家族的徽章,二百年前随同十字军光复圣城时所赢得的荣誉。

黛蕾丝抱着女儿下了车,巴尔夫男爵抿紧嘴唇,作出一副高傲的神情跟在后面。城堡安静得听不到任何声音,也看不到任何光线,甚至感觉不到有生命的迹象,就像一座遗弃多年的空城。

她闻到一股阴森,让人联想到一条黑色的蛇从暗处爬出,长长的身体在石上留下发亮的黏液。黛蕾丝回过头,那名车夫已经无声无息地消失了。

房门忽然打开,明亮的光线倾泄出来,驱走了黑暗,整座城堡刹那间活了过来,变得生气勃勃。

一个挺拔的身影站在光芒中,他张开双臂,平静而不失热忱地说:“亲爱的女儿,你终于来了。”

德蒙特伯爵五官清晰得如同大理石雕刻,金发整齐地梳在脑后,他的眼眶很深,眼睛犹如幽蓝的深潭。虽然已经年近六十,但伯爵笔挺的身形还保留着贵族骑士不可侵犯的风范。黑色的礼服简洁而又高贵,正如伯爵本人一样气度凛然。

只是他的脸色却极端苍白,额角青色的血管就像画在皮肤上一样清晰,显然身体状况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好。

黛蕾丝避开父亲的眼神,她抱着女儿,行了个屈膝礼,轻轻地叫了句,“父亲。”

德蒙特伯爵瞟了巴尔夫一眼,他从来都不曾喜欢过这个女婿,而且相信他也与自己有同感。

看到洁贝儿,伯爵的眼睛亮了起来,“这就是我的小外孙女吗?”

洁贝儿鼓足勇气,说道:“您好,外公。”

“走了这么远路,一定很累了。”德蒙特伯爵握住女孩的小手,放在唇边轻轻一吻。他的手指修长而冰凉,似乎生命正在离他远去。他抬起头,温和地说:“可爱的小天使,希望你能在这里过得愉快。”

大厅铺着彩色的镶嵌地板,空间足够五十对年轻人同时起舞,墙壁上虽然没有装饰壁画,但布满了精致的雕刻,许多还用金箔装饰,华丽得耀人眼目。

德蒙特伯爵看出罗伊丝小姐眼中的惊讶,但是他没有解释自己出人意表的豪奢,只是说:“我欣赏罗可可风格,它的浮华与俗丽虽然受到艺术家的垢病,但会让人忘记许多不愉快的事。”

罗伊丝小姐受宠若惊地点着头,“尊敬的伯爵,我相信您对艺术的品味,这些雕刻是多么精彩……”

黛蕾丝拉着女儿的小手,默不作声。巴尔夫男爵却怀着极大的兴趣,认真审视每一件装饰物上镶嵌的金箔。

德蒙特伯爵昂起头,指了指大厅深处处的走廊,“那是陈列雕像的长廊。如果有幸,我将陪您欣赏寒舍的收藏。但现在,该让我的客人先休息一下。”

一座雪白的弧形楼梯从大厅蜿蜒而下,鲜红的地毯一直延伸到大厅的木地板上。餐厅在大厅另一端,装饰更为华丽,长长的餐桌可容纳至少二十名客人,上面铺着整洁的桌布,两旁是雕花的高背座椅。一盏庞大的枝型吊灯悬挂在大厅正中,精美的瓷器与银质餐具在烛光下闪闪发亮。

令人意外的是,餐厅里已经有了三名客人。

一个魁梧的鬈发男子转过头,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,笑着说:“海,我们又见面了。”

黛蕾丝认出他是路上遇到的男猎手。他的朋友那位女骑士坐在对面。即使出席正式晚宴,吕希娅也没有更换装束,长发依旧不羁地披散着。她只点了点头,继续用一柄夸张的弯刃匕首旁若无人地削着水果。

席间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名身着黑色晚礼服的少妇,她坐在紧邻主人座椅的右手第一位。看到黛蕾丝一家人,她高高扬起头,那张美丽的脸庞上流露出傲慢和不屑的神情。

隔了许多年时光,嘉汀纳的轻蔑却一如昨日,但为着她身上的黑色,黛蕾丝还是主动走了过去,因为那是为她的哥哥而穿的颜色。

“你好,嫂嫂。”黛蕾丝说。

第02章

在伯爵的面前,嘉汀纳没有出语讥刺,只勉强挑了挑唇角。她瞟了巴尔夫一眼,轻蔑地想,只有这种破落的小贵族,才会娶这个卑贱的女人。

德蒙特伯爵让女儿挨着自己坐下,然后是洁贝儿、女婿巴尔夫男爵,罗伊丝小姐坐在对面,中间还空了一个位置。

一名身材高大的摩尔人走过来,为客人斟上佐餐的白葡萄酒,又在每个客人的烛台边放了一支石竹花。他皮肤黑亮,肩膀又宽又厚,壮健的身体就像一头黑豹,蕴藏着无穷的精力。

“可以了,萨普。”伯爵说。

巴尔夫因为与那个野蛮的男猎手坐在一起而有些气恼,他端起酒杯,用力喝了一口。摩尔人不动声色地替他斟满,退到一旁。

黛蕾丝没有见过这个男仆,也没有见到一个熟悉的仆人,这里的一切令她感到陌生。

男猎手佐治举起酒杯,声音洪亮地说:“尊敬的主人,感谢您的慷慨。”

“一位好的客人,会像分别多年的好友一样令人高兴。”德蒙特伯爵面前放着空杯,“城堡的美酒您尽可以尽情享用,但很遗憾我无法奉陪。”

他望着女儿,微微一笑,“我已经很久不饮酒了。”

黛蕾丝柔白的玉颈弯成一个动人的圆弧,她凝望着面前的瓷盘,黑色的眼眸不为人察觉地颤抖了一下。

伯爵转过头,睿智的眼睛停在佐治身上,“我能否知道两位客人身份?”

“当然。”佐治愉快地回答说:“我和我的同伴是为神圣的教会服务,接受宗教法庭的委派,捕杀那些可憎的魔鬼。”

“哦?”

“真的有女巫吗?”洁贝儿问道。

“据我所知,的确有。她们长得又老又丑,最喜欢捉拿你这样子可爱的小女孩。”佐治做了个鬼脸。

“我才不怕呢。我有护身符。”洁贝儿从衣襟里拉出来一只金制的蔷薇,回敬了一个鬼脸。

佐治哈哈大笑,德蒙特伯爵眼神中却流露出一丝忧伤,那是他送给黛蕾丝母亲的礼物,妻子送给了女儿,现在又挂在外孙女的脖子上。

佐治说道:“我们只是对这一地区进行例行巡查,如果没有异常不久就会离开,如果给您带来麻烦,还请您原谅。”

德蒙特伯爵淡淡说:“没有关系,好客是我们家族的传统。只是城堡周围非常荒凉,可能会让您失望。”

吕希娅把削下的水果皮扔在瓷盘里,忽然咦了一声。

雪亮的光瓷盘里,同样印着橄榄枝与雪雁的族徽。在瓷器上印制家徽本来就极为罕见,而这些盾形徽章又印制得分外精美。两条橄榄枝不仅色彩鲜艳,而且还套着精致的金边,七只雪雁印制的栩栩如生,总共只有指头大小的徽章,每只雪雁的羽翼都刻划得细致入微,最细的线条比头发还要纤细,却一丝不乱,层次分明。

然而如此精美的徽章却有个奇怪而醒目的错误,足以使这件精瓷成为一文不值的废品——徽章右下角有四分之一的画面变得扭曲,每一道线条都像被水冲过一样突然弯曲起来,没有一道得以幸免。

“也许吕希娅小姐愿意听一个故事。”德蒙特伯爵用餐巾抹抹手指,放缓语调。

“我年轻时,喜欢各种奢侈的工艺品,尤其来自东方的瓷器。它们有着梦幻般的光泽和触感,令人爱不释手。如此精美的瓷器是如何制造出来的?一直是一个秘,我虽然十分好奇,也没有妄想去解开它。但有一天,在欣赏它精美的花纹时,我萌生了一个梦想。”

德蒙特伯爵望着那枚变了形的徽章,慢慢说:“我想拥有一套印有族徽的瓷器,让我们家族的族徽永久地保存下去。”

“我派出自己最能干、最忠心的仆人,给了他足够的金钱和绘制族徽的羊皮纸,让他从米兰的瓷器市场开始,沿着贩运瓷器的商路,寻找瓷器的故乡。”

“那名仆人一去就杳无音信。我们知道,瓷器和丝绸都来自于东方的君士坦丁堡,但是古老的拜占庭帝国并不生产这些精美的工艺品。据说它们来自于更遥远的东方,没有人能在一生中走完这段路程。我并不怀疑他的忠心,也许我的仆人只是没有足够的时间,也许是没有足够的幸运,穿过传说中魔鬼出没的无人地带。”

“就这样过了很多年,就在我几乎忘掉此事的时候,那名仆人突然回到了米兰。”德蒙特伯爵看了黛蕾丝一眼,“他带回了一些珍贵的宝物。其中就有这套瓷器。”

“感谢命运之神,它们保存得如此完好,每一件都散发着耀目的光华。很难形容我当时的激动,或者可以说,我愿意用生命的一半换取它们。但当我仔细审视族徽章时候,”德蒙特伯爵敲了敲瓷盘中变形的徽章,“吕希娅小姐,我和您一样惊讶。”

“似乎是魔鬼的恶作剧,瓷器完美无缺,却没有一个徽章是完好的。我的仆人用十年光阴,穿越整个人类世界,却从大陆的另一端带回了一套次品。”

“我的仆人得了很重的病,已经奄奄一息,我不忍心责怪他,只好把这些瓷器重新装箱,准备投入海中,以免我和我的族徽成为人们的笑柄。”

“正当我准备启程,亲手埋葬它们的时候,我最忠实的仆人也走到了生命尽头。在病床上,他给了我一张羊皮纸,说:很抱歉,我的主人,当我发现错误,瓷器已经制好了。”

“那是我当初交给他的家族徽章,不知何时,羊皮纸上沾了一滴水,”德蒙特伯爵将茶杯翻转了过来,露出杯底同样变形的族徽,“正如你们现在看到的样子。”

吕希娅拿起面前的茶杯,再看看周围所有的瓷器,果然每件瓷器的徽章都一模一样,每一个徽章上,都印着那滴神奇的水痕,象是刚刚滴在上面一样鲜活。

“我的上帝,”罗伊丝小姐惊奇地嚷道:“这简直是魔鬼的作品。太令人难以置信了。”

“是的,罗伊丝小姐,”德蒙特伯爵彬彬有礼地说:“有时我们很难相信自己的眼睛。”

吕希娅兴致勃勃地欣赏着瓷器,洁贝儿还伸出软软的小手指去擦那滴水,看能不能擦掉。巴尔夫禁不住好奇,飞快地瞟了两眼,然后继续保持他的风度。

黛蕾丝被父亲的讲述勾起了往昔的回忆,当她还是个婴儿的时候,母亲就给她讲述过这个故事。

嘉汀纳不屑地转过了眼珠,忽然看到一道黑影从桌下飞快地掠过,再仔细看时,那里只有铮亮的地板。她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。

“如果我没认错的话,”佐治审视着徽章的细节,“这是维斯孔蒂家族的族徽。”

伯爵说:“您的见闻很广博。”

佐治站起来,一手抚着胸口,微微躬身,“很荣幸能成为您的客人。请原谅我的无知,我不知道自己会有幸遇到古老而高贵的维斯孔蒂家族成员。我还以为……”

德蒙特伯爵苦涩地说:“您说的没错。自从我的儿子死后,维斯孔蒂家族已经没有了继承人。当我过世之后,这个家族就不复存在了。”

佐治敲了敲脑袋,忽然说:“我在威尼斯的时候,曾遇到过德莱奥先生,他也拥有这个显赫的姓氏。”

“那个浪荡子!怎么配作维斯孔蒂家族的继承人!”

头顶响起一个带着佛罗伦萨口音的声音。一个美艳的贵妇站在圆形楼梯上,她挽着高高的发髻,看上去有三十六七岁,容貌与嘉汀纳有几分相似,但更为成熟华美,一双宝蓝色的眼睛,顾盼间艳光四射。

她穿着银鼠皮制成的无袖长裙,披着一条狐皮披肩,颈中一条豪华的钻石项链一直垂到丰满的乳房上。裸露的肌肤雪白晶莹。她一手扶着栏杆,指上带着镶嵌心形红宝石的戒指,银白色的长手套从指尖一直延伸到臂部,柔美的曲线流露出无尽的香艳风情。

她是嘉汀纳的姨母泰莉雅,一位高贵的公爵夫人。公爵去世后,她一直与嘉汀纳居住在维斯孔蒂家族位于米兰的府邸。

公爵夫人挑起下巴,高傲地望着每一个人,“作为维斯孔蒂家族唯一子嗣的遗孀,只有嘉汀纳有资格继承家族的所有财产。”

厅内一片静默,巴尔夫几次想张口,都被罗伊丝小姐用眼神阻止了。最后还是佐治打破沉默,“恕我冒昧,刚才我听到伯爵称呼这位女士为女儿……”

“她只是一个私生女!”嘉汀纳尖刻地说:“她的母亲是一个卑贱的异族女奴!”

德蒙特伯爵眼神一瞬间变得冷厉起来。

“她是伯爵的女儿!也有资格继承财产!”巴尔夫叫嚷起来。

“一个没有姓氏的私生女?”公爵夫人轻蔑地说:“我府里有七个女奴,每天都跟上百个黑人奴隶睡在一起。”

“够了!”德蒙特伯爵脸色愈发苍白,“我派出的信使明天会把德莱奥和格蕾茜拉接到城堡,届时格林特律师会公正地宣布我的遗嘱。”

格蕾茜拉是黛蕾丝的远房堂妹,生活在一个虔信天主教的家庭里,年满十二岁时进入梵蒂冈的修道院,成为一名修女。黛蕾丝离家时,她只有八岁,现在该是个楚楚动人的少女了。连她也被邀请,可见伯爵已经安排好了一切。

德蒙特阻止了想要说话的黛蕾丝,“我的身体已经向我提出警告,这座城堡将是我的安息之地。”

山风掠过城堡,发出尖锐的啸声,烛光不约而同地暗了下去,浓重的阴影仿佛森冷的巨石一样,压在每一个人心头。

第03章

仆人举着蜡烛,带着客人来到楼上的客房,然后留下钥匙,无声地退开。

佐治站在走廊尽头,欣赏着壁上的油画,那是伯爵的画像,眉棱象刀刻般清晰,目光深邃地望着前方,似乎在思考一个无法解开的难题,又象是怀着无穷的思念。

吕希娅抱着肩膀靠在门上,“你确定城堡里有魔鬼吗?”

佐治凝望着画像,缓缓说:“这里有死亡的气息。”

“伯爵的病情很奇怪。”吕希娅耸了耸肩,“一份庞大的遗产总会引起许多欲望。但我只想知道谁会继承那套瓷器。”

“伯爵的故事的确很迷人。假如德莱奥获得了这套遗产,也许我能留一件作纪念——在威尼斯他输给了我一大笔钱。”

说着佐治俯在吕希娅耳边,小声说:“不知道今晚我能否荣幸地与你共处一室。”

“我想,马厩会更适合你。”吕希娅把背包甩到肩上,呯的关上门。

佐治遗憾地摊开手,摇了摇头。

房门一一合上,走廊里寂静下来。

浓重的乌云从四面聚来,沉甸甸压在利剑般的塔楼尖顶上,越来越厚。塔楼上一点火光一闪即灭,接着远方传来几声凄厉的狼嚎。

夜渐渐深了。

洁贝儿坐在镜子前,小声唱着歌,一边摆弄一只精巧的香水瓶。

忽然镜子裂开,一只长着长毛利爪伸出来,将女孩拖进裂缝。女孩象唱歌一样叫着:妈妈……妈妈……

黛蕾丝猛然惊醒,她回过头,只见女儿躺在身边,睡容甜美得犹如天使。她拥住女儿香软的身体,在噩梦的余悸中,轻轻战栗着。

在黑暗中,那张优雅精致的面孔,宛如一朵浮在黑色水面上的莲花,美得惊人。

黛蕾丝并不知道自己的美丽。

作为一个混血的私生女,她虽然受到父亲的宠爱,却被所有人鄙视。人们嘲笑她黑色的直发,黑色的眼睛,用鄙夷的目光打量她的一切,全然不顾她拥有世间最罕有的美貌。

她不在乎遗产,假如可能,她甚至不愿与任何人见面。但父亲与女儿是她在世上仅有的亲人,母亲去世时,她没有能见到母亲最后一面,她不能再让父亲孤独地离开人世。

至于以后……黛蕾丝不愿多想。

隔壁传来滴水的声音,水滴似乎比一般的流水更重,塔塔敲在石头上,清晰得仿佛是在耳边。

黛蕾丝忽然想到,这里已经许久没有下雨,而且城堡位于山巅,不应该有水流动。

寂静的走廊里,一扇房门悄然打开,一个人影踩着波斯地毯,来到另一扇门前,握住门锁轻轻一旋。房门没有上锁,那个黑影无声地进入室外,合上门。

他摸索着走到床边,伸出因欲望燃烧而颤抖的手掌,朝床上探去。手掌碰到一片冰凉的肌肤,那女子早已脱光了衣服,等待他的到来。

男人急切地扑到床上,把那具柔软的身体压在身下。黑暗中,两条光滑的大腿轻轻打开,容纳了男人压抑的激动。

“轻一点……”女子低声说。

男人用力挺动下腹,喘息着压着嗓子说:“已经忍了一个月,我再也受不了了!亲爱的,没有你我一定会发疯!”

女子抱住他的头颅,温柔地贴在自己的乳房上,呢哝说:“可怜的男爵…”

巴尔夫的动作越来越快,忽然停下来,把久蓄的精液射进家庭教师温润的身体内。他伏在罗伊丝身上,捧住她的面颊,热情地亲吻着。

烛光亮起,映出罗伊丝白皙的肉体,等体内的阳具完全软化,罗伊丝轻轻把他推开,“男爵,您该回到妻子身边了。”

“妻子!”巴尔夫愤愤地骂道:“她是个婊子!”

“可是夫人……”

巴尔夫男爵对自己不幸的婚姻一直耿耿于怀,“你刚才也听到了,她只是伯爵的私生女,而且还有着一半的异族血统。谁会娶一个卑贱的混血私生女?何况我还有爵位!”

巴尔夫男爵咬牙切齿地说:“伯爵急于嫁出自己的女儿,愿意提供一万弗罗林的嫁妆,我一时鬼迷心窍,居然答应了这门不班配的婚事。结婚之后,我才发现这个婊子居然不是处女!甚至还有了身孕!”

“哦!多么端庄的夫人!”罗伊丝小姐捂住嘴巴,“您的女儿,洁贝儿小姐……”

“她有哪一点与我相似?”

的确,洁贝儿的金发和蓝眼,与她的父母都不一样。

巴尔夫恨恨说:“我是个戴着绿帽子的男爵!甚至还要替那个混帐奸夫抚养他的孽种!”

罗伊丝侧着身子,用手指玩弄着男爵的头发。

“可憎的黑发!可憎的黑眼睛!可憎的东方面孔!每个人都在背后耻笑我,娶了一个异族婊子当妻子!”

罗伊丝低声笑道:“也许您可以把她当一名妓女,获得肉体快乐……”

“我憎恶她的一切!她是个魔鬼!那个婊子甚至不让我上她的床!她跟人通奸,却不愿让自己的丈夫见到她的裸体!她的表情和眼神,就好像我是一头肮脏的猪猡!”

罗伊丝笑了起来,她抱住巴尔夫,用下腹磨擦着他的身体,“可怜的小猪,我会让你快乐的……”

罗伊丝骑在巴尔夫的身上,用柔腻的肉体套弄他的阳具。小巧的乳房上下跳动,乳头旁一颗小小的红痣,在烛光下,像精灵的眼睛闪着妖媚的光芒。

巴尔夫突然抓住她的乳房,热切地说:“等拿到了遗产,我们就想办法赶走她,然后我们就结婚!让你成为巴尔夫男爵夫人!”

罗伊丝亲吻着他的腮颊,没有作声。

她出生于那不勒斯一个商人家庭,父亲破产后,她不得不谋取一份职业,养活自己和家人。作为一名家庭教师,伺奉对自己有兴趣的男主人,几乎是一种责任。幸好巴尔夫并不粗暴,虽然有一点愚蠢,但对罗伊丝而言,这并不是缺点。

她不知道一个私生女会分得多少遗产,但她有一瓶可爱的药水,那是妇女们流行的玩具,可以实现自己的愿望。

*** *** *** ***

次日清晨,佐治提出想参观一下城堡,伯爵同意了,并且让自己的贴身男仆萨普陪同。

巴尔夫男爵给罗伊丝使了个眼色,然后对岳父说,自己对这座雄伟的城堡也很有兴趣。

没想到洁贝儿对城堡更加感兴趣,“我也要去,我想上那个最高的塔楼。妈妈,陪我一起去好吗?”

伯爵说:“外公要和你妈妈谈一些事。罗伊丝小姐会陪你去的。”

罗伊丝小姐连忙拉住洁贝儿,“我很乐意。”

一行人离开大厅,德蒙特伯爵站起来,有些疲惫地说:“到书房来吧,我的女儿。”

黛蕾丝默默起身,随父亲走入书房。

公爵夫人由于头痛还未起床,嘉汀纳心神不定地坐了片刻,然后悄悄走到书房外。可惜房门很厚,什么也听不到。

“夫人。”旁边忽然有人说道。

嘉汀纳抬起头,看到那个摩尔人正站在面前。她掩饰着窘态说:“你们不是出去了吗?”

萨普微微躬身,肩膀坚实的肌肉高高隆起,几乎撑破了衣服,“我来为洁贝儿小姐取伞。”

嘉汀纳看着他粗壮的手臂,“是下雨了吗?”

“不。是阳光。夫人。”

嘉汀纳嫣然一笑,与男仆擦肩而过,波浪般的秀发有意无意在他肩头掠过,留下一股浓郁的香气。

书房光线很暗,紫檀木制成的书架占据了整面墙壁,为了便于取下高处的书籍,旁边还放着一只带滑轨的木梯。书架上摆着成排的烫金封面书籍,珍贵的羊皮卷,还有复杂的手稿。

宽大的书桌上整齐地摆放着鹅毛笔、墨水、银柄的拆纸刀和一叠素白信笺。

伯爵瘦削弱身体陷进皮椅中,他闭上眼,失去血色的脸象大理石一样苍白。

他沉默良久,然后低声说:“原谅我。”

黛蕾丝怔了一下,忽然惊恐地捂住嘴巴,明亮的眼睛刹那间涌起一层薄雾。

伯爵依旧闭着眼,怜爱而又自责地说:“由于我的草率和鲁莽,带给了你一桩不幸的婚姻。假如我拒绝他……也许你过得会比现在更幸福。”

黛蕾丝镇静下来,默默听着父亲的话。

“我不会留给你太多的财产。”

巴尔夫要失望了,负债累累的他,急需一笔钱偿还债务。

“但我会竭力安排好你的生活。”

黛蕾丝两手握在身前,“我会照顾自己。”

“你虽然柔弱,却是个倔强的孩子。”伯爵低声说,“你母亲的离去,同时带走了我的灵魂。我的女儿,现在你面前的,只是一具躯壳。”

伯爵睁开眼睛,带着苍凉的忧伤说:“总有一天,你会理解我。”

第04章

敞廊弧形的拱门在刺目的阳光中留下一排阴影,两只圆拱中间廊柱上,雕刻着奇异的兽头。经过了漫长的岁月,雕刻的细节已经模糊,但它们的神态如此逼真,依然大张着嘴,仿佛在无声的咆哮。

巴尔夫和罗伊丝越走越慢,远远落在后面,洁贝儿撑着小花伞在石阶上跳来跳去。摩尔人走在最前面,虽然只是一名仆人,但他挺起胸膛,高高昂着头颅,就像一名骄傲的帝王。

佐治饶有兴味地打量着萨普的背影,即使在他曾经待过的雇佣兵军团里,这样强健的身体也不多见,假如他所受的训练和他的身体一样出色,那就是一名非常可怕的战士了。

吕希娅永远是剑不离身,她按着剑柄,警觉地观察着四周。即使阳光普照,这座城堡依然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。

忽然轰隆一声巨响,吕希娅迅速跳了起来,用身体挡住洁贝儿。

长廊拐角处,一个身高两米的壮汉正在举着一块巨石往墙上垒。那块岩石足有半人大小,但是他丝毫不觉得沉重,肩膀往上一送,岩石便落在垒在一半的墙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
那人脸上裹着黑布,只露出一双眼睛,手臂比摩尔人更加粗壮,就像野兽一样长满了浓密的黑毛。

萨普用一种奇怪的语言说了几句,似乎是让他不要打扰客人。那人顺从的退到墙后,消失了。

萨普一手按在胸口,躬身说:“对不起,这些仆人刚刚来到城堡,不懂得礼貌,请您原谅。”

“你很懂得礼貌,我愿意掏十条猎狗的价钱,购买一名你这样的仆从。”佐治笑嘻嘻说。

摩尔人眼里迸出一缕火花,缓缓低下头。

“带我去高塔好吗?”洁贝儿白净的小手毫不介意地放在摩尔人黝黑的手掌中。

摩尔人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放松,“这是我的荣幸。”

等两人走远,吕希娅小声说:“你疯了!为何要激怒他?”

“我嫉妒他的体魄。”佐治说:“想跟他干上一架。”

吕希娅沉默片刻,冷冷说:“你害怕了?”

“有一点。”佐治坦白地说道:“这里的危险超出了我的预计。你注意到了吗?城堡里没有植物,也没有动物,死亡已经笼罩了一切。”

吕希娅皱起眉头,“德蒙特伯爵的城堡为什么……”

“维斯孔蒂家族曾经发生过许多悲剧,七年前,我在米兰,伯爵的儿子和他最钟爱的女人先后去世……”佐治欲言又止,最后说:“也许,灾难又一次降临到维斯孔蒂家族。”

“你应该离开。”佐治忽然说:“去总部报告,让他们再派一些人来。”

“我拒绝。”

“我知道你的父亲………”佐治顿了一下,吕希娅的父亲也是一位狩魔人,三年前在一次行动中被袭身亡。吕希娅继承了父业,但魔鬼并不是那么容易遇上的。

“我们俩必须有一个去报信。”佐治掏出一枚硬币。

“最多一个星期,我一定会回来。”

猜错了硬币的吕希娅立刻启程,甚至没有向伯爵辞行。

佐治收起硬币,把目光投向远处的高楼。那里面一扇半开的窗户,洁白的窗纱后,隐藏着一双冰冷的眼睛。

他握紧双手,指骨发出一串清脆的响声。这是一个有趣的挑战,奖品会非常丰厚。

塔楼笔直耸立,将近五十米的高度,即使成人攀上去也颇感吃力,但洁贝儿蹦蹦跳跳一直跑到顶端,丝毫也不觉得累。

“你是黑人吗?”

“我是摩尔人。”

“嗯,你的头发不像他们那么鬈,长得也好看。我喜欢你的黑眼睛。”洁贝儿低头数着自己的脚步,不经意地说着,纱裙上的蝴蝶结在身后轻盈地飘舞。

萨普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谢谢。”

塔楼上是一个了望台,透过窗口,能看到远方连绵的群山和脚下整座城堡。

“下面是一条河!”女孩惊喜地说。城堡太高,听不到水流的声音,但能看到河水蜿蜒流动的姿态。

“真漂亮。”洁贝儿兴奋地回过了头,突然惊叫一声,手里的小花伞掉在地上。

身后是一双血红的眼睛。

一只巨大的蝙蝠倒悬在塔楼上,黑灰色的肉翼贴在身侧,尖爪抓着石梁,它恶狠狠盯着女孩,眼睛滴血般红得骇人。

摩尔人蹲下了身子,拣起小伞,放在洁贝儿手中,“不用怕。它不会伤害你的。”

他的声音有一种奇异的魔力。敌意消除了,蝙蝠缓缓闭上眼睛,像睡着般纹丝不动。

*** *** *** ***

中午时分,来自佛罗伦萨的律师格林特先生风尘仆仆地进入城堡,随行的还有夫人薇诺拉。

格林特先生四十多岁,身材瘦长,挺直的鼻梁旁夹着一只单片眼镜,有着良好的教养和谈吐,是个斯文的绅士。他的客户很少,但都来自亚平宁半岛最富有的家族,他的忠诚和认真,在业界有着卓越的声誉。

夫人薇诺拉颇有风韵,浅浅的金色头发,光洁的脸颊象瓷器一样白净,举止优雅。据说她是佛罗伦萨一个古老家族的后裔,家族中曾出过一位王后。

伯爵非常高兴,把律师一一介绍给众人。

只要不是面对黛蕾丝,嘉汀纳的态度也很淑雅,完全符合一位豪门贵妇的身份。相比之下,她的姨母更为盛气凌人。

“我也来自佛罗伦萨。”公爵夫人挑起下巴,“我家族的姓氏是美第奇。”

格林特先生托起公爵夫人带着手套的玉手,在唇边轻轻一碰,“比国王更显赫的姓氏。很荣幸认识您。”

美第奇也许是欧洲最显赫的姓氏,不仅是佛罗伦萨的主宰,而且还出过两位教皇和无数王后。

格林特走到黛蕾丝面前,仔细端详着她的面孔。

“我有幸见您的母亲,”他望着黛蕾丝黑色的眼睛,“您和她长得非常地相像。”

佐治的身份引起了格林特的兴趣,“您是一位狩魔人?正好我们遇到了一桩奇怪的事,也许您可以给我解释一下。”

“两个星期前,我在米兰。当时我的房东有一个美丽的女儿,今年刚满十五岁。有一天夜里,我看到她一个人,赤着脚走向大街,从此没有回来。”

“后来我听说,当地经常有人失踪,往往前一天晚上还睡在床上,第二天一早就消失了。我和妻子觉得很奇怪,正好接到伯爵的书信,就赶快离开了那座城市。您觉得这是否是因为魔鬼呢?”

“的确如此。”佐治从容说:“她们受到了魔鬼的诱惑。如您所知,失踪者都是美丽的处女。有些魔法认为,处女的身体里蕴藏着美丽和青春的奥秘,因此有些女巫就用魔鬼赐予的邪恶能力,来诱拐处女。”

格林特夫人吃惊地掩住嘴,“她们都死了吗?”

“大部分是这样。”佐治彬彬有礼地说:“在我的狩魔生涯中,曾遇到一些幸存的受害者,无论她们出身高贵与否,都失去了记忆,成为妓女。”

“妓女!”几位女客露出又是惊讶又是厌恶的神情。

“对不起,我愿意为我的粗鲁道歉。请诸位原谅。”

佐治讲了几个笑话,引得众人哈哈大笑。

黛蕾丝趁格林特离开时,走到他身边。

“格林特先生,您说,曾见我的母亲?”

律师点了点头,“那是七年前。她是个美丽的女性,而且……非常温柔。”

黛蕾丝直视着他的眼睛,“可据我所知,家母从未见过外人。”

格林特律师扶了扶眼镜,“当时,令尊准备与您母亲正式结婚,感谢他的信赖,向我咨询一些法律上的问题。但很遗憾,她不久就去世了。”

“您当时在场吗?”

格林特的眼中透出一丝伤感,“那是段不幸的日子,很遗憾我没有帮上更多的忙。伯爵先后失去了心爱的妻子和唯一的儿子——虽然在法律上您母亲并非伯爵的正式妻子,但我相信,令尊给予她的,比任何一个丈夫都多。同样,您的身份虽然不被法律所承认,但仍爵给予您的爱,比任何一个父亲所能给予的,都更多。”

那天黛蕾丝从乡间别墅回来,见到的只是母亲的灵柩。父亲伏在棺木上,疯狂地嚎叫着,不让任何人接近一步。但她清楚地看到了血迹。

格林特凝视着她。她与她母亲一样,有着脱俗的美丽,就像异国的仙女飘落在亚平宁半岛。他记得那个东方女子名字是智慧。然而智慧的她,纵然穿越了整个大陆,依然无法逃脱命运的捉弄。

“谢谢您。”黛蕾丝说。

第05章

上午散开的乌云又悄然合拢,到傍晚突然间电闪雷鸣,下起了倾盆大雨。

一阵马蹄声急速驰入城堡,停在门前,接着有人用力擂着大门,用醉熏熏的声音喊道:“开门!快开门!”

德蒙特伯爵挺直了身体,挑起眉头,冷冷注视着大门,公爵夫人不屑地哼一声。佐治却面露笑容,“哈……我的老朋友来了。我敢打赌,他从中午就没有清醒过。”

男仆拉开门,德莱奥就扑了进来,若不是有人扶着,险些摔倒。

这位维斯孔蒂家族的成员浑身被大雨浇得湿透,头发一缕一缕沾在脸上,不停地打着酒嗝。

他摇摇晃晃地张开手臂,“亲、亲爱的堂兄,你,你好吗?”说着瘫坐在地上。

旁边一个女子拽着他的手臂,想把他拖起来。德莱奥挥着手说:“不、不要你管!”

那女子穿着一条鲜红的露肩长裙,身材高挑,她一手提着裙摆,露出尖尖的高跟鞋,朝德莱奥腿上踢了一脚,喝道:“起来!”

“该死的臭婊子……”德莱奥都囔着爬到沙发上,留下了一路水迹。

那女子翻了翻眼睛,拿起一杯香槟一口喝干,然后说:“德莱奥先生一路都在唱歌剧。由于车厢太小,盛不下他的歌声,才淋成了这个样子。”

大厅里一片寂静,衣冠楚楚的主人和宾客都没有作声,只是向这个陌生的女人投来各式各样的目光。那女子柔颈微微一侧,一手转着玻璃酒杯,湛蓝的美目从眼角一一掠过众人,放荡中流露出妩媚的风情。

“我叫姬娜。德莱奥先生的朋友。”

她的头发是艳丽的红色,两绺鬈曲如环的秀发垂在了脸侧,衬得玉颊其白如雪。她的裙装开口极低,两只丰满的乳房大半露在外面,白腻的乳沟几乎可以插进一根蜡烛。双臂裸露,腕上套着两只金手镯,指尖鲜红的丹冠,如同她本人一样鲜艳夺目。

很明显,她是一名舞女。或者象佐治刚才说的一样,是一名高级妓女。

在众人目光下,伯爵缓缓开口,“只要来到城堡,就是我的客人。请坐,我会让仆人给您和德莱奥安排房间。”

“请给我一个单独的房间,我再也受不了跟这个酒鬼住在一起。”说归说,姬娜还是调了一杯果汁喂德莱奥喝下。

“一切如您所愿。”德蒙特伯爵萨普男仆准备两间客房。

谁都没有留意,一个娇小的身影走进敞开的大门,她戴着头套,披着黑色的斗篷,脚步轻得仿佛飘落的花瓣。

她径直走到伯爵面前,轻轻取下头套,露出初升阳光般纯净的金发和洁白的面孔,“您好,伯父。”

德蒙特伯爵怔了一下,然后欣喜地张开手臂,“格蕾茜拉,你终于来了。”

格蕾茜拉与伯爵拥抱在一起,微笑说:“上帝祝福你。”

黛蕾丝出嫁时,她只有八岁,而现在格蕾茜拉已经是个美丽动人的少女了。

她穿着黑色的修女服,颈中挂着一只银质的十字架,雪白的袖口和围领一尘不染,精致的面孔上散发着圣洁的光辉。

她与在场每一个人一一拥抱,送给他们同样的祝福,连德莱奥也暂时清醒了片刻,大声说:“你好啊,上帝的新娘。”

“上帝祝福你。”格蕾茜拉拥抱了他一下,笑着说:“如果德莱奥叔叔能够戒酒,上帝会更加祝福你。”

“美酒就是上帝对我的祝福。”德莱奥大声嚷着,忽然看到一旁的狩魔人,顿时哑了口。

“亲爱的朋友,你还记得我,我真高兴。”佐治亲热地握住他的手,“异乡相逢,一定好好喝上一杯。”

德蒙特伯爵走进了人群,向众人躬身致意,然后平静地说:“我的女儿、儿媳、侄女和兄弟,维斯孔蒂家族所有的成员都在这里。”

他沉默了一会儿,“我恳请诸位在城堡住上一段时间——相信时间不会很太长。届时我将委托格林特先生作为律师,宣读我的遗嘱。公爵夫人、佐治先生、格林特夫人、罗伊丝小姐、姬娜小姐,还有……”

“吕希娅小姐有事离开几天,未能向您告别。但我保证,她会很快回来。”

佐治说。

德蒙特伯爵点点头,“我恳请诸位,能够作为我遗嘱的见证人。”

“愿意为您效劳。”佐治庄重地说。

“您是说,您预感到自己的生命将要结束?”姬娜好奇地问。

伯爵淡淡说:“许多年前,我的生命已经结束。”

“哦,我希望自己到时也能像您一样从容。”姬娜举起酒杯,娇笑道:“为您的睿智和通达干杯。”

伯爵的目光停在公爵夫人身上。公爵夫人面无表情地说:“我同意。”

格林特先生取下单片眼镜,用丝巾擦着,点了点头。

*** *** *** ***

这是一个奇异的聚会。富比王侯却对生命毫无留恋的伯爵、优雅的淑女和高傲的贵妇,还有濒临破产的小贵族,出身贵族却毫无节制的酒鬼。除此之外还有律师、狩魔人、家庭教师、舞女,甚至有一位纯洁的修女。

经过几天相处,这些身份各异素昧平生的人渐渐熟悉了。

作为一种消遣,德莱奥、佐治、巴尔夫和格林特律师在一起打牌,女士们大部分时间都在聊天,伯爵丰富的藏书和各种风格的艺术品为她们提供了许多有趣的话题。

然而谈得更多的,还是城堡中一些奇怪的事。

“我每天都睡不好。”嘉汀纳抱怨说:“夜里总一些奇怪的声响,让人无法安宁。”

“听说附近的山上有狼出没。”罗伊丝小姐说。

格林特夫人轻轻拍着胸口,“我也听过,真可怕。幸好它们离城堡很远。”

“并不是那种声音。而是……好像有人在不停地敲打石头。”嘉汀纳摇了摇头,“我想,我会患上失眠症的。”

“还有一些奇怪的鸟,每天晚上都在窗口飞来飞去。它们啪啪作响的翅膀可真讨厌。”姬娜靠在沙发上,用手指玩弄着发梢。

“你呢?”姬娜问。

“上帝与我们同在。”格蕾茜拉微笑着说。

洁贝儿在外公的沙盘上玩游戏,黛蕾丝默默注视着女儿。

格林特夫人在她旁边坐下,“你似乎有许多心事。也许我可以帮助你……”

黛蕾丝与嫂嫂的关系仍然不见好转,但与格林特夫人却建立了良好的友谊。

薇诺拉从不嘲笑她的异族血统,对她非常友好。接触过几次之后,黛蕾丝才发现这位律师的妻子并不刻板,不但爱好广泛,而且对神秘学极有兴趣。

“每个人的命运都写在掌纹上。”

薇诺拉托起黛蕾丝的手掌,惊讶地说:“我从未见到这样纯净的掌纹。”

黛蕾丝的掌纹就像白玉上的刻痕,几乎没有任何分支。

“你看出什么了呢?”姬娜好奇地凑过来。

薇诺拉审视着黛蕾丝的掌纹,“你的母亲来自遥远的东方……留给你高贵而神秘的血统。你的一生中,会受到非同寻常的宠爱……”她停住了。

“还有呢?”姬娜问。

薇诺拉摇了摇头,“很抱歉,我知道的并不多。”

黛蕾丝微笑着收回手掌,格林特夫人已经看出来,她的生命即将终结。

“帮我看看!”姬娜摊开手掌。她的手非常柔软,摊开时指尖向后,弯成弧形,就像一片莹白的玉兰花瓣。

“您的出身并不高贵。”

“没错。”姬娜笑嘻嘻说:“我父亲是一名渔夫,能打一条大青鱼就要感谢上帝的恩赐。”

“您很早就离开家乡,到过许多地方。”薇诺拉说:“你具有舞蹈天赋,并且很好地利用了这种天赋……”

“是的是的,我甚至在法国宫廷跳过芭蕾。但那都是以前,我想知道以后的命运,比如德莱奥向我求婚,我该不该答应他?”姬娜的率真使她的玩笑并不让人觉得轻浮。

薇诺拉向下看去。

下面没有了。

第06章

枯死的藤蔓攀在惨白的石墙上,犹如一道黑色的裂痕。夜风在城堡飘荡,从暗处带来野兽的气息。

夜色下,几个体型庞大的黑影正在空旷的广场上缓缓移动,黑影后面拖着一块切割整齐的条石。奇怪的是,石板铺成的广场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那块沉重的岩石就像他们长长的影子一样沉默。

“妈妈……”

黛蕾丝回过头。

洁贝儿穿着睡衣,爬出了被窝,把脸放在母亲腿上,都囔说:“外公要死了吗?”

黛蕾丝抚摸着女儿柔顺的秀发,没有开口。

“他不喜欢这里吗?”

黛蕾丝低声问:“洁贝儿喜欢这里吗?”

“城堡很好玩啊”女孩点了点头,柔软的脸颊在她腿上磨擦着,“味道也很好闻,像我的小枕头……还有那个摩尔人也很好……”

黛蕾丝沉默了一会儿,最后勉强一笑,轻声说:“早些睡吧。”

格蕾茜拉每天都在为伯父祈祷,但奇迹并没有出现。

第四天是九月十一日,星期日。

清晨,伯爵的贴身男仆传来一个不幸的消息,伯爵病情突然加重,无法与大家共进早餐。众人商量了一下,决定一起去探望伯爵。

即使在昼间,城堡内光线依然很暗。伯爵的卧室在城堡最深处,仆人点起蜡烛,带领众人穿过走廊。

这就是德蒙特伯爵曾经提到过的雕像走廊,宽阔的廊厅两侧,陈列着各种风格的雕刻作品。洁白而坚硬的大理石,经过了雕塑家的妙手,变得像丝绸一样柔顺,栩栩如生地表现出人体和衣物的质感。那些人物仿佛随时都会撩起衣衫,从石基上走下来。

“多么神奇的艺术品!”佐治说:“我敢打赌,即使米开朗基罗也会为这位不知名的艺术家而赞叹。”

“听到您的赞誉,主人一定会很高兴。”摩尔人男仆说:“这些都是主人的作品。”

佐治挑起眉毛,朝身边的贵妇说:“太令人惊讶了!您瞧,这具雕像简直还在呼吸。”

被搭汕的公爵夫人皱了皱眉头,“它们只是些石头。”

“是些美丽的石头。”佐治微笑着说:“假如它们也有生命的话,看到夫人的美貌,也一定会羞愧得无地自容。”

公爵夫人冷冷地说道:“你的恭维并不讨人喜欢。而且你身上有股难闻的味道。”

公爵夫人打开浓香扑鼻的羽毛折扇,掩住鼻子,一手扶着宽大的裙摆,快步走开,不屑于再看他一眼。

德莱奥挽着姬娜的手臂,向自己的好朋友做了个嘲弄的手势。佐治洒脱地耸了耸肩,望着公爵夫人美艳的背影,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
伯爵的卧室很大,房间最醒目的位置立着一副全金属的铠甲,铠甲的手套中握着一柄长剑。那是伯爵昔日武器,三十年前,他曾是米兰最有名的骑士,参与过无数战役,同时也赢得无数荣耀。

但现在,他只是一个病重的老人。

伯爵躺在床上,眼眶凹陷,烛光在他苍白的脸上留下浓重的阴影。

嘉汀纳快步走过去,扑到床边,哀伤地说:“敬爱的父亲,失去您,我该怎样生活?”

伯爵虚弱地低声说道:“很抱歉,我的孩子,由于我的自私,耽误了你的幸福。”

嘉汀纳嫁入维斯孔蒂家族不久,伯爵的长子便在一起离奇的事故中丧生。伯爵曾经暗示,如果嘉汀纳再嫁,将不会得到任何财产。现在她终于可以解脱了。

“能够照顾您,就是我的幸福。”嘉汀纳说。

德莱奥注意到伯爵的床头放着一只颈口细长的玻璃樽,里面盛着鲜红的葡萄酒。他舔了舔嘴唇,言不由衷地说:“不必担心您的身体——或者可以喝一口葡萄酒……”

格蕾茜拉跪在床边,握着伯爵的手,“伯父,您会好起来的。”说着她取下颈中的银十字架,递到伯爵面前。

伯爵涣散的目光闪了一下,他注视着十字架,良久说道:“我已经抛弃了上帝,但我无法拒绝你,亲爱的格蕾茜拉。”

“这是来自耶路撒冷的十字架,我看到上面有圣城的标记。”佐治说:“一件极为珍贵的圣物。”

“一件精巧的艺术品。”伯爵淡淡说。

“伯父,您会好起来的。”格蕾茜拉旋开十字架,露出中空的管身,“我带来了圣母的眼泪。”

众人屏住呼吸,中空的十字架里有一滴透明的液体,那是传说中的圣物,圣母玛利亚为基督所流的泪水。

格蕾茜拉把十字架递到伯爵唇边,伯爵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,苍白的面孔上泛起一层红色。他颤抖着抬起手,指了指旁边的茶杯。

“对不起,我耽误了您太多时间。”格蕾茜拉连忙将那滴神圣的液体滴在里面。

伯爵咳嗽地说不出话来,他闭上眼,额头沁出一层冷汗。

“我们离开吧。让伯爵休息一会儿。”格林特律师远远躬身行礼,与夫人退出卧室。

众人一一告辞。洁贝儿最后一个离开,出来时,她腕上多了一条镶着珍珠的手镯。

“外公给我的。”女孩高兴地数着,“一颗、二颗、三颗……一共八颗。”

*** *** *** ***

午后,格林特律师与伯爵单独会晤。

“您确定要这样做吗?”

伯爵点了点头。

“由德莱奥先生继承百份之九十的财产,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。”格林特律师劝道。

“这对您的女儿和儿媳并不公平。她们……很难满意。”

“她们会满意的。”

格林特律师还在做最后的努力,“尤其是这个附加条款:德莱奥必须在生下第一个儿子之后,才能获得这份财产。恕我直言,伯爵大人,这很荒唐。”

“死者是必须尊重的。”伯爵说:“或者我应该再增加一项条款:假如德莱奥一年内没有生下儿子,这笔遗产将捐献给米兰所有的穷人。”

格林特耸了耸肩,“这样已经足够了。”

他折起那张遗嘱,放在一只白信封里,用火漆封好,盖上伯爵的印章——带有伯爵名字的族徽标记,然后交给旁边侍立的男仆。

“请你保管好。这牵涉到一笔惊人的财富。”

摩尔人一言不发地锁好木匣,用银盘托着走出卧室。

“伯爵是一个奇怪的人。”格林特律师并没有向妻子吐露遗嘱的内容。

“他的藏书非常丰富,我在书房看到许多占星和炼金术方面的著作,其中有一些很奇怪。”薇诺拉递过来一本书。

那本书是用一种从未见过的树叶装订的,叶片比埃及的纸草宽一些,上面写着神秘莫测的符号。最醒目的是几幅图画。

“它们与我曾见过的星图都不相同,却异常准确。绘制者似乎把整个星空印在了书上。”

格林特审视着星图,他所熟悉的八十八个星座被人用另一种方式重新划分,变得陌生起来。

“还有一件事,”薇诺拉把一杯葡萄酒递给丈夫,“我们的马死了。”

已经是死去的第四匹马。马尸上没有任何伤痕,也没有得病的迹象。这些白天还在奔驰跳跃的健马,一到夜里就莫名其妙的倒毙。

佐治的坐骑是第二天死的,这让他一整天都闷闷不乐,打牌时一连输给姬娜几把。

德莱奥从牌桌退居到姬娜身后,每当佐治输牌,他都会得意地吹一阵口哨,就差没有继续唱他的歌剧。

舞女出身的姬娜打起牌来又狠又准,一如她本人,有种泼辣的美。每当她出牌,巴尔夫男爵的眼睛都不由自主地停在她胸前,被她抖动的乳峰所吸引。

姬娜瞥了她一眼,挑衅似地合紧手臂,挺起丰满的乳房,让那条白嫩丰腻的乳沟愈发夺目。

“黑桃A,我赢了。”姬娜亮出手中的牌,却没有放下,而是拈在指尖,在汗津津的乳沟上娇媚地扇着。

佐治摸了摸下巴,摇着头说:“亲爱的,再下去我就要把靴子输给你了。”

姬娜把他面前的金币一个不剩地收了起来,笑着说:“和你打牌真高兴。”

一闪眼,姬娜看到黛蕾丝的寡嫂嘉汀纳站在旋梯下的帘幕后面,与摩尔人男仆说着什么。她的服装虽然还是黑丧服,但款式相当新颖,做工也极其精致,完美地勾勒出少妇动人的体态。她腰身束得很细,腰后两条装饰性的缎带挽成蝴蝶结,多褶的长裙一直垂到地面,臀部夸张地向上耸起。

萨普比孀居的少妇高了一头,身体强壮得就像头公牛。嘉汀纳扬着脸,在他宽阔的胸膛前就像一只娇小的云雀。

姬娜只能看到她鲜红的嘴唇一动一动,然后摩尔人微微躬身,大步离开。

姬娜挑了挑眉头,拿起股子说:“换一种玩法!”

房门呯的一声,被狂风吹开。带着潮汽的气流涌入了大厅,吹熄了所有的灯烛。刹那间,整座大厅陷入黑暗。

第07章

伯爵去世的第二天,格林特律师披露了一份长达数十页的财产清单,但没有宣布遗嘱。

“依照伯爵的吩咐,我将暂时保管这批财产。”格林特律师说:“遗嘱将在恰当的时候予以公布,请诸位耐心等待。”

“究竟要等多久?”德莱奥开始怀念威尼斯的迷人生活。

“很快。”律师的回答很含糊。

等众人离开,格林特拉住伯爵的贴身男仆,压低声音问:“为什么不把遗嘱给我,让我公布出来?”

萨普神情莫测地望着他,良久才说:“很快。”

格林特律师沉着脸说:“我警告你,遗嘱受到法律保护,假如你敢在其中坐手脚,我发誓,会让你在监狱的苦力场度过自己的下半生。”

*** *** *** ***

夜晚又一次来临。

当时针与分针重合,指向12点,一个窈窕的身影从侧门闪出,轻捷无声地向城堡后走去。

城堡后面一个角落里,一座崭新的墓室静静沐浴在夜色下。黛蕾丝那晚曾见过的条形巨石,此时正横在门楣上方。

墓室呈圆形,露在地面的部分不超过两米,地下部分却超过三分之二,整卒全部由白色的大理石建成,内壁打磨得极为光滑。拱形的穹顶中央,印着维斯孔蒂那枚变形的族徽。只是那滴清水被红色代替,就像在被鲜血浸润。

墓室中央放着一具菱形的棺材,那是伯爵的灵柩。周围的石壁上,开着一些半圆形的深洞,用来安置棺木。其中一个垂着雪白的帷幕,旁边刻着两个奇怪的图形文字,假如翻译过来,它们的含义是“智慧”。

那个人影穿过狭长的墓道,走进墓室,然后点亮了墙壁上的蜡烛。

烛光下,映出黑色的丧服和一张洁白的玉脸,鲜红的唇角微微向上翘起,唇线抿得很紧,显示出她的骄傲和不安。嘉汀纳焦急地在室内迈着步,任何一点轻微的声响,都使她紧张地望着墓门。

一个庞大的黑影出现在墓道里,顺着光滑的台阶缓缓移近,浓重的黑色涌入墓室,将烛火压抑得渐渐缩小。

嘉汀纳急忙迎上去,问道:“带来了吗?”

“夫人。”摩尔人沉着地躬身致意。

“快给我!”嘉汀纳急切地伸出手,“我不相信,他只留给我百份之三的遗产!”

萨普托着银盘,丝毫没有放下的意思。

嘉汀纳意识到自己有失礼仪的举止,她收回手,局促地拧着手腕,勉强露出一个笑容,“我会给你一千……或者两千弗罗林。”

即使是格林特律师,一年的收入也不过二百弗罗林。对于一名仆人来说,这是一笔名副其实的巨款。

摩尔人昂着头,像神话中高傲的巨人一样,睨视着嘉汀纳,使嘉汀纳觉得自己刚才提到金钱是一个并不好笑的玩笑。

嘉汀纳镇静下来,她扬起脸,湛蓝的眼眸在摩尔人黝黑的皮肤上梭巡着,“我会给予你自由,免除你的奴隶身份。”

“那么,”摩尔人淡淡说:“我现在还只是一个奴隶?尊敬的夫人。”
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,”嘉汀纳急忙摆着白嫩的纤手,“你知道,一个摩尔人……”

萨普举起银盘,放在石壁高处的洞穴中,然后抱着肩膀,乌黑的眼睛俯视着面前年轻的贵妇。

嘉汀纳脸色微微发红,眼波也变得湿润。她试探着伸出手,放在摩尔人宽阔的胸膛上,“你知道,你只是一个摩尔人……”

萨普的胸膛很坚实,肌肉中充满了爆发性的力量。

嘉汀纳情不自禁地踮起脚尖,脸颊贴在摩尔人胸前,呢哝说:“你的身体很强壮……”

浑厚的心跳声从胸腔深处传出,震得耳膜阵阵酥麻,嘉汀纳呼吸着他浓冽的男性气息,身体禁不住颤抖起来。

她松开手,倒退着向后走去,然后坐在棺材上,向摩尔人娇媚地伸出手,“来……”

“那是伯爵的灵柩。”

“我知道。我会谢谢他的慷慨。”

萨普露出嘲弄的眼神,“尊贵的夫人,您拥有两个显赫的姓氏,美第奇和维斯孔蒂。而我,只是一个奴隶。”

“她们会嫉妒我的。”嘉汀纳脸色潮红,颤抖的呼吸象被火焰焚烧般炽热。

她蜷起腿,高跟鞋精巧的细跟碰在棺木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萨普托起她的下巴,粗大的手指在她柔软的唇瓣上摸弄着。少妇柔顺地张开嘴,用湿滑的香舌舔弄男仆的手指。

萨普拔出手指,拖出一条长长的唾液。他鄙夷地挑起唇角,把下体挺到发情的贵妇面前。

嘉汀纳解开男仆的裤子,呼吸猛然屏住。

那是一根硕大的阳具,体积堪与最强壮的猩猩相比,沉积的色素使阴茎表面又黑又亮,呈现出金属的光泽。棒身布满怒张的血管,犹如紫黑色的蚯蚓在阴茎上虬屈。

嘉汀纳敬畏地望着他的阳具,白嫩的指尖战栗着,轻轻抚摸着鼓起的血管。

摩尔人握住她的长发,迫使她扬起脸,把阳具平放在少妇优雅的玉脸上。

嘉汀纳试图亲吻摩尔人的阳具,却被他拒绝了。

那双黑色的眼睛似乎充满魔力,少妇情不自禁地用发颤的声音说:“我乞求您,下贱的奴隶,用您巨大的阳具征服我吧,像闯入王宫的野蛮征服者一样,尽情占有您女主人高贵的肉体……”

硕大的龟头在她光滑的脸颊上磨擦着,滑入鲜红的唇瓣。浓郁的体味使少妇兴奋起来,迷乱的心头升起一种异样的情绪,似乎在期待着被征服,蹂躏。

嘉汀纳就像一个饥渴的女人,极力吮吸着情夫的肉棒,丝毫没有留意彼此黑与白的肤色对比多么强烈。他是一个仆人,而她是一个守寡的贵族淑女。

虽然她拼命努力,但口腔依然无法容纳那根过于粗大的阳具,只勉强吞下三分之一,喉头便被龟头顶住。她抬起眼睛,湛蓝的美目似乎在羞涩地解释:您的肉棒过于粗大,请原谅我无法完全吞入。然后垂下眼,用柔腻的唇舌,专心致志地舔弄着龟头。

萨普拽住她黑色的长裙,慢慢拉起。嘉汀纳跪在棺木上,两手扶着阳具,贵族良好的教养,使她在口交中也保持着优雅的仪态,细白的手指就像按在簧管上一样轻盈,尾指翘起,白嫩得仿佛凝脂。

她的丝袜同样是黑色的,顶端系着精美的吊袜带,袜缝笔直印在腿后,勾勒出玉腿优美的形态。丝袜尽头露出两截雪白浑圆的大腿,紧紧并在一起,中间没有一丝缝隙。

黑色的内裤是用纤细的蚕丝织成,只有薄薄一层覆在下体。此刻被夹在腿缝中的丝裤已经被体液浸透,甚至能看到蜜肉颤动的艳态。

摩尔人扯掉嘉汀纳的丧裙,扔在墓室角落里,然后撩起她脑后的长发,拉住少妇颈后的丝带,用力扯开。

紧身胸衣猛然一松,背后敞开一条延伸到腰际裂缝,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。

嘉汀纳没有反抗,甚至没有惊呼,她沉浸在阳具醉人的气息里,心神完全被肉棒的热度和触感所吸引。

萨普剥掉了嘉汀纳的紧身胸衣,袒露出少妇高贵的肉体。嘉汀纳的胸部非常丰满,薄薄的黑色乳罩被乳肉撑满,乳头高高翘起,在乳罩上挑起两个明显的凸痕。

沉重的棺材静静躺在大理石地板上,烛光异乎寻常地明亮起来,将墓室照得通明。

嘉汀纳身上只剩下乳罩、内裤和吊带袜,黑色内衣点缀下,那具赤裸的肉体更加白美,在烛光下发出如雪的肤光,白得耀眼。

少妇跪在公公刚入殓的棺木上,仰起螓首,皮肤黝黑的男仆站在她面前,面无表情地挺着阳具,享受着女主人唇舌的服侍。

龟头离开口腔,在嘉汀纳娇艳的唇角扯出一条发亮的黏丝。嘉汀纳急促地喘着气,将带着男人体味的唾液一一咽下,然后朝摩尔人娇媚地一笑,挺直玉体,将已经湿透的内裤褪到臀下。她的皮肤极为白腻,年轻的肉体光滑,而且富有弹性,丰乳纤腰,臀部呈现出完美的圆形。

摩尔人抬起手掌,做了个平推的手势。嘉汀纳顺从地躺在棺木上,水汪汪的美目痴痴望着男仆。

萨普握住她纤细的脚踝向上托起,然后朝两边分开。高跟鞋掉在一边,两只纤软的秀足柔媚地翘起,缓缓分开。嘉汀纳的腿很直,包裹着黑色的丝袜,大腿根部却是一片雪白,未曾生育过的小腹依然平坦,阴阜上覆着一层细软的金色毛发。

随着双腿的打开,少妇股间露出一片湿淋淋的水光。两条浑圆的大腿白皙而又丰腻,中间是一条狭长的秘境。

一抹艳红从少妇雪白的玉股间柔柔绽开,仿佛绽放在雪原中的奇葩,娇艳动人。

嘉汀纳红唇微张,眼睛停留在那条怒勃的阳具上,目光一片迷离。她似乎已经忘掉了自己的身份,忘掉了自己还在为丈夫守孝,她在家族的墓室里,躺在公公的灵柩上,向摩尔人伸出双手,梦呓般说道:“我的主人……”

萨普将少妇双腿放在肩上,然后俯下身体,阳具朝她腿间用力捅入,狠狠贯入蜜穴。

嘉汀纳尖叫一声,两手抓紧棺木,纤巧的脚尖在摩尔人肩头绷紧,剧烈地颤抖着。

摩尔人盯着她湛蓝的美目,腰身向后一退,接着再次挺入。硕大的阳具整根钻入少妇体内,将柔嫩的蜜穴完全扩开,那只坚硬的龟头撞在宫颈上,在腹腔内发出一声腻响。

嘉汀纳喉头唉的一声,接着两眼翻白,竟被他插得晕了过去。

第08章

叽咛叽咛的肉响在空旷的墓室里回荡。一个体形庞大的摩尔人俯在棺木上,傲慢地奸弄着身下那具动人的肉体。

少妇的身体只有他一半大小,两腿挺直脚尖才能勉强放在摩尔人肩头,小巧的纤足甚至还不及一块隆起的肌肉大。她双目紧闭,鼻息细若游丝,早已昏迷多时。

粗长的阳具在少妇股间不住进出,无情地插弄着她的美穴。白腻的臀球被顶得前后滑动,蜜穴间淫液泉水般涌出,顺着屁股淋淋漓漓洒在棺木上。

摩尔人左手一挥,黑色的乳罩被扯得粉碎,两只雪嫩的玉乳猛然弹出,在胸前急剧跳动片刻,然后随着肉棒的进出,有节奏地前后摇摆起来。

萨普伸出指尖,捻住嘉汀纳红嫩的乳头,用力扯起,将两只圆润的乳球扯得变形。

少妇痛楚地拧紧眉头,悠悠醒转。

“啊!”嘉汀纳惊叫一声,接着又“啊呀”一声,这一声却是因为疼痛。

萨普握住她的乳房,下体猛然一挺。嘉汀纳美目瞪大,喉头象被人堵住一样叫不出声来。阴道仿佛被一根粗圆的木棍猛然捅直,岩石般的龟头撞在宫颈上,将子宫顶得移位。

“你竟敢侵犯我……放开我!”嘉汀纳痛得叫了起来。

摩尔人冷冷说:“夫人,是您请求我征服你的。”

嘉汀纳记起刚才的情景,不由羞耻地啼哭了起来。她的确想过用自己的风情迷惑公公的贴身男仆,但那只是妇女们常用的一些小伎俩,只需要一点小小的手腕,并不需要付出实质代价就能得到满意的结果。

但刚才她却乞求一个身为奴隶的摩尔人来奸淫自己,为他口交,甚至主动脱去内裤,请他占有自己的肉体。

嘉汀纳不知道自己心底一点隐约的念头被魔力无限放大,以为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淫荡。

“滚开……”嘉汀纳呜咽着,拼命拍打摩尔人的胸膛。

萨普张开大手,把少妇两只纤细的手腕握在掌中,像摆弄一只玩偶般,将她娇小的身子翻转过来。嘉汀纳拼命挣扎,但面对摩尔人强壮的身体,她的力气就象拂过发梢的风一样微不足道。

摩尔人轻易就把嘉汀纳按在棺材上,摆成跪伏的姿势。他拧住少妇的双腕,迫使她伏低身子,耸起屁股,然后伸出铁一般的大手,朝那只雪嫩的圆臀抓去。

嘉汀纳的屁股很白,黑色的吊袜带贴着肌肤,从臀部两侧穿过,中间是光润的臀沟。此时臀缝内还滴着淫水,白腻的臀肉又湿又滑,散发着香艳的肉光。

粗黑的手指插入臀缝,将紧并的臀肉用力剥开,露出贵妇秘闭的菊肛。那只肛洞极为紧凑,又红又嫩,周围布满细密的菊纹,显然未曾经受过异物的插入。

萨普唇角挑起,露出白森森的牙齿。他伸出骨节粗大的中指,朝少妇肛中捅去。嘉汀纳哭叫着摆动屁股,红嫩的菊肛紧紧夹着粗黑的手指,在敞露的雪臀中滑来滑去。

男仆拔出手指,撑开滑腻的臀肉,发亮的龟头顶住小巧的肛洞,用力挤入。

嘉汀纳脸色惨白,鼻翼急剧地翕张着,渗出一层冷汗。臀内从未被人触犯过的禁地,在一只巨硕的龟头挤弄下,被迫扩开,一直张到极限……

“不!”

“辟”的一声脆响,柔嫩的菊肛在龟头下乍裂。

鲜血刹那间灌满裂缝,接着从肛洞溢出,顺着光滑的臀沟滴在棺木上。

粗长的肉棒贯入嫩肛,仿佛穿透了整只雪臀。嘉汀纳秀发散开,失去血色的唇角不住颤抖,明媚的蓝眸蒙上一层薄雾,她艰难地吐着气,细白的手指在摩尔人掌中痉挛着。

摩尔人傲然挺动下体,仿佛帝王的恩赐般奸弄着贵妇的嫩肛。硕大的龟头在滑腻的肠道里来回滑动,挤出一股股殷红的鲜血。

嘉汀纳浑圆的雪臀被男仆撞得啪啪作响,两只雪白的乳房象钟摆一样前后摇摆。鲜血从她大张的玉腿间淌落,无声无息地渗入棺木。

夜色下,墓室圆的拱顶散发着惨白的光芒。夜空的乌云中传来振翅的怪响,仿佛有一群奇异的生物在其中盘旋。

忽然,紧闭的墓门内传出一声痛骇已极的尖叫。接着一切又恢复了平静。

*** *** *** ***

“吕希娅已走了四天,再有四天就能与狩魔同行赶回拜尔城堡。”黎明前,佐治坐在卧室里擦拭着火枪,暗暗想:“时间已经不多了,要尽早拿到自己应得的奖赏。”

“很好。”格林特律师接过木匣,对萨普说:“请你通知所有人,九点整,我会在大厅公布伯爵的遗嘱。”

摩尔人颌首退下,脸上没有一丝表情。

九点整,所有的客人都来到大厅。黛蕾丝一家、德莱奥和他的情妇姬娜、狩魔人佐治、格林特律师夫妇,甚至连久未露面的公爵夫人也坐在了沙发上。

格蕾茜拉进来时,像往常一样,与每个人拥抱,并带给他们上帝的祝福。由于关系到维斯孔蒂家族庞大的财富,每一个人的表情都很凝重,只有姬娜神情轻松,坐在沙发的扶手上,漫不经心地修饰着指甲。

格林特律师频频看表,到了九点半,他站起来,低声问男仆,“你通知嘉汀纳夫人了吗?”

“夫人不在自己的房间。”萨普回答。

“派人去找了吗?”

“是的。但没有见到夫人的踪迹。”

“这怎么可能!”格林特急燥起来,“你确定她不在城堡吗?”

“很抱歉,先生,我无法确定。”摩尔人说:“但我问过看门人,没有人离开城堡。”

“难道她会在城堡里失踪了吗?”律师气急败坏地说。这次差使关系到一位大主顾和他的声誉,不容出一点差错。

“也许。也许夫人只是迷路了。先生,您知道拜尔城堡非常大,有些角落我也没有去过。”

格林特律师摊开手,摇了摇头。

“为什么还不宣布遗嘱?”德莱奥叫道。伯爵去世后,他立即恢复了晨酒的习惯,这会儿已经喝了半瓶杜松子酒。

“出了一点意外。嘉汀纳夫人一个人离开了房间,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。”

公爵夫人连忙抬起眼,在人群里寻找自己的甥女。

格林特律师取下眼镜擦了擦,然后夹在眼眶里,郑重地说:“除了嘉汀纳夫人,德蒙特伯爵所有的亲人都在这里。我现在将宣读遗嘱,公爵夫人,请您暂时代替嘉汀纳夫人听取遗嘱内容。”

“我拒绝!”公爵夫人站起身来,衣襟上珍珠与莱茵石制成的胸针在她高耸的乳房上震颤着。

“夫人,请您冷静一些。我们还有四位见证人在场,我以自己的名誉发誓:嘉汀纳夫人的一切利益都会受到保护。”

“嘉汀纳是伯爵唯一的儿媳,她不在场,任何遗嘱都属于无效!”公爵夫人转身离开大厅。

一阵沉默之后,格林特律师拿起木匣,“我以上帝和法律的名义宣誓,遗嘱上每一个字,都是德蒙特伯爵的遗愿……”

当格林特律师读到:“维斯孔蒂家族名下所有财产,百份之九十归我的堂弟德莱奥所有。”在场的所有人都惊讶地张大嘴巴。

德莱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大声叫道:“多少?!”

“百份之九十。德莱奥先生,伯爵在遗嘱上称,财产的百份之九十都归您所有。”

“上帝!”德莱奥靠在沙发上,呼呼喘着粗气,这意味他成为了欧洲最富有的人之一,百份之九十,那足以买下一个公国和世界上所有的美酒!

余下的百份之十,由嘉汀纳和黛蕾丝各继承百份之三,格蕾茜拉继承百份之二,最后的百份之二伯爵却留给了自己的外孙女,洁贝儿。

巴尔夫脸色一直很难看,妻子所得的百份之三虽然也是一笔巨款,但只能支付他的债务。他从犹太高利债商人手中借了一大笔钱,投资了两条商船,结果两条船都沉没了。

听到女儿还有百份之二,他才松了口气,起码还能剩一笔钱,用以筹备他和罗伊丝的婚礼,以及赎回庄园。

“遗嘱最后还有一项附加条款:德莱奥先生必须在生下第一个儿子之后,才能获得遗嘱中的财产。”

“什么?”正在傻笑的德莱奥又叫了起来。

格林特律师放下遗嘱,慢慢说:“德莱奥先生,您该结婚了。”

第09章

“恭喜你,我的朋友。”佐治举起酒杯。

德莱奥一饮而尽,然后把酒杯摔地壁炉里,哈哈大笑道:“你知道我多有钱吗?亲爱的朋友!我甚至能买下教皇的宝座!哈哈!”

佐治耸了耸肩,“如果你喜欢。”

“谁知道呢!也许我会买下来,把它改成马桶……”

“你很幽默,德莱奥大人。”佐治把酒瓶塞到他手里,鞠了个躬,潇洒地离开餐厅。

姬娜翘着手指,一一审视着自己的指甲。

德莱奥凑过来,醉熏熏说:“小婊子,我要把你们整个舞团都买下来,让你们在城堡给我跳舞……我喜欢你们团长的大屁股……”

姬娜笑吟吟看着他,左手拿起杯子,杯口微倾,把温热的茶水徐徐倒他裤子上,然后惊讶地张大的眼睛,“大人,您尿裤子了。”

德莱奥伸手一摸,发出一声哀叫,连忙爬起来,跌跌撞撞朝盥洗室跑去。

一进门,德莱奥脚下一绊,身体失去平衡,扑倒在地。

身下并非坚硬的马赛克,而是软软的……散发着浓郁的芳香……

德莱奥手一撑,碰到两团充满弹性的事物。

“哎哟……”身下转来一声细软的娇呼,“德莱奥先生,您弄痛我了……”

德莱奥摇了摇头,略微清醒了一些。身下是一张清丽的面庞,她蹙着眉头,就像一朵秀美的小花,楚楚动人……

他认出来了,这是堂侄女的家庭教师,罗伊丝小姐。没想到离近看,她也挺漂亮的……

德莱奥突然意识到自己正有失体统地压在一个女子身上,他连忙爬起来,一边匆忙地说:“对,对不起。”

不知衣服被什么东西勾住,德莱奥几次都没能站起来,他笨拙地撑起身体,又重重落下。隔着薄薄的衣物,他能感觉到罗伊丝小姐光滑而又柔软的肉体,还有温暖的甜香。

罗伊丝小姐脸红了起来,她羞涩地挪动身体,大腿却碰到了德莱奥胯下的勃起。她垂下目光,温软的手掌轻轻托住那条肉棒,从德莱奥身下抽出身体。

罗伊丝小姐站起来,红着脸理好衣裙,忽然回头向德莱奥一笑,离开了盥洗室。

德莱奥趴在地上,良久才说了声:“很抱歉,罗伊丝小姐……”

*** *** *** ***

“百份之三,我的上帝你是他唯一的女儿,伯爵大人简直是在打发乞丐!”

巴尔夫男爵叫道:“这座鬼城堡,我实在是受够了,我们立刻就离开。立刻!”

黛蕾丝望着床头空荡荡的水晶花瓶,就像丈夫不存在一样沉默着。

“你难道不想离开吗?”巴尔夫问着,一边狐疑地想,莫非她的情夫是在这里?

“如果要走,你和罗伊丝先走好了。”

巴尔夫想到遗产还没有具体分割,试探着问道:“或者,我先跟格林特律师交涉一下,看是否可以支付现金。”只要把钱给我,你爱找哪个情夫就找哪个好了。

黛蕾丝没有作声,默许了丈夫的提议。巴尔夫兴冲冲走出房间,去找格林特律师商谈遗产的细节。

“妈妈,”洁贝儿举着手腕跑了进来,焦急地说:“妈妈,我的珍珠少了一颗。”

黛蕾丝蹲下身子,握住女儿的小手,“你数过了吗?”

“一、二、三、四、五、六、七……只剩下七颗了。”

那条手镯是黄金的,每一节上镶着一颗珍珠,一共只有七节,套在女孩白嫩的手腕上,就像订做的一样合适。

“也许是以前数错的,它只有七颗珍珠。”

“不会啦,我数过好几遍,本来有八颗的。”

黛蕾丝替女儿理好衣襟,淡淡说:“只是一颗珍珠而已,不要再想了。”

*** *** *** ***

直到晚餐时间,嘉汀纳一直都没有出现。格林特律师脸色越来越差,由于伯爵在遗嘱中强调,德莱奥必须在生下儿子之后才能继承遗产,在这段时间里,实际上由他承担着伯爵遗产主人的责任。如今伯爵唯一的儿媳又在城堡中离奇的失踪,事情变得非常棘手。

德莱奥一边咬着干酪,一边看着对面的罗伊丝小姐。罗伊丝小姐被他盯得手足无措,一不小心,打翻了面前的酒杯。

德莱奥连忙嚷道:“小心!”一边站起来,扯起餐巾递给她,弄得杯碟一阵乱响。

罗伊丝裙上酒水淋漓,她红着脸匆忙的告辞,离开了餐厅。德莱奥等了一会儿,尾随着她朝盥洗室走去。

巴尔夫男爵一直在计算财产的具体款数,看到这一幕不由皱了皱眉头,心里有点不妥的感觉。

佐治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在座的每一个人。格林特律师忧心忡忡,他妻子仍保持着从容的风范;格蕾茜拉只吃了一小块面包,喝了一点清水,即使这样简单的食物,她的态度也十分虔诚;姬娜与她相反,旁若无人地尽情享受着美食,她知道自己的身份被人鄙夷,也不屑去装腔作势;黛蕾丝只吃素食,吃得很精致。

佐治露出欣赏的目光,她吃饭的样子简直是一种艺术,动作优雅而又自然,甚至还有一种高贵。

公爵夫人坐在最上面的座位上,她很少动刀叉,那张美艳的脸毫无表情,让人怀疑她是否是一尊大理石像。

公爵夫人的目光突然直射过来,与他冷冷对视一眼。佐治笑着酒杯,礼貌地说:“祝您健康。”

罗伊丝小姐在盥洗室扯起裙子,正抹拭酒水,没想到德莱奥突然闯了进来,不由惊呆了。

那条长裙掀到大腿上方,能看到紫色的吊袜带,德莱奥盯着她雪白的大腿,眼里射出贪婪的肉欲。

罗伊丝小姐怔了一会儿才想起放下长裙,半是气恼半是羞涩地说道:“德莱奥先生。”

德莱奥舔了舔唇角,“罗伊丝小姐,我是来为我上午的冒犯向您道歉,请您原谅。”

“我知道了。请您离开吧。”罗伊丝小姐冷着脸说。

德莱奥一直在风月场中寻花问柳,见惯了妖冶放荡的艳女,罗伊丝小姐这样矜持,倒是别有一番风味。他涎着脸说:“罗伊丝小姐是家庭教师吗?”

“是。”

“啊,像您这样美丽,而且有才华的女子,非常罕见。请问你懂法语吗?”

“懂一点。”

“实在太好了!罗伊丝小姐,我正准备要到法国旅行,看能不能购买一些产业,但我的法语……不知道您能否拔冗指点一二?”

罗伊丝低着头想了一会儿,然后抬起头,唇角露出一丝笑意,柔声说:“能为您效劳,是我的荣幸。”

两人回到客厅,晚餐已经结束。格林特律师的妻子薇诺拉,正坐在钢琴旁,弹奏一首古老的歌曲,客人们散坐在沙发上,静静听着。

唯一不在场的听众是格林特律师。他正站在门口,询问男仆,“所有地方都找过了吗?”

“先生,城堡有上千个房间,但只有十几名仆人。”萨普不卑不亢地说。

格林特举起双手,“那么你们究竟找了多少?”

“大约四分之一,先生。”

“地窖呢?酒窖呢?还有暗道!这样的城堡往往会有地道暗室之类的设置,很可能夫人一时好奇,进入里面。”

“对不起,如果有地道或者暗室,也只有主人知道。”

“你是让我问伯爵吗?”格林特律师气恼地说:“不要给我理由,立即查找地窖和酒窖!我和你们一起去。”

“我也去。”佐治从沙发上站起身来。他走到格林特身边,向众人说:“一位受人尊敬的夫人居然在自己的城堡中走失,我感到非常震惊。作为她的朋友,一个男人,我有什么理由舒舒服服坐在这里,听任这样一位高贵的女士独自在黑暗中呼救呢?”

“说得好!狩魔人。”姬娜用力鼓掌。

“我也去。”格蕾茜拉站起来,握紧胸口的十字架,“上帝会指引我们方向的。”

“还有我。”姬娜跳起来,鲜红的发卷在脸侧跳跃。

巴尔夫和德莱奥只好站起来,表现自己具备的骑士风度。

“诸位的勇气令人敬佩,尤其是两位女士。但夜晚总是会有许多危险,与其和我们一起冒险,不如在这里为我们祈祷。女士们,在我们回来之前,请不要离开客厅。”

男人们拿着火把走进黑夜,客厅里只剩下六位女士和一个女孩儿。空旷的大厅冷落下来,一阵难言的寒意涌上每个人的心头。连公爵夫人也被这种气氛影响了,她站起来,似乎想回到卧室,但望着空无一人的楼梯,终究还是没有离开。

姬娜试图讲个笑话,但是刚张口就打了个哆嗦,艳若桃李的俏脸蒙上一层阴影。

“妈妈,”洁贝儿忽然扬起脸。

黛蕾丝把她抱在怀里,柔美的红唇轻轻动了六次。

女孩儿安静下来,旁边的罗伊丝却越来越紧张,她脸色发白,嘴唇也抖了起来。在她的情绪感染下,每个人都感受到窒息般的压抑。黑暗仿佛越来越重……

忽然,一个甜美的声音轻轻地响起,格蕾茜拉两手握在胸前,扬着姣洁的玉脸,吟唱起赞美天主的圣诗。少女纯净的歌声犹如天籁,冲淡了无边的黑暗。

第10章

搜寻以失败告终,唯一的收获者是德莱奥,他发现城堡的酒窖里收藏着各种年份的美酒,足够他喝上十年。

格林特和佐治按堡楼建筑区域,把城堡划分为四个部分,决定第二天从东边开始寻找。

订完计划之后,众人各自回房休息。巴尔夫趁机拉住格林特律师,请他到书房作一番谈话,当然,还是关于那笔遗产。

姬娜打开门,拎着钥匙晃了晃,扔在德莱奥手里。两人各住一间卧室,姬娜给予主顾来去的自由,却不让他过夜。德莱奥几次表示过不满,都被姬娜连笑带讽地打发了。不过今晚德莱奥有更好的目标。

德莱奥算得上猎艳的行家,什么女人能上,什么女人不能上,只用几个眼神就能分辨得清清楚楚。在苍白的城堡生活中,能与一个家庭教师发生一段风流艳事,是很好的调剂。

晚上九点,德莱奥堂而皇之地敲开罗伊丝的房门,要求跟她学习法语。

“时间太晚了,德莱奥先生。”罗伊丝有些犹豫。

“不要紧,我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的。”德莱奥毫不客气地挤进门。

罗伊丝掩上门,悄悄上了锁,然后请德莱奥坐下,认真地说:“先生,您知道,法语与拉丁语一样,是分阴阳的,比如……”

“能不能帮我写下来?”

“好的。”罗伊丝取出一叠信笺,用鹅毛笔醮了墨水,俯在案上书写。很奇怪,她记得那瓶墨水是蓝色的,但写在纸上,却是红色的。罗伊丝顾不得多想,她有意伏低身子,同时绷紧双腿,让臀部翘得更高。

她穿了一条很薄的纱裙,隔着纱裙,能看到圆臀上内裤的印痕。罗伊丝对自己的屁股很自信,虽然不是非常丰腴,但弯翘的弧度足以迷倒任何一个男人。

比如德莱奥。

假如在以前,她根本不会理会这个好色的酒鬼。但一个拥有庞大财富的好色酒鬼又自当别论了。尤其是伯爵的遗嘱,给了她一个极好的机会。

德莱奥如果想要继承遗产,必须要有一个儿子;要有儿子,首先需要一个妻子。而城堡里有条件成为德莱奥夫人的,只有她。如果不抓住这个机会,那就太傻了。至于巴尔夫,如果他足够聪明,而且也是女人的话,肯定会与她作出相同的选择。

罗伊丝精心安排了两次邂逅,吸引住德莱奥的目光,就好像一只蜘蛛,编好了迷人的情网,等待自己的猎物。现在,她离目标越来越近了。

德莱奥果然按捺不住了。他猛然抓住家庭教师的屁股,罗伊丝惊叫一声,音量既不高得惊动旁人,又足以让德莱奥意识到她的惊骇。

“先生,不要这样……”

“罗伊丝小姐,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?”德莱奥从背后抱住她,一边急切地捏住她的乳房,一边在她耳边说。

“先生,请你放开手……”罗伊丝似乎在挣扎,但身体却软得仿佛没有了骨头。

“我爱你,罗伊丝。”德莱奥在她脖颈上热情地吻着。

“求求你放开我,你这样会惊动别人的。”

德莱奥喘着气说:“你知道,我现在需要一个妻子,而我,已经爱上你了。

假如我和你结婚,还怕别人打扰吗?“

太好了。“您不是已经有姬娜小姐了吗?”

“她?她只是个妓女!我怎么会跟一个妓女结婚?我给她钱,她给我肉体,仅此而已。”

“那么……”

“答应我吧!”德莱奥急切地说。她身上的香水很迷人,可能也是法国的,不知道她叫起床来是否会用法语。

“可是……太仓促了,我……”

“爱情已经使我的血液沸腾,亲爱的,我再也忍不住了。我需要你!”

德莱奥把罗伊丝压在桌上,掀起她的裙子。那只屁股比他想象中更漂亮,臀肉非常紧凑,而且还用了化妆的香露,看上去又滑又亮,极其富有光泽。

令人意外的是,她的内裤是半透明的粉红,处女的颜色。显然这位富有心计的家庭教师早已作好了准备。

德莱奥不客气地扒下女教师的内裤,朝她腿间摸去。两片柔软的蜜肉贴在指尖上,热热的,滑嫩得让德莱奥心痒。他挺起涨得发痛的阳具,朝罗伊丝秘处捣去。

罗伊丝叫了一声,捏紧德莱奥的手腕,细声说:“请您轻一点……”

德莱奥咧嘴一笑,压住她的身体,肉棒挤弄着插进她的阴道,然后用力抽送起来。

干涩的肉穴被硬生生插入,罗伊丝痛得拧紧眉头。她强忍着下体的痛楚,分开双腿,翘起臀部,好让这位大富翁插得更深,更方便。

墨水瓶倾倒在桌上,墨水因透了纸张,仿佛一片殷红的血迹。那支鹅毛笔被墨水打湿,洁白的纤羽一点点融化在红色中,慢慢消失了。

两人从桌上翻滚到床上,疯狂地交合着,尝试了各种体位。罗伊丝没想到德莱奥比她想象中还要荒淫,饶是她早有准备,还是被玩弄得精疲力尽。当德莱奥趴在她身上射精的时候,罗伊丝觉得自己下体都已经麻木了。

“谢谢你,亲爱的。”德莱奥披上衣服,转身离开。

罗伊丝躺在凌乱的床榻上,无力地喘息着,甚至没力气去抹净下体的污渍,但只要能成为德莱奥夫人,这一切都是值得的。

德莱奥吹着口哨,一只手举在空中,得意地打着拍子。他这会儿特别想喝一杯香槟,庆祝一下自己的艳遇。

想到罗伊丝刚才的表情,他就觉得特别开心,自己象对待一名下贱的妓女一样,毫不客气地玩弄她的肉体,让这个漂亮的女教师做出连姬娜都不愿做的淫荡动作。而罗伊丝不仅对他的任何要求都完全顺从,还竭力迎合他的兴致,唯恐他有一点不高兴,那种殷勤体贴比妓女还令人满意。

德莱奥暧昧地笑了起来,趁这段时间,可要尽情的享受这个女教师漂亮的身体,至于结婚——他怎么可能跟一个家庭教师结婚?依照维斯孔蒂家族高贵的血统和庞大财富,足以使他娶来一位货真价实的公主。

走到楼梯口,刚与格林特律师告别的巴尔夫正好上楼。

他眼睛一亮,热情地喊道:“亲爱的德莱奥叔叔,您还没有休息呢。”

“哦,我正要回卧室。”

“需要我为您拿衣服吗?”巴尔夫殷勤地说。

“不必了,我就在楼上。”

“那……祝您做个好梦。”

德莱奥上了楼,回头一看,巴尔夫还站在楼梯口,礼貌备至地目送着自己的背影。

“喂,”德莱奥伏在扶手上,“你们什么时候回去?”

“我们还没有决定。”巴尔夫受宠若惊地说。

“那么多住两天吧。”德莱奥敲了敲栏杆,转身回房。

“好的好的……”男爵一叠声地说。

巴尔夫在走廊里转了几圈,犹豫着要不要与妻子见面,谈一下财产的问题。

他希望把那些地产全部变卖,虽然这样会损失一部分收入,但他非常需要现金。

最后巴尔夫还是没有敲响妻子的房门。还是明天再说吧,或者德莱奥叔叔会借给他一笔钱——他对自己的态度,比岳父好得多,如果能和他搞好关系,对自己今后的事业非常有利。

巴尔夫等周围安静下来,悄悄地推开罗伊丝的房门。一股奇异的味道扑面而来,但更浓的,还是罗伊丝的体香。烛火已经熄灭,房间里很黑,只有窗帘呈现出浅浅的灰色,再过几天,就该月圆了。

他熟悉地绕过沙发,来到床边,往床上一摸,碰到一条赤裸的小腿。

巴尔夫低低笑了一声,罗伊丝连被子都没有盖,脱光了在床上等他,真是个完美的妻子。

男爵脱下衣服,顺着罗伊丝温凉的肌肤,朝她腿间摸去。罗伊丝两腿张开,做好了交构的姿势,接着手指触到一片湿滑,她竟然等不及先自慰过了。

巴尔夫迅速爬到罗伊丝身上,进入她湿泞的肉穴,用力抽送起来。

罗伊丝一声不响,也没有做出任何动作,只冷冰冰摊开身体任他挺弄。而她的阴道,就像刚做过爱一样又湿又松,感觉不到丝毫柔情。

巴尔夫觉得有些奇怪,“亲爱的,你怎么了?”

罗伊丝没有回答。

“我们就要有钱了,亲爱的,到时候我们就结婚。”

黑暗中一片沉默。

巴尔夫松开她的乳房,朝罗伊丝脸上摸去,“亲爱的,为什么不说话?”

他摸到一只柔软的丝织物,上面湿湿的,仿佛被水浸透。那里本该是罗伊丝光滑的脸颊,但现在只有空荡荡的枕头。

巴尔夫愣了一会儿,然后张开沾满鲜血的双手,在黑暗中凄厉地惨叫起来。

第二部 女巫 第11章

看到卧室的血腥场面,格林特夫人顿时晕了过去。随后赶到的佐治拿出了嗅盐,放在格林特夫人鼻下,一面请所有女士回避。

佐治面色凝重推开房门,举起蜡烛。

卧室里仿佛开过一场鲜血宴会,墙壁上洒满血迹。巴尔夫呆呆跪在床上,指间还滴着鲜血。

罗伊丝静静躺在他身旁,两条腿变曲着张开,还保持着性交的姿势。腿间敞露的秘处,仿佛被巨物残忍蹂躏过,张开一个血淋淋的入口。

她的左乳完好如初,乳头旁有一颗娇媚的红痣,而右乳却像被野兽噬咬过,留下一个巨大的创口。再往上去,罗伊丝细白的柔颈象被人硬生生拽断,边缘是参差不齐的撕裂状伤口。她的头颅不见了。

穿着睡衣的德莱奥跑进来一看,立刻趴在门边呕吐了起来。那名摩尔人男仆掌着灯,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惊异,然后迅速离去。格林特律师只从门缝里瞥了一眼,脸色就变得惨白。
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他呻吟一声,扶住额头说。

佐治没有回答,只盯着罗伊丝乳上的伤口出神。

*** *** *** ***

罗伊丝无头的尸体很快就被送到了远处无人居住的房间,等找到头颅再行安葬。仆人们草草冲洗了卧室的血迹,然后上了锁。

第二天,佐治和格林特律师带着仆人,继续在城堡搜寻,一直到午饭时才回来。

餐桌两侧只剩下八个人。巴尔夫发了高烧,卧床不起。德莱奥也病了,顺便拿酒把自己灌得大醉。

就餐时,大家都在沉默。阴影笼罩在每个人心头,嘉汀纳的失踪和罗伊丝的惨死,使他们意识到这座城堡充满了危险。没有人知道,恐怖的噩运会在何时降临,而谁又会成为下一个牺牲品。

搜寻的时候,格林特律师禁不住问道:“你认为谁会是兄手?”

佐治耸了耸肩,“我只知道我们现在的任务又多了一项,搜寻罗伊丝小姐的人头。”

格林特律师脸色发青,险些吐了出来。

佐治笑道:“很抱歉,我忘了你不是狩魔人。嗯,很难说,理论上谁都可能是兄手。”

“兄手只可能是一个男人。一个野蛮的嗜血的男人。”

“哦?”

格林特律师指出,“罗伊丝小姐死前被侵犯过。”

“哦,这倒是。那肯定不是男爵干的。”佐治想起巴尔夫吓得倒抽的阳具,不由笑了起来。

“佐治先生,这并不好笑。”格林特不满地说。

“对不起。”佐治搔了搔头,“城堡里一共是九个男人,四个客人,五个仆人。我敢肯定不是德莱奥干的。而我们两个……”佐治摊开手,“很遗憾,我没有不在场证据。”

“我相信你。我当时和妻子在一起。”格林特律师说:“那么,只剩下仆人……”

“你是说他们?”佐治用下巴指了指。

远处,萨普正一间间打开久锁房门,仆人们依次搜索着房间。他们大都是一些身形高大的黑人,面貌丑陋,毛发浓密,就像一些移动的猩猩。

“也许兄手就在他们里面。”格林特律师低声说。

黛蕾丝给丈夫煮了锅汤,细致却冷淡地喂他喝下。

巴尔夫两颊赤红,眼睛直勾勾望着天花板,两手紧张地屈伸着。忽然他猛地坐起来,嘶声叫道:“不是我!不是我!”

“不是我杀的……”巴尔夫抱住头,拼命地叫喊。

黛蕾丝静若止水的明眸闪过一丝怜悯。作为一个男人,巴尔夫是可怜的。他出身于一个低等贵族,年轻时家境已经破败。为了那一万弗罗林的嫁妆,他娶了自己。但自己却没有尽过任何妻子的义务。他们生活在一个屋檐下,却像陌生人一样,互相漠视。

她知道罗伊丝是丈夫的情人。其实她当初之所以选择罗伊丝作女儿的家庭教师,也是出于一种补偿,默认了两人的关系。

巴尔夫同意留下妻子与别人生的女儿,她也同意把丈夫的情妇养在家里,让罗伊丝代替自己尽妻子的义务。事实上,洁贝儿的教育始终都是她独自完成的。

巴尔夫虽然不够聪明,但并不是一个坏人。他的破产让黛蕾丝也有些不安,能用遗产帮他渡过危机,起码能维持一种平静的生活。

可现在,一切都变了。阴云越来越浓,已经能看到撕破天宇的闪电。

黛蕾丝抬起食指,轻轻点在巴尔夫满是汗水的额头上。

巴尔夫狂燥的叫喊渐渐地低了下去,最后变成呼呼的粗喘。他空洞的眼睛对着黛蕾丝,眼神慢慢恢复,似乎要把她认出来。忽然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“婊子!”接着疲惫地倒在床上,昏睡过去。

黛蕾丝心口剧痛,脸色一片惨白。

那是她无法回首的过去,直到现在,她都无法理解当时的一切。有时她会以为那是一场噩梦,但一想起那张扭曲的脸,那双滴血的眼睛,她的心就会战栗。

姬娜与德莱奥在一起。

从昨晚到现在,德莱奥已经喝了六瓶白兰地,还有一瓶威士忌,早已经酩酊大醉,但恐惧却使他不敢入睡。一个漂亮的女人,在与自己有过肉体之欢后一刻钟,就变成一具残缺的尸体——“给我酒!”

德莱奥靠在枕头上,扯着嗓子喊。只有酒才能让他把那血腥的一幕忘掉。

姬娜倒了满满两杯,递给德莱奥一杯,然后轻轻一碰。

德莱奥一口饮尽,打了个嗝,嘴唇扑扑地吐着气,伸过杯子,醉醺醺说:“再、再来一杯!”

姬娜抱着手臂,慢慢啜着酒,闪了德莱奥一眼。那只高脚玻璃杯贴在她美艳的红唇上,晶莹剔透。

“快一点!你这个臭婊子!”

姬娜不以为意地耸耸肩,接过德莱奥的酒杯,又斟上一杯。

一只纤细的手伸过来,按住姬娜的手腕。格蕾茜拉摇摇头,“德莱奥叔叔不能再喝了。”

德莱奥揉了揉眼睛,张开手臂,“啊,原来是我亲爱的……臭婊子,快给我酒。”

“呶,德莱奥叔叔连他亲爱的侄女都不认得了。”姬娜哂笑说。

修女拉住姬娜的手腕,不让她再递酒给德莱奥。德莱奥一把抢过酒杯,倒进嘴里,都都囔囔骂着脏话。

姬娜不去理他,给自己倒上酒,然后递给格蕾茜拉,笑着说:“这是德莱奥大人最喜欢的白兰地。”

修女皱了皱鼻子,“它是不洁净的。”

“它是最洁净的。”姬娜笑吟吟饮了一大口。

格蕾茜拉接过酒杯闻了闻,醒悟过来,这所谓的酒其实只是清水。

“善良的人,上帝会祝福你的。”

姬娜转着杯子,有点遗憾地说:“我多么希望它是马尿。德莱奥大人一样会喝得津津有味。”

格蕾茜拉掩口格格直笑。她刚满十五岁,容貌鲜美得让人迷醉。

“假如你不是修女,身边一定会有无数追求者。”

格蕾茜拉平静地说:“我的一切都献给上帝。”

“太可惜了。”

“这是主的恩宠。”

姬娜摇了摇头,对她的想法感到难以理解。

德莱奥盯着她半裸的胸乳,突然伸手插进她的乳沟。姬娜的酒杯险些被他碰掉,低胸晚装被德莱奥拽得滑下,露出大半只白腻的雪乳。

格蕾茜拉脸红了起来,她连忙转过身,匆匆说了句:“祝你们愉快。”飞也似地跑开了。

姬娜松开了上衣的束带,露出一双如雪如玉的美乳,任德莱奥摸弄。她轻笑着举起玻璃杯,那杯清水在烛光下闪现出七彩的光辉,映出舞女笑容中的一丝苦涩。

“笃笃。”房门响了两声。

“请进。”姬娜甚至懒得遮掩身体,无论在谁眼里,自己都不过是一个臭妓女。

一个香艳的身影推门进来,她拥着银白的狐皮披肩,洁白的玉颈又细又长,精致的发髻象金丝一样闪亮。

即使一条龙闯进来,姬娜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惊讶。在她记忆中,这位高傲的公爵夫人除了自己的甥女,从未理睬过任何人。尤其是德莱奥,公爵夫人看他的眼神,就象是在看一条可憎的垃圾狗。

德莱奥惊奇地望着公爵夫人,一只手还抓着姬娜的乳房。

公爵夫人姣艳的脸庞冷若冰霜,她挑起下巴,碧蓝的美目冷冷望着衣衫不整的两人,充满了不屑和鄙夷。

姬娜被她的眼神激怒了。这些傲慢的有钱人,一边为了自己的肉欲而凌辱玩弄她们,一边又做出高高在上的样子鄙视她们。她抓住德莱奥的手,用力按在乳房上,挑衅地挑起下巴,用同样的眼神望着公爵夫人。

公爵夫人漠然走到德莱奥身旁,把一只水晶瓶放到他面前。

“这,这是什么?”德莱奥望着瓶里棕色的药水,含糊不清地说。突然他一阵恶心,直着喉咙大吐起来。

公爵夫人来不及闪避,被肮脏的呕吐物溅了一身。

她挑起弯细的眉毛,挥手给了德莱奥一个耳光,接着捏住他的下巴,不由分说地把药水倒进他喉咙里。然后提起沾满污物的长裙,气恼地扭头就走。

姬娜和德莱奥对望一眼,对公爵夫人莫名其妙的举动大惑不解。

第12章

狼嚎声越来越响,佐治猛地坐起来,咒骂一声,拿起旁边的火枪,跳下床。

走廊里很安静,经过精疲力尽的一天,所有人都睡着了。

佐治的房间在二楼,与黛蕾丝夫妇和格林特夫妇同层,只是格林特夫妇在另一条走廊。走廊尽头,一间卧室挂着巨大的铁锁,那是昨晚发生过兄案的房间。

德莱奥、格蕾茜拉和公爵夫人住在三楼,现在也有一间卧室是空的。嘉汀纳用过的物品还放在原处,但人却像消失了一样,无影无踪。

再往上是一间大厅,寻找嘉汀纳的时候,佐治曾到过那里。里面空荡荡,满是灰尘,已经很久没有人用过了。最上面一层是用来战斗的碉堡,旁边有一条很窄的阶梯,一直延伸到最高的塔楼。当初建造者修建城堡时,把主楼修建得特别坚固,即使城堡陷落,还可以坚守主楼。

佐治穿过走廊,下楼来到客厅。

客厅空无一人,旁边的书房却亮着一线烛光。佐治走过去,轻轻推开门,只见格林特夫人坐在书桌旁,正支着头,翻阅一册厚厚的书卷。她穿着睡衣,浅浅的金发披在肩头,散发着朦胧的光辉。

薇诺拉回过头,微微一笑,“请进来。”

佐治扣上衬衫的钮扣,走过去说:“请原谅,我不是有意打扰您。”

“没关系。”薇诺拉站起来,拿起茶杯,“要喝茶吗?”

“不用了,谢谢。”

薇诺拉倒了杯茶,捧在嘴边小口喝着,微笑说:“这么晚了,狩魔人先生还没有休息吗?”

佐治这才注意到她的肤色非常白,就像瓷器的光泽,相比之下,她的嘴唇特别红艳,那双灵动的美目明净之极。

“夫人不是也没有休息吗?”

“伯爵的藏书吸引了我。这是一本关于鬼怪的书,完全不同于圣经,也不同于埃及和希腊的神话。它……”薇诺拉一手拿着杯子,一手摊开,轻捷地做了个手势,“它象是另外一个世界。”

“是吗?”佐治好奇地看过去。

褐色的羊皮上,印着一个八只手臂的人像,狰狞的面目令人过目难忘。

“您对鬼怪了解多少?”薇诺拉问。

“您是说狼人、女巫还是吸血鬼?”

“所有的。”薇诺拉来了兴致。

“狼人是一种半人半狼的生物,它们拥有强大的力量和人类难以企及的忍耐力。传说在月圆之夜,杀戳的冲动会使它们陷入疯狂,力量达到最大,并且可以变身。”

“您遇见过吗?”

“有一次在亚美尼亚的山区,我和同伴围捕过一名狼人。我们杀死了它,但也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。”佐治卷起衣袖,露出手臂上一条长长的伤痕。

“真是太危险了。”

“女巫呢?您也遇到过吗?”薇诺拉又问。

“我的职业就是女巫猎手,夫人。捕杀女巫是我的工作。”佐治彬彬有礼地说。

“捕杀……这个词让我想起猎犬追逐下的猎物。”

佐治笑着,露出雪白的牙齿,“对我而言,女巫就是一种猎物。她们背弃了上帝,把生命交给魔鬼,那么她们就不配享有人类的公平和尊严。”

“也许您是对的,那么……”薇诺拉顿了一下,“吸血鬼呢?您相信他们存在吗?”

佐治想了一会儿,慎重地说:“在我的狩魔生涯中,并没有遇到过吸血鬼。

但如果他们存在的话,那么肯定是世间最危险的鬼怪。“

“我在与同行们交流时,听过许多关于吸血鬼的传说。他们在黑暗中生活,靠吸食鲜血为生。他们在生理上已经死亡,没有心跳,不再呼吸,皮肤冰冷,永远不会哀老,但是却能像正常人一样思考、行动。”

薇诺拉惊奇地张大的眼睛。

“他们拥有各种奇异的能力,即使凶猛的狼人也无法与他们的力量相比。他们能够操纵动物,在垂直的墙壁上行走,甚至有再生能力,即便是砍去的肢体,也能重新长出。”

薇诺拉捂住嘴巴,“真是太可怕了。”

佐治微微一笑,“但他们也有弱点。他们害怕大蒜、圣水和十字架。”

“是这个吗?”薇诺拉接过佐治递来的十字架,拿在手里仔细翻看,“很精致。”

佐治站起身来,把十字架系在腰上,“抱歉,耽误了您这么久。”

“该抱歉的是我。一直没有问您有什么事。”薇诺拉看着他背上的火枪说。

“城堡外面有几条狼,吵得我睡不着觉。”

“您要去猎狼吗?太危险了!”

“不用担心,夫人,我在城堡上,”佐治做了个射击的动作,“就像打靶一样。”

“那么祝你平安。”

“谢谢。”

佐治推开厚重的橡木大门,沿着敞廊朝城墙走去。

乌云裂开一线,露出一丝月光。佐治警觉地竖起耳朵,倾听周围的动静。

当走到敞廊拐角,佐治眼角突然瞥到一个影子。他风一样旋过身子,正看到一个女子纤美的身形。

那女子双脚离地,漂浮在空中,浅白色的身影就像一缕烟雾。她扯起脸侧的丝巾遮住面孔,只露出一双美丽的眼睛,静静望着狩魔人,然后向后退去,一点一点消失在石墙中。

佐治汗毛直竖,惊出一身冷汗。他想起刚才与格林特夫人交谈中,少说了一种鬼怪:幽灵。

*** *** *** ***

第二天,巴尔夫和德莱奥先后康复。男爵脸色还有些苍白,德莱奥已经恢复了原状。就餐时,他一直感激地望着公爵夫人,知道是她用珍贵的药品治好了自己的心悸。

公爵夫人对德莱奥不理不睬,默默吃完早餐,就离席回房。她的房间与嘉汀纳相连,每天她都会去看一眼,看自己的甥女是否回来了。

德莱奥在门口犹豫良久,终于鼓足勇气敲响了房门。

房门打开一线,露出半张美艳的面孔。

“尊、尊敬的公爵夫人,”德莱奥结结巴巴的说道:“我、我是来向您道谢的。”他今天特意打了领结,穿戴得非常正式。

公爵夫人轻蔑地瞟了他一眼,呯的合上门。

德莱奥焦急地趴到门上,“我昨天喝醉了,弄脏了您的衣服。我向您道歉。

请您原谅。我真的喝醉了,并不是有意冒犯您。“

德莱奥语无伦次地说着,又是道歉,又是解释。

过了一会儿,房门再一次打开,公爵夫人冷冷说道:“我要休息了。请您离开。”

“对不起对不起。”德莱奥连连点头。

“已经是第四天了。”

客厅内格林特律师皱着眉头说,“嘉汀纳夫人至今下落不明。我建议开始搜索城堡以外的区域。”

佐治提醒说:“我们并没有足够的人手。”

“你去最近的村镇寻求支援,最好能够到附近的市政厅,借一支骑兵参与搜索。”格林特律师对男仆说。

“是。”萨普面无表情地说。

“佐治先生,您有什么建议吗?”

“您的安排很周到,我没有什么好补充的了。”

佐治没有把昨晚遇到幽灵的事公布出来,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惊慌。毕竟城堡已经出现了这么多离奇的事,每个人都有很大的压力。

洁贝儿用叉子捣着盘里的卷心菜,直到把那片完整的叶子扯成碎片。从四岁起,罗伊丝就当了她的家庭教师,现在她也“失踪”了,洁贝儿感到非常伤心。

吃过饭,洁贝儿站在钢琴旁,一个一个敲着音符。

格蕾茜拉在她身边坐下,轻声问:“你不高兴吗?”

洁贝儿点点头。

“向上帝祈祷吧,上帝会为我们驱除痛苦,让无力变得有力,让懦弱变得坚强。”

“我不信上帝。”洁贝儿声音很小,但很清晰。

格蕾茜拉震惊地望着女孩儿,她第一次听到有人居然不信上帝。

“不信上帝,是会下地狱的。”格蕾茜拉决意挽救这个迷途的小羊羔。

女孩儿没有吭声。

“你不怕地狱火吗?”

洁贝儿忽然一笑,“格蕾茜拉阿姨,你在吓我呢。”

“可地狱是真实存在的。你知道……”
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,格蕾茜拉阿姨。”洁贝儿轻轻敲了一个音符,“即使它是真的,也不能这样吓唬一个小孩子。”

“对不起。”格蕾茜拉脸一下子涨红了。

“没有关系的。反正它只是一种………我不知道怎么说。你相信,它就是真的。”

“不。它的确是真的。”

“我没有说它在你心里是假的。”洁贝儿扬脸微笑。

“它就像这张钢琴,对每个人来说都是真的。”格蕾茜拉试图说服她。

“你说它是钢琴,它就不是钢琴,因此它是钢琴。”

这是什么文字游戏?格蕾茜拉想。

“你不明白的。”洁贝儿不再说话。

格蕾茜拉有些发怔。眼前的钢琴突然迷离起来,黑色的琴台和白色的琴键象水中的影子一样扭曲变形,变得不再真实。

格蕾茜拉眨了眨眼,发现钢琴还好端端放在那里,刚才只是眼花了。

她松了口气,接着又怔住了。

女孩手指并未按在键上,而是在空中虚按,做出弹奏的动作。然而琴键却一一陷下,淌出一串流畅的音符。

马蹄声从门前掠过,摩尔人骑着马厩里最后一匹马,驰出城堡。按照当初的承诺,女猎手吕希娅明天就能与狩魔人同行一同抵达。

第13章

由于格林特律师要处理伯爵遗留的庞大财产,城堡内的搜索暂时停止了。

巴尔夫再一次向妻子提出要离开。

“这座城堡非常可怕。”他的声音在颤抖。

“没有马,你走不了那么远的路。”黛蕾丝说。

“这里有兄手……我会不会死……”

黛蕾丝看了他一秒钟,然后站起身,“不要多想了。休息一会儿吧。”

“不要离开!”巴尔夫伸出手,但没有敢握住妻子的手,他哀求说:“只有你才能保护我,不要离开我……”

黛蕾丝迟疑了一会儿,终于说:“我会在这里。”

“对不起……她曾经想谋害你……”巴尔夫像个孩子哭泣说:“我知道她购买了毒药,却没有阻止……”

黛蕾丝脸上没有丝毫涟漪,“我不会因此而恨她。”

巴尔夫渐渐睡去。黛蕾丝心神不定地望着窗外。已经是上午十点,天色依然很暗,城堡上方浓云密布。

一只白鸽飞进城堡,它似乎意识到这里的危险,振翅向外飞去。但乌云已经合围,鸽子盘旋几圈,最后落在黛蕾丝眼前的窗台上,不安地踱着步。

“妈妈,”洁贝儿偎依过来,怕冷似的抱住母亲。

黛蕾丝抚弄着她的头发,柔声说:“不开心吗?”

“罗伊丝小姐会回来吗?”

“……也许……”

洁贝儿沉默了一会儿,又问道:“嘉汀纳舅母为什么找不到路?”

黛蕾丝手指僵了一下,“你听谁说的?”

“舅母说她说自己看不见,怎么也找不到回家的路……她还说自己很冷……

胸口也很痛……“

书房旁的小客厅里,姬娜正在给格林特夫人演示塔兰台拉舞。这是亚平宁半岛的民间舞蹈,她提着裙子,镶嵌水钻的高跟鞋轻捷地飞旋着。薇诺拉只试了几步就放弃了,姬娜的舞步太繁复了,只用看就看得眼花缭乱。

姬娜越跳越高兴,绛红的舞裙仿佛一朵怒放的玫瑰,在光洁如镜的木地板上飞舞,高跟鞋敲击出一串迷人的脆响。最后她右脚向前一滑,以一个漂亮的劈腿结束了表演。

“太美了!”薇诺拉鼓着掌说。

“哎呀,站不起来了。”姬娜懊恼地笑着说。她抹着腮上的汗珠,那张白净的脸颊泛起一层嫣红,娇艳欲滴。

格林特夫人拉她起来,姬娜笑着说:“好久没有跳这么痛快了。我要去洗个澡。”

推开门,正遇到公爵夫人,她昂着头,拖着拽地的长裙,快步走过。打着领结的德莱奥亦步亦趋跟在后面,小心地说着什么。

公爵夫人冷着脸,眼珠转都不转,迳直踏上台阶。最后被德莱奥的喋喋不休烦透了,她停住脚步,扭头恨恨斥责了德莱奥几句。

德莱奥汕汕地闭上嘴,等公爵夫人迈步,他又像哈巴狗一样摇着尾巴跟在后面。

“哈。”姬娜惊奇地瞪大眼睛。公爵夫人对德莱奥露骨的蔑视,这座城堡的每块石头都知道。而德莱奥对公爵夫人的傲慢也看不顺眼。

“儿媳妇的亲戚凭什么住在里面?如果我是德蒙特堂兄,早就把这个眼睛长在额头上的女人赶了出去。”

私下发牢骚时,德莱奥曾这样说。他连跟公爵夫人同席吃饭都觉得不自在,怎么转眼间就像蜜峰一样,围着公爵夫人大献殷勤?

“你怎么坐在这里?”佐治奇怪地说。

德莱奥坐在正对着走廊的楼梯上,胖胖的下巴被衣领压出两道红印。他失魂落魄地望着狩魔人,那副奇特的表情明显是……

“哈——哈哈——”佐治简直是惊奇了,“亲爱的老朋友,我没有看错吧?

维斯孔蒂家族有名的浪荡子,这会儿简直像一个刚恋爱的少——女。“

德莱奥脑袋耷拉下脑袋,带着鼻腔说:“我恋爱了。”
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佐治爆发出一阵狂笑,半晌才喘着气说:“对不起,我失礼了。但……哈哈哈哈……”

“你尽管嘲笑我吧。”德莱奥咕哝道:“没有同情心的家伙。”

佐治努力地控制住笑声,尽量平静地说道:“那个幸运的姑娘是谁呢?姬娜吗?”

德莱奥没有作声。

佐治审视着德莱奥的表情足有十秒钟,最后抚住额头,呻吟道:“天,你不会是爱上了格林特夫人吧。她的确很漂亮,优雅而又迷人,但毕竟她是已婚的妇人。我可不想看到格林特先生和你决斗,那太不名誉了。”

“不是她……”

“……难道是格蕾茜拉?你疯了?她是你侄女,而且还是一名圣洁的修女。

我从未见过有人对上帝的信仰,像她一样虔诚和纯洁。“

佐治凝重地说:“如果你敢触犯她。我将会和你决斗。”

“不要提什么决斗了!我……我………”德莱奥泄了气,“我爱上了公爵夫人……”

佐治惊讶了一下,然后同情地看着他。“朋友,你该去睡上一觉。我知道前天的事情对你的打击很大,当然,我们都受了惊吓。睡一觉吧,等你醒来,一切都会好的。”

“我说的是真的!”德莱奥象被污辱一样跳了起来。

“我的上帝……”

佐治愣了一分钟才开口。“如果你想听忠告的话——”他指了指走廊里月亮女神的大理石雕像,“我宁愿你爱上它。”

*** *** *** ***

佐治的忠告并没有起到效果。

到了午餐的时候,德莱奥站了起来,他一步一颤地走到公爵夫人身旁,激动得难以自已。

“尊敬的公爵夫人,我,我能听到爱情在我的血管里呼喊……”他脸上冒出汗珠,“我想,我是爱上您了……”

所有的客人都变成了木偶,格林特律师瞪大眼睛,嵌在眼眶里的眼镜“啪”

的一声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
公爵夫人拿着餐刀的玉手一动不动,只用眼角睨视着德莱奥。

良久,她放下餐刀。众人都松了口气,餐刀虽然是圆头的,但也很可能造成致命。如果德莱奥被公爵夫人一刀捅死,那会是一桩天大的丑闻。

公爵夫人拿起盛着冰水的玻璃杯,冷冷抬起眼。

佐治惭愧地低下头,不忍心看到朋友的惨像。不过烧昏了头的德莱奥,的确非常需要一杯冰水。

公爵夫人并没有象众人期待的那样,把水泼到德莱奥脸上。她收回目光,举起玻璃杯,慢慢饮了一口。

德莱奥满脸是汗也顾不得抹拭,他紧张地盯着公爵夫人,颤声说:“我知道自己无知而又粗鲁,但还是大胆地问您一句,尊敬的夫人,您愿意嫁给我吗?”

满桌的客人都像吃了枪子一样,说不出话来。这个浪荡子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向一位高傲的公爵夫人求婚?是上帝还是魔鬼给了他这样可怕的勇气?

一秒钟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沉默了五个世纪之后,公爵夫人冷冷说:“我会考虑一下。”

格林特律师已经没有眼镜可掉,只好尽力把眼睛张得更大,以表示自己的惊讶。

“太感谢了!!”德莱奥激动得难以自制,捧起公爵夫人的玉手拼命亲吻。

佐治第一个反应过来,站起来说道:“祝贺你!我的朋友!”

格蕾茜拉也说道:“愿上帝赐予你们荣耀……太不可思议了……”她喃喃说道。

公爵夫人厌恶地抽出手,“我并没有答应你。”

“我知道我知道,您能同意考虑,已经是我莫大的荣幸,莫大的荣幸……”

德莱奥扑下去吻公爵夫人的脚。

“我敢打赌,即使基督耶酥的脚,也没有被人这样虔诚地吻过。”姬娜余悸未消地捂着胸口小声说。她并没有嫉妒,只是觉得不可思议。

格林特律师举起酒杯,“这个……这个……”一向能言善辩的他也词穷了,最后说了句,“干杯!”把酒一口倒进嘴里。

若论家世,美第奇家的女儿,显赫的公爵夫人,与维斯孔蒂家族的继承人可谓门第相当。可除此之外,两人的差别就像王后与马夫。

巴尔夫男爵小声说道:“这笔庞大的遗产这么快就有了女主人,真是让人意外。”

只要与钱财相关,他总是很敏锐的。

整个下午都沉浸在激动的情绪里,女士们不约而同地发现,城堡生活最大的问题就是社交不便,无法把这个震撼性的新闻传播得更远。

维斯孔蒂家族的浪荡子和高傲的公爵夫人,还有什么比这更激动人心的结合呢?

“我要给朋友们写信,告诉她们这里发生的一切。”格林特夫人说。

姬娜笑着说:“等你们回到佛罗伦萨,这个新闻能传遍整个亚平宁半岛。”

“她们会反覆询问我每一个细节,姬娜,告诉我,当时公爵夫人的左手是什么姿势?”

“开始放在餐桌上,后来被德莱奥大人抱住亲吻。她带了一枚红宝石戒指,很漂亮的心形。”

“胸针呢?”

“是一朵黄金玫瑰,嵌着钻石。”

“太好了!社交界会为之疯狂的。”

晚餐时,公爵夫人没有露面。德莱奥食不知味,又不敢打扰公爵夫人的“考虑”,只好一杯接一杯喝个不停。

“我从来没有这样爱过一个女人,她就像梦里的天使,每一个眼神都让我迷醉……”德莱奥怔怔说。

佐治微笑着举起酒杯,与他轻轻一碰,“祝你顺利。”

第14章

不能再等了。过了今晚,吕希娅随时都会回来的,再拿自己的奖赏就不方便了。

狩魔人穿好衣服,轻轻推开窗户。

岩石砌成的窗洞不足一人高,相当的深,以便于必要时堵住,抵御外来的进攻。窗户是杨木的,用着古老的木制横销,它没有用流行的彩色玻璃镶嵌,而是呈现出一种奇特的灰色,即使在昼间,射入的阳光也是黯淡的。此刻,它就像一只无法看穿的眼睛,冷漠而且朦胧。

佐治攀着窗户顶端,朝下面望了一眼。石墙与垂直的岩壁连为一体,一直延伸到深不见底的黑暗中。他用皮靴撑住窗洞两侧,抬起手臂,指尖勾住岩石间的缝隙向上爬去。很难想象狩魔人魁梧的身体会如此轻盈,他就像一只壁虎,借助墙壁上细小的突起,以垂直的角度游到楼上。

佐治钻进窗洞,取出一管热过的黄油,冷静地挤在窗户的金属簧片上。然后他将一根弯成直角的钢针探进窗缝,勾住卡在槽里的木销,轻轻提起。

窗户悄无声息地滑开一扇,没有惊动任何人。狩魔人闪身钻入室内,一边掩上窗户,一边贴在窗帘上倾听。接着他分开窗帘,朝室内望去。

房间里温度很高,充满了奇怪的香气,角落里有一只火炉,燃烧着蓝色的火焰。凭藉微弱的光线,能看到房间正中放着一张大床,白色的帷幕垂在四周,安静得仿佛一座坟墓。

佐治踩着厚厚的地毯朝大床移去,左手握紧砍刀。

刀背挑开床帷,一股脂粉的浓香流溢出来,暖暖的,令人心醉。佐治脸上露出一丝狞笑,他伸出手,正要制服床上安睡的女人,忽然警觉地回过头。

塔的一声轻响,有人点燃了蜡烛。

光线渐渐亮起,映出一张大理石雕像般雪白的面孔。

公爵夫人站在梳妆台旁,高傲地挑起下巴,冷冷注视着充当不速之客的狩魔人。她穿着一条长长的银色丝绸睡袍,绣着花边的领子一直扣到颈部,腰上束着一条银亮的丝带。即使是就寝的时候,她的发髻仍然一丝不乱,高傲得仿佛一位王后。

她讥诮地盯着狩魔人,冷冷说:“未经允许就闯入他人的房间,您不觉得太失礼了吗?佐治先生。”

佐治笑嘻嘻说:“请原谅我的好奇,尊敬的夫人。早知道您还没有休息,我就敲门进来了。”

公爵夫人挑起下巴,“请您出去,您这样无礼地闯入一位女士的卧室,让我十分惊讶。”

“还有什么能比夫人您更令人惊讶的呢?”佐治望了一眼燃烧的火炉,“一位高贵的公爵夫人,背地里居然干着女巫的勾当……”

公爵夫人变了脸色,她紧紧盯着狩魔人,美目一片幽蓝。

佐治背后的帷幕突然张开,宛如一张大口,猛然朝朝狩魔人咬去。

一道神圣的光芒从佐治腰间升起,他吟诵:“以圣父、圣子、圣灵的名义,栖身于黑暗之中的魔鬼,游荡于天地的邪灵,都必将臣服于世间唯一的主。”

波动的帷幕平静下来,银色的十字架渐渐收敛光芒。

公爵夫人像被人抽干血液一样,面色变得惨白。面对那只受过教皇祝福的十字架,她的魔法就像暴露在阳光下的冰雪,消融得不留痕迹。她勉强提起裙裾,挣扎着向房门跑去。

手指刚刚碰到球形门锁,颈后便被一个冰凉的物体抵住。

“请跪下来。小心点,夫人,我可不想划破您尊贵的皮肤。”

公爵夫人面对着狩魔人,慢慢跪下,她丰满的胸乳紧张地起伏着,美艳的脸庞充满惊惶而又恐惧的神情。

宗教法庭每年都要逮捕成千上万名的女巫,经过严厉的审询和各种酷刑的折磨,再推到广场上用火烧死。

“你是怎么认出我的身份……”

“从看到您的第一眼,夫人。您身上有一股邪恶的味道。我主憎恨的七种,第一种就是高傲的眼。而且……”佐治压低声音,“您身上有一股骚味,很象是魔鬼的情妇。”

刀锋冷厉的寒光在公爵夫人碧蓝的眼眸中闪烁,佐治用刀背磨擦着公爵夫人美艳的脸颊,“应该承认,魔鬼眼光不错……”

公爵夫人突然露出一个妖媚的笑容,她伸出舌尖,挑逗似的舔舐着冰冷的刀锋,然后腻声说:“我会让您满意的……”

刀尖缓缓向下,沿着艳妇柔白的玉颈,钻入襟领。

宝石制成的钮扣一个接一个掉在地毯上,银白的丝绸象水一样从刀锋两侧滑开,露出凝脂般的肌肤。

睡袍下是一条薄纱乳罩,黑色的蕾丝贴在白腻的乳肉上,包裹着乳球顶端。

“您的乳罩很漂亮,夫人。”

“多谢您的夸奖。”

公爵夫人挺起高耸的乳房,紧张地盯着刀锋。

刀尖滑入乳沟,切断了乳罩。两只白光光的乳球立刻跳出,沉甸甸拍打着刀身。肥硕的乳肉又白又滑,散发着诱人的体香。

公爵夫人托起香滑的乳球,夹住刀身柔腻地磨擦着,殷红的乳珠被刀身的凉意一激,立刻硬硬翘起。

佐治执刀的左手慢慢递出,迫使公爵夫人上身向后仰去,一直碰到地毯,刀锋这才继续向下划动。

丝质的腰带被刀锋切断,露出圆润的肚脐和薄如蝉翼的小内裤。丝绸睡袍委蜕在地,公爵夫人美艳的躯体赤裸裸呈现在眼前。

她的肌肤极其细腻,看不到一个毛孔,就像一匹银亮的丝绸,妖艳夺目。她的腰身很细,身体的曲线饱满而又柔美,充满了淫艳的风情。白净的小腿蜷在身下,香肩贴着地毯,被丝裤包裹的下体微微隆起,成为身体的最高点。

“能否冒昧地问一下您的年龄?”

“三十五岁,先生。下个月就该满三十六岁了。”

“噢,作为一个成熟的女人,您的身体保养得很好,肌肤非常迷人。”

“谢谢您,狩魔人先生。”公爵夫人镇定下来,用一个令人心动的媚笑回报佐治的夸奖。

“我很好奇,要保持这样迷人的身体,您需要多少处女的鲜血呢?”

那双蓝色的瞳孔微微地收缩,公爵夫人试图否认,但望着佐治手里锋利的砍刀,她改变了主意。

“并不多,先生。每个月只需要一名。”

“用她们的鲜血洗浴吗?”

“是的,先生。”

佐治笑了笑,“效果非常好。现在,让我们欣赏一下公爵夫人迷人的阴部……“

刀锋从雪白的大腿根部划过,丝质的裤底从两腿之间滑落,公爵夫人美艳绝伦的性器袒露出来,烛光下纤毫毕现,精美得宛如一件艺术品。

雪嫩的阴阜微微鼓起,上面覆盖着细软而鬈曲的毛发,色泽与她的发色一样金黄。阴阜下方是两片柔美的阴唇,由于公爵夫人仰跪的姿势,阴唇向两侧微微分开。阴唇翻卷的边缘上,颜色一分之二。外侧白腻如雪,里面却是一片脂红,仿佛融化的糖浆一般,又热又黏,闪现着成熟女性才有的艳光。

佐治吹了声口哨,“真是完美的奖赏。”

公爵夫人分开双膝,将阴户完全张开,腻声说:“请享受您的猎物吧,勇敢地猎手。”

佐治抬起手臂,用力把长刀插到身旁,然后朝自己的猎物俯下身体。

公爵夫人妖艳的肉体在地毯上轻颤着,准备接纳狩魔人的进入。作为俘虏,她的一切都属于胜利者。

“我会给您世间最难忘的欢愉,我的主人。只求您饶恕我的性命,允许我像奴仆一样服侍您……”

她呢哝着伸出手臂,将狩魔人拥入怀中。

“啊——”公爵夫人疼得拧紧眉头。

佐治冷笑着拧住她的手腕,将那枚红宝石戒指从她指上取下来。他在戒指一按,心形的红宝石滑开少许,从戒内弹出一根发丝粗细的毒针。

佐治把那枚蓝汪汪的毒针放在鼻前嗅了嗅,“从孔雀石里提取的毒素。能让人全身麻痹,呼吸停止,而且找不到任何伤痕……假如我没记错,公爵大人的死状就是这样的吧。”

公爵夫人勉强一笑,“您记得不错。都是我的疏忽,请您原谅。”

“您疏忽的可不止这一点啊。”

佐治扶起了她的柔颈,从她发上拔下一枝簪子。公爵夫人整齐的发髻应手散开,金黄的发丝象流水一样披在脑后,平添了几分妩媚。

“这样多的疏忽实在让人为难。也许我应该像对待塔万的土著一样,砍掉您的双手。”佐治握住刀柄。

“求您不要那样残忍,”公爵夫人乞求道:“我发誓,绝不敢伤害您。”

“女巫的誓言就像国王的赏赐一样不可信。”

“您可以捆住我的双手,就像对待一个不听话的女奴那样对待我。”

佐治把自己的猎物翻转过来,用一条结实的牛皮绳索捆住了公爵夫人保养极好的玉手,然后又挽起她的小腿,把她的双手双脚捆在一起。

公爵夫人仰面躺在地毯上,她的手脚都压在背后,只剩下一截赤裸的躯干,仿佛一条白馥馥的肉虫。她的身体一片雪白,只有腹下绽开的花瓣间露出一抹动人的艳红,她柔媚地伸出香舌,轻舔着唇瓣,腻声说:“亲爱的主人,我会满足您的一切要求……”

佐治俯头在她娇艳欲滴的红唇上一舔,不等她伸出热情的舌头,就迅速地离开。

他取出一只带孔的衔口球,塞到公爵夫人香腻的小嘴里,把皮绳绑在她的脑后,笑着说:“美女的毒牙最令人心碎,我可不想就此沉睡在夫人的怀抱里。”

公爵夫人咬住衔口球,眼里流露出一丝绝望。

第15章

“嗯——”

卧室里发出一声痛楚的闷哼。

冷艳的公爵夫人此时被捆住手脚,身无寸缕地仰卧在地毯上。狩魔人粗糙的大手掰住她圆润的美膝,用力向两边分开。艳妇雪白的大腿被掰成一字,腿根柔韧的筋腱绷紧,两腿间迷人的阴户被扯得张开,露出里面红腻的蜜肉。

解除了公爵夫人的威胁后,佐治再无顾忌,他褪出衣裤,露出多毛的身体,重重压在美妇柔软的肉体上,龟头顶住滑腻的肉穴,用力挺入。

公爵夫人扬起柔颈,塞着衔口球的小嘴发出含糊的痛叫,两只肥硕乳球也因为疼痛而收紧,乳头高高翘起。

狩魔人拧住公爵夫的圆乳,毫不怜惜地捏弄着。对他而言,女巫只是一种美丽而危险的动物,一旦制服她,就可以尽情蹂躏她们,而不必有任何愧疚。这是上帝对他工作的奖赏,她们美丽的肉体在被烈火焚烧之前,可以被他任意享用。

玩弄被俘虏的女巫,是狩魔人乐趣所在,但吕希娅跟在身边会有许多不便,因此佐治夸大了城堡的危险,让吕希娅去召集援手,自己先来享用这个高傲而美艳的公爵夫人。

公爵夫人顺从地挺动身体,迎合着狩魔人的抽送,好让他插得更深,更能享受自己阴道的销魂滋味。现在她所能凭借的,只有自己的肉体。

肉棒在滑腻的肉穴里穿梭,柔嫩的肉壁紧紧包裹着龟头,在上面无微不至地磨擦着,传来令人心醉的快感。佐治对自己的猎物非常满意,他一边插弄,一边笑着说:“夫人,您的技巧非常好。”

公爵夫人娇媚地挺起阴阜,收紧下体。那只蜜穴宛如柔腻的小嘴紧紧吸住阳具,抽送间发出叽叽的腻响。

佐治坐起来,搂住了那具雪嫩的玉体贴在自己浓毛满布的胸口。公爵夫人被扎得皱起眉头,但还是乖乖伏在狩魔人身上,分开双膝,跨坐在他腰间,耸动身体。

佐治靠在床边,一手枕在脑后,一手在艳妇光洁的肉体上游走,尽情摸弄着她高贵的身体。公爵夫人趴在他胸前,丰满滑嫩的乳球在坚硬的体毛上磨擦,不多时便磨得发红。两只红嫩的乳头在浓密的毛发里跳动,宛如两粒正在打磨的红宝石,愈发红亮。

她两只小腿向上翘起,脚踝与手腕被绳索捆成一团。正挡住雪白的圆臀。敞开的腿缝间,一根粗黑的阳具笔直挺起,正插在溢汁的蜜穴里。红嫩的穴口上下滑动,柔媚地套弄着粗长的肉棒。透明的蜜汁从绽开的艳唇上滴下,将肉棒涂抹得又黑又亮。

佐治忽然觉得肩后一凉,立刻拽住公爵夫人的秀发,将她拽得向后仰去。公爵夫人眼里流露出难堪的羞色,原来是那只衔口球压住了她的舌头,使她无法吞咽,口水无法控制地从衔口球上的洞口流出,长长拖在唇下。

佐治笑着握住她的纤腰,像抱着一只玩偶般,用她迷人的肉穴套弄着阳具。

公爵夫人的口水淌到胸前,两只白光光的乳球上下跳动,荡出层层叠叠的波光。股间红艳的蜜穴被插得翻开,湿淋淋汁液四溅。肥软的阴阜撞在狩魔人坚硬的小腹上,仿佛熟透的浆果一样不住变形,被顶得啪啪作响。

佐治越插越快,最后把公爵夫人压在地毯上,抱住她的屁股一轮猛干,把艳妇干得两眼翻白,像昏死一样浑身瘫软,口水从衔口球里流个不停。

佐治手指陷入雪白的臀肉,用力挺动几下之后,身体一紧,毫无顾忌地把精液射进公爵夫人体内。

公爵夫人跪坐在床上,佐治把脚塞到她两腿之间,享受她大腿根部的光滑,然后取下她的衔口球,笑着说:“您的阴道非常让人愉快,尊贵的夫人。”

“请不要叫我夫人,”公爵夫人咽了口唾液,低喘着说:“我叫泰莉雅,您听话的女奴。”

“是吗?”佐治抬起脚趾。

泰莉雅乖巧地挪动着圆臀,将脚趾纳入蜜穴,柔顺地套弄起来。

“你为什么来到城堡?”

“因为我甥女,嘉汀纳。我是她唯一有血缘关系的亲人。我担心伯爵的堂弟会谋夺她应得的遗产……”

“德莱奥?你以为他有这个智慧吗?”佐治嘲弄地勾起脚趾,搅弄着公爵夫人滑腻的阴道。

“告诉我,你是怎样杀死了罗伊丝小姐?”

泰莉雅震惊地瞪大美目,“我为什么要杀她?她是被魔鬼夺走了生命。”

“正确,她是被你这个魔鬼夺走了生命。你来到城堡,无非是因为伯爵庞大的遗产。由于你沉迷于巫术和炼金术,早已花光了公爵遗留下来的财产。你希望嘉汀纳夫人能获得这笔遗产,为此不惜杀死所有碍事的人。”

“可是嘉汀纳失踪了。她只获得了百份之三的遗产。”

佐治凝视着面前的艳妇,“我很怀疑她的失踪与你有关,但没有证据。”

“她知道我做的一切都是为她好,我不会伤害她的。”

“嗯,这一点我可以相信你。”

“谢谢您,我的主人。”泰莉雅说。

“但出乎每个人的意料,伯爵最后把大部分遗产都留给了德莱奥。这位富有的单身汉立刻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,其中就有你,和罗伊丝小姐。”

“你没想到罗伊丝小姐会那么聪明,只用了一天就成功的勾引了德莱奥。出于嫉恨和对她成为德莱奥夫人的担心,你在德莱奥离开之后,立即潜入罗伊丝小姐的房间。”

公爵夫人坐在佐治脚上,紧张地盯着他的嘴巴。

“你用麻醉药物迷倒了罗伊丝小姐,即使事后你打开窗户,药物的味道也没有散尽,以至于后来进入房间的男爵变得昏昏沉沉,没有立即发现罗伊丝小姐的死亡。”

公爵夫人身体变得僵硬。

“没错,那些伤口和血迹模拟得非常巧妙。刚开始我还以为是狼人,如果我不是发现了这个……”佐治拿出一件漂亮的饰物,那是一枚珍珠和莱茵石制成胸针。

泰莉雅勉强动了动唇角,“我的主人……”

佐治握住她的乳房,利针穿透乳晕,泰莉雅痛得双目含泪,也不敢闪避,等他松开手,那枚胸针就留在了公爵夫人赤裸的雪乳上。

“痛吗?”

泰莉雅点点头。

佐治弹了弹胸针,一缕殷红的血迹从乳晕流出,沿着乳球的曲线,淌在雪白的肌肤上。“比起罗伊丝小姐所受的痛苦,这只是微不足道的。”

他从床边的被褥下,拿出一件银亮的事物。那是一支手臂长短的银管,顶端切成锐角,打磨锋利,露出中空的管身。

佐治用银管顶住公爵夫人下体,拔弄着她娇嫩的阴唇。

“下面还用我说吗?”

“不,我的主人……”

由于担心年轻漂亮的女家庭教师迷倒德莱奥,公爵夫人立即采取行动,潜入她的卧室。公爵夫人把银管插进昏迷的罗伊丝小姐体内,放出她的血液,洒在墙壁上,造成奸杀的惨相。然后又用银管锋利的刃口剜去她的乳房上部,做出被野兽噬咬的伤痕,将线索指向凶残而又神秘的狼人。

为避免死者脸上的神情暴露昏迷的真相,她砍下罗伊丝小姐的头颅,连同乳房的碎肉扔出窗外。

打开窗户时,她听到外面有振翅的声音,由于对自己恶行的恐惧,公爵夫人顾不得再仔细处理,就匆忙离开了现场。

“我的主人,您的女奴对您是完全坦白的。”泰莉雅耸动着香乳,用迷人的声音说。

窗外是深不见底的悬崖,下面有一条湍急的深涧,头颅扔到那里,根本无法寻获。可能嘉汀纳也……佐治摇了摇头,他不相信嘉汀纳会失足掉进悬崖。

“那么德莱奥呢?”

泰莉娅犹豫了一下,说:“是一剂爱情的魔方。七片橡树叶、一对蝙蝠的翅膀、一点蜂蜜和无花果中提炼的油脂。”

“是炉子正在熬制的药物吗?”

“是的,我亲爱的主人。”

“然后呢?”

泰莉雅挺起小腹,亮出阴阜上金黄的阴毛,低声说:“还有三根烧成灰的阴毛。喝下谁的毛发,那个人就会对谁一往情深。”

佐治挑起眉头,“我听说这配方还有一个神奇的效果。”

泰莉雅笑容僵在脸上,半晌才说:“您说得不错,我的主人。如果把两个人的阴毛混在一起,喝下爱情魔药的人,就会与另一个人生死相连。”

泰莉雅敞开了双腿,锋利的砍刀在她柔美的股间上游走,金色的阴毛沙沙掉落,露出雪白的阴阜。

失去毛发遮掩的下体愈发明艳,红白相间的玉户鲜美无比。佐治在她光秃秃的玉股上摸了一把,然后拔下三根阴毛,与公爵夫人纤软的阴毛放一起。

阴毛在火焰里化为灰烬,融入棕色的药水。公爵夫人乞怜地抬起眼,终于还是拿起茶杯,乖乖喝下了掺入自己和主人阴毛的药水。

从今往后,她的生命就与这个冷酷的狩魔人连在一起,无论她是否情愿,都永远无法叛离,只有死亡才能解脱。

第16章

雍容华贵的公爵夫人款款地走下阶梯,德莱奥立刻就迎了上去,“尊贵的夫人,您睡得好吗?”

公爵夫人没回答,她用羽扇遮住面孔,扶着宽大的裙摆与他擦肩而过。德莱奥忐忑不安地跟在后面,他身上甚至扑了香粉,偏胖的圆脸也因为爱情而发亮。

一名仆人为公爵夫人搬开座椅,请她入座。

对面黛蕾丝与巴尔夫男爵坐在一起,中间是他们的女儿。格林特夫妇坐在旁边,佐治正若无其事地与格林特律师谈笑风生。她旁边隔了一个位置,坐着姬娜和格蕾茜拉。很明显,空出的那个位置是德莱奥的。

公爵夫人收起折扇,小心地挪动身体。

仆人送来早餐。餐桌的气氛很古怪,大家都在等待公爵夫人考虑的结果,可公爵夫人却像忘了昨天有人向她求婚,对众人殷切的目光视若不见。

德莱奥急得坐立不安,等公爵夫人终于吃完一只煎蛋,他立刻跪下来,“夫人,昨天的事你考虑好了吗?”

公爵夫人用餐巾抹了抹唇角,淡淡说:“考虑好了。”

德莱奥惊喜地说道:“您同意了吗?”

“很抱歉。我拒绝。”

德莱奥面如死灰,冷汗潺潺而下。

佐治同情地举起酒杯,他完全可以让公爵夫人同意这门婚事,然后再除掉德莱奥,吞没他的财产和遗孀。但玩弄女巫是一种游戏,谋夺财产就是犯罪了。宗教法庭不会原谅一名狩魔人犯下世俗的罪行。

这也是为他与德莱奥的友谊,免得他冤枉地死在女巫手里。

德莱奥面容痛苦地扭曲起来,旁观者都不由转开目光,不忍心看到他伤心的样子。连佐治也心怀不忍,考虑是不是借助自己的力量,让泰莉雅用她动人的肉体去安慰受伤的德莱奥。

公爵夫人冷漠地调着花茶,对伤心欲绝的德莱奥毫不理会。众人虽然不认为那个浪荡子配得上美艳的公爵夫人,但还是惊讶于她的铁石心肠。

德莱奥忽然跳起来,像受伤的野兽一样向外冲去。

“德莱奥先生!”格林特律师站起来,试图阻止他,却被佐治拉住。

“随他去吧。我的朋友需要一个人安静一会儿。”

格林特律师坐了下来,摇了摇头。格蕾茜拉两手握在胸前,为叔叔默默祈祷着。公爵夫人的冷漠一如既往,她平静地饮着茶,不理会在座的每一个人。

过了片刻,一声惨叫猛然从高处坠下,最后啪的一声,掉在外面的石阶上。

众人蜂拥而出,在门前同时停住脚步。

德莱奥趴在冰冷的石块上,浑身没一根骨头完好。鲜血在他身下迅速扩散,汇成一片刺目的血泊。

“已经是第三起意外事故了。”巴尔夫男爵面无人色地说:“这座该死的城堡,我要立刻离开!立刻!”

格林特律师也不比他好多少,他揉着眼眶,似乎在寻找那只不存在的眼镜,“请您冷静一下,男爵。德莱奥先生的死属于自杀,我们都可以证明。”

佐治默不作声,他抱着宽阔的肩膀,满腹忧虑地望着拼花地板。

房门忽然被人推开,一个高大的人影站在门口,向三位绅士微微躬身。

“你回来了!士兵呢?”格林特律师叫道。

“对不起,先生。”摩尔人男仆说:“唯一一条山路崩坏了,我只好连夜赶回城堡。”

格林特律师举起双手,还没有来得及开口,佐治抢着说:“我没有听到马蹄声。”

“它死了,在靠近城堡的地方。”

“天啊,难道我们都被困在这里了吗?”格林特律师嚷道:“我宁愿被关在监狱里,起码还能保证安全!”

“这里是安全的。”摩尔人冷漠地说。

“安全!请问你找到杀害罗伊丝小姐的兄手了吗!”

摩尔人淡淡说:“我会找到的。”

没有人愿意回到房间,似乎聚在一起才有安全感。男士们在客厅谈话,女士们则围坐在书房。

姬娜哭红了眼睛,虽然德莱奥总是对她“臭婊子臭婊子”的呼来喝去,但那都是喝醉的时候。清醒时,德莱奥对她还是有足够的尊重,从来没有勉强她一同过夜。

别人也不知道怎么劝她才合适,只好默不作声。黛蕾丝拥着女儿教她写字;格林特夫人靠在沙发上在读一本小说;格蕾茜拉坐在一旁祈祷。公爵夫人立在书架前,捧着一本画册。

她穿着深蓝色的长裙,雪白的肩膀裸露在外襟口和肩头缀着形式复杂的荷叶状花边,V型开口的衣襟中露出白皙的肌肤,饱满的胸乳上挂着豪华的三层珍珠项链。她冷淡地翻着画册,丰满的胸乳与宽大的裙摆之间,腰身束得极细,宛如一只冷艳的细腰蜂后。

对于大多数人来说,公爵夫人不啻于一座冰山,德莱奥因她而死,她却没有丝毫动容,冷漠得让在座者有都心生寒意。

房门推开一线,佐治问道:“女士们,要茶吗?”

大家婉拒了他的好意,都表示没有胃口。佐治向公爵夫人使了个眼色,公爵夫人立即放下书,乖乖跟了出来。

佐治打开小客厅的房门,等公爵夫人进来后,反手关上。

公爵夫人脸上的冷漠刹那间化作了妖媚,“主人,您忠实的女奴聆听您的吩咐。”

“把裙子掀起来,泰莉雅。”

隔壁就是书房,无论是客人还是仆人,随时都可能有人进来。公爵夫人犹豫了一下,还是依言掀开外裙。

蓬松的外裙下,是一条绣着花边的雪白衬裙,质料华贵,非常符合公爵夫人高贵的身份。但她的动作却像妓娼——在一个男人面前掀开裙子,暴露肉体。

公爵夫人穿着一双珠灰色的高跟鞋,鞋跟又细又高,秀美的脚掌几乎是竖直在鞋里。她有一双性感的美腿,小腿笔直,大腿圆润而又丰满,长筒丝袜柔滑动人,犹如另一层皮肤。

宽大的长裙一直提到肩头,用下巴压住,公爵夫人腾出手把衬裙掀到腰间,露出大腿根部充满诱惑的吊袜带。那条薄如蝉翼的内裤裤底仅宽一英寸,与其说是内裤,不如说是一条窄窄的蕾丝花边。精美的丝织物贴在腹下,白嫩的阴阜高高鼓起,鲜美得仿佛能滴下汁液。

佐治拇指勾在腰带上,带着一丝冷笑看着这个身为女巫的公爵夫人,如何展露她高贵的身体。

公爵夫人掀起长裙,并紧双腿,以正面袒露的羞耻姿势站在狩魔人面前,高贵的脸上却始终挂着迷人的微笑。

“趴到沙发上去。”佐治说着解开腰带。

“是,我的主人。”

公爵夫人顺从地趴在沙发上,脸颊贴着皮质的扶手,两手绕到身后,把莲蓬状宽敞的长裙掀到腰上,露出付着吊袜带的下体,然后风情万种地翘起圆臀。

佐治站在她面前,拽起她的长发,把阳具放在公爵夫人红艳芳唇上。

十天前,公爵夫人曾经傲慢地对佐治说:“你身上有股难闻的味道。”但现在,她却顺从地张开嘴,将狩魔人的阳具含在口中,用唇舌细致舔舐着。

佐治挺腰插着公爵夫人的小嘴,一手朝她臀后摸去。喝下巫术炮制的药水之后,公爵夫人的生命已经成为他的附属物,再不用担心她的毒牙和魔法。

公爵夫人吸吮着狩魔人的阳具,一边顺从地把内裤褪到膝弯,雪白浑圆的美臀竭力向上翘起,伞状的长裙翻开宛如荷叶,从后看来,只见一只白光光的雪臀嵌在裙间,香艳夺目。

佐治手指没入臀缝,按着柔软的菊肛,用力捅入。他的动作很粗暴,粗糙的手指刮伤了柔嫩的肛肉,带来撕裂般的痛楚。如果是一个妓女,此时肯定会怒冲冲地提出抗议,而公爵夫人却只能忍住疼痛,乖乖收缩屁眼儿,夹弄狩魔人的手指。

“很好,泰莉雅。如果你能懂些礼貌,我会更高兴。”佐治从她嘴里拔出阳具,提着湿淋淋的肉棒走到她身后。

公爵夫人用力掰开圆臀,露出红嫩的菊肛,媚声说:“欢迎主人享用泰莉雅的屁眼儿。”

佐治拍了拍她的雪臀,“你学得很快。”

“谢谢。谢谢主人的光临——”泰莉雅说着咬紧牙关,痛楚地拧紧眉头。

阳具上虽然沾满唾液,但插入时还是疼痛万分。泰莉雅波浪般的金发垂在扶手上,竭力挺起雪白的屁股,让主人的肉棒撑开屁眼儿,进入直肠。

佐治握住了公爵夫人纤细的脚踝,将她的小腿向两侧分开。公爵夫人跷起小腿,高跟鞋尖细的足跟张到臀部外侧,仿佛两只尖锥威胁着肥白的臀球。

她抬眼紧张地盯着房门,生怕有人闯进来,看到自己趴在沙发上,与狩魔人肛交的丑态。

佐治却毫无顾忌,他一边猛干公爵夫人紧窄的屁眼儿,一边拽住她的背襟,把她的露肩装扯到腋下。

公爵夫人两手扶着皮质的扶手,层层叠叠的衣裙掀到腰间,将雪白的身体分为两段,前面是雪藕似的上身,两只吊钟似的丰乳前后甩动,荡起颈上的珍珠项链,打在皮革上啪啪作响。

昨晚被胸针穿透的乳头还渗着血迹,星星点点溅在沙发上。

后面赤裸的下体只点缀着一条黑色的吊袜带,高翘的雪臀又白又亮,同样被人顶得啪啪直响。

狩魔人骑在她臀上用力挺弄,粗长的肉棒深深插在雪球似的美臀中,周围看不到一丝红肉。公爵夫人圆润的膝盖陷进沙发,光洁的小腿垂直张开,套着高跟鞋的玉足在狩魔人手中来回摇动,就像她此时的命运一样,不能自主。

第17章

“你很幸运。”佐治用嘲讽的口气说道:“我的同伴要晚来几天,这段时间里,我会随时召你侍寝。”

“很荣幸能服侍您,我的主人。”公爵夫人艰难地说着。

“今天你有时间配制出最强效的春药,今天晚上,我要看到发情的女巫在我面前表演骑扫帚。”

在人们的印象里,女巫总是与淫乱的行为联系在一起,事实上公爵夫人只是醉心于用巫术维持自己的美貌,维护自己的利益,高傲的她对肉体的欲望并不在意。但狩魔人不会听她的辩解,他关心的只是清除宗教法庭所不允许的行为,在处死之前拿女巫的肉体取乐,不过是一种适当的消遣。

公爵夫人咬紧嘴唇,半晌才答道:“我会让您满意的,主人。”

“很好。”佐治对她的屈辱毫不在意,又说:“你的屁眼儿缺乏技巧,泰莉雅。”

“对不起。我的肛交技巧还不熟练。”

“哦,有多少阴茎进入过这只屁眼儿?”

“您是第一个,主人。”

佐治拔出阳具,这才发现公爵夫人的屁眼儿已经被撕裂,肉棒上沾着淡红的血迹。

佐治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,“德莱奥为你而死,这就算是我为老朋友所做的惩罚吧。”

“谢谢您的宽恕。”公爵夫人抓紧了扶手的皮革,忍受着他对自己肛洞的摧残。过一会儿又说:“德莱奥先生的自杀,让我很意外……也很伤心。”

佐治没有理会公爵夫人的口是心非,他心事重重地挺着腰部,一分钟后才说:“德莱奥并非是自杀。”

“啊。”

“我了解德莱奥,以他的身体,要在五分钟内从大厅跑到塔楼顶部,根本是不可能的。”

那段距离对一个强壮的男子来说也有难度,何况是沉缅于酒色的浪荡子。但突如其来的惊吓,使人们忽略了这一点。

公爵夫人心脏收紧,“那他……”

“有人把他拖到楼顶,扔了下来。”狩魔人冷冷说。

公爵夫人惊慌地旋过身子,雪白的乳球一阵乱跳,“究竟是谁?”

“一个可怕的人。”佐治狠狠捅进泰莉雅肛内,受伤的菊肛顿时溅出温热的鲜血。

*** *** *** ***

伯爵的卧室一如他生前,钢制的铠甲立在墙边,金属面罩空洞的眼部一片漆黑。

黑暗中现出一个典雅的身形。黛蕾丝挽起裙子,默默走入卧室,右手拉着自己的女儿,洁贝儿。

卧室里很暗,但黛蕾丝没有举烛,她黑色的眼睛仿佛能看透黑暗。她走到父亲临终时所睡的床边,默默摸索着胡桃木制成的床栏。

这张床她很熟悉。她就是在这张床上诞生的。她甚至记得那根折断的床栏,只是床单上的血迹已经不在了。

洁贝儿挽着妈妈的手,打量着这一切,忽然她眼睛一亮,从地上捡起一粒玛瑙似的物体。

那是一枚红宝石,黛蕾丝朝铠甲手上的佩剑看去,果然剑柄上有一个凹洞,轮廓正是红宝石的形状。

那柄剑并不像骑士们喜欢的那样有着夸张的外形。数度亲临战场的伯爵更注重剑的实用性。事实上这柄剑身细长,有着东方风味的佩剑并非伯爵打造的,而是一次意外的战利品。伯爵非常喜欢这把剑,以至于在剑柄上镶嵌了维斯孔蒂家族的族徽,作为自己的随身武器。

黛蕾丝把红宝石放在雪白的枕头上,回头看了一眼,无言地走出卧室。

长长的走廊空无一人,拱形的廊厅里陈列着大大小小的雕像,走在其间,就象被无数陌生人注视。

忽然洁贝儿叫了声“妈妈!”指着旁边一尊雕像。

“罗伊丝!”女孩儿惊讶中还带着一丝喜悦。

黛蕾丝举目看去,心里像被冰锤敲了一下,震颤的寒意一直传到指尖。

那是尊洁白的大理石雕像。她左脚抬高,右手撩起裙摆,左手抚着足跟,比例完美的上身微微前躬,弯成美好的曲线。她脸部的线条非常精致,五官栩栩如生,若非眼珠是大理石特有的苍白,简直就像会呼吸的活人。最令人难以置信的是,她的相貌与罗伊丝如此相似,连微笑时轻翘的唇角也一般无二。

黛蕾丝敏感地觉察到,这座雕像非常不合理。作为一件完整的作品,它唯一的支撑物只有那条纤细的右脚,而大理石的质地并不足以完成这样的构造,雕像除非是青铜,一般情况下必须在另一侧增加支撑物,避免石料断裂。

然而雕像表面的石纹,准确无误地表明这是一尊大理石像。在她靠近足跟的左手上,拿着一团柔软的事物,仔细看去,竟然是一条丝织的内裤。这尊雕像的作者,雕刻的却是一个女子褪下内裤的瞬间。

微风拂过,雕像右手里的裙摆飘荡起来,露出雕像光洁的大腿。在她抬起的大腿根部,伸出一根银亮的圆管,中空的管身斜对着地面,银管边缘,像水滴般悬着一粒珍珠。从位置和角度判断,它的另一端正插在女人最隐密的部位。

黛蕾丝慢慢挑开雕像的衣襟,在那对光滑圆润的大理石乳房下,有一粒小小的红痣,仿佛石料中的一滴血迹。

*** *** *** ***

门外传来几声响动,公爵夫人吓得身体一颤,她顾不得戴好乳罩,便匆忙拉起上衣,把裸露的乳房塞进衣内。她的心脏在胸腔内跳得如此剧烈,以至于乳头都为之震颤。

佐治仍慢条斯理地干着公爵夫人的肛门,阳具坚挺如故,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。

公爵夫人颤声说:“主人,有人要进来了,请您……请您……”

“有什么可担心的?”狩魔人冷冷说:“你只是一个把灵魂和肉体出卖给魔鬼的女巫。”

是的,女巫没有人格权力,她们在审判中通常都会受到公开的奸淫和非人的凌辱,只因为她们美艳的肉体来自于魔鬼应该受到人的惩罚。

门外两个人虽然压着嗓子,但仍能听出是格林特夫妇。

“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。”

“你在担心吗?亲爱的。”格林特夫人说。

“是的。这座城堡太古怪了。我担心……”

“可你是伯爵的律师,他的委托是你的责任啊。”

“我知道。但……”格林特律师长叹了一声,“所有的马匹都死了,唯一的山路也无法通行,我们等于是被困在这里。我很担心……很担心那个男仆。”

他怀疑嘉汀纳的失踪与摩尔人有关。

“嘉汀纳夫人失踪的前一天晚上,我看到他深夜从城堡后面出来。”

“亲爱的,你太过虑了。这是他服务的城堡,也许他是在巡查。虽然接触很少,但我觉得他对伯爵的忠诚无可置疑。”

格林特律师沉默了一会儿,“也许你是对的。”

“我们这么多人,总会有办法的。尤其是佐治先生,他的经历非常丰富,能给我们很大的帮助。”

“好的。”格林特律师拧开门锁。

“哦,你们在这里。对不起。”看到刚刚说过的佐治也在房内,格林特夫人脸上微微发红。

“没关系。我正在跟公爵夫人聊一些有趣的话题。”佐治笑着,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。

公爵夫人坐在沙发上,向两位不速之客勉强一笑。她只来得及放下裙子,内裤还掉在膝弯。被狩魔人干裂的肛洞象塞着一只圆木塞,根本无法合拢。刚刚射进直肠的精液从撕裂的肛洞流出,在衬裙上淌了一片,湿湿黏黏的,又凉又滑。

她很担心精液会渗透外裙,产生无法解释的难堪。而且,内裤也顺着光滑的小腿慢慢掉落。

可格林特夫人却坐在她身边,好奇地问道:“什么有趣的话趣?”

“哦……”佐治搔了搔头,“关于一些技巧和药物。”他戏谑地望着公爵夫人,揶俞说:“公爵夫人对此有许多心得。”

公爵夫人一边竭力收紧疼痛的屁眼儿,把精液留在体内,一边分开小腿,挡住下滑的内裤。还不得不带着僵硬的笑容,应付格林特夫人茂盛的好奇心。

当佐治无意中露出公爵夫人有一些精巧的试验设备,格林特夫人的好奇心更加强烈了。

“能让我看看吗?夫人!”

格林特律师抱歉地笑了笑,为妻子冒昧的请求向公爵夫人表示歉意。

公爵夫人迟疑了一下,同意了。

“今天晚上好吗?”薇诺拉意识到丈夫责怪的眼色,连忙说:“对不起,我太失礼了。”

公爵夫人抬起眼,望着佐治。

“扫帚放在明天吧。”佐治笑着说,眼光瞄到公爵夫人腹下。

“可以。”公爵夫人垂下睫毛,同意了薇诺拉的要求。

“尊敬的女士,”佐治站起身,礼貌的鞠了一躬,“与你们聊天非常愉快,但我必须要告辞了。”

“请等一下,佐治先生。”

格林特律师追上去,两人在走廊里小声交谈着。

佐治脸色凝重起来,“您确定吗?”

“您知道,我并没有证据。当然我也不是法官,没有权力给人定罪。只是出于安全考虑,作出必要的疏散和防备。”

“恕我直言,这样解散所有的仆人,理由并不充分。况且——我们也有义务为仆人的生命负责,在这种情况下让他们离开城堡,会非常危险。”

律师思忖了一会儿,叹了口气:“您是个高尚的骑士,佐治先生。我收回提议。但我会保持对那个摩尔人的警惕。”

第18章

午睡过后,客人们坐在厅前的敞廊里喝茶。由于早上发生的惨剧,人们的情绪都有些低落。

“这座城堡的年代非常早,与佛罗伦萨的建筑风格很不一样。”格林特夫人努力找出话题,“不过这样的敞廊与佛罗伦萨很相似,属于哥特式风格。”

由于在山区,昼夜温差相当大,女士们都换了薄裙。黛蕾丝乌亮的长发挽在脑后,露出白玉般的柔颈。她静静饮着茶,偶尔抬起眼,也只望向庭院的空处。

“威尼斯流行三叶窗和建在楼上的凉廊。”姬娜说。

她直到现在还不敢相信德莱奥会自杀。她望了公爵夫人一眼,试图找出德莱奥为她痴迷的原因。

公爵夫人的确很美艳,但自己也并不逊色多少,唯一的区别,也许在于公爵夫人冷傲的神态。她几乎没有动作,但仅仅坐在那里,就与黛蕾丝一样,有种无以言说的高贵。

“这就是渔夫女儿与贵妇的差别了,”姬娜想,“我只是一个娼妓,而她却是一位尊贵的夫人。”

“我喜欢威尼斯,”格林特夫人愉快地说:“相比于威尼斯画派的繁荣,昔日的艺术之都佛罗伦萨沉默得太久了。”

姬娜耸了耸肩,除了接待过几位艺术家,她对绘画了解得并不多。

“你呢?可爱的修女。也许你获得的遗产里就包括这座城堡。喜欢它吗?”

格林特夫人问。

“我更喜欢教堂。”格蕾茜拉微笑说:“那里与上帝最接近。可这座城堡甚至见不到阳光。”

“山区的气候总是这样,”格林特夫人饮了口茶,“只是这里更阴郁。我曾问过萨普,据他说,城堡每年被阳光照射的时间累计不超过一百个小时。经常整月看不到太阳。”

“一百个小时?四天时间?”佐治不知何时走了过来,“我敢打赌,那个男仆的骨头都要发霉了。”

“这个玩笑会让他不高兴的。”格林特夫人笑着说。

忽然间,久违的阳光穿透阴霾,洒落在古老的城堡中,阴暗的色彩刹那间被涤荡一空,整座城堡都亮了起来,每一块岩石都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
格林特夫人正要说话,突然脸色一变,捂住胸口。

“怎么了?”姬娜连忙问。

“对不起,我有些头晕。”格林特夫人摇摇晃晃的站起来,“我想要休息一下。”

格林特律师匆匆走到门口,“头疼病又犯了吗?来,让我扶着你。”

格林特夫人扶着丈夫的手,走进大厅。她回过头,勉强一笑,“请原谅,我有头疼的痼疾,休息一下就会好。”

众人松了口气,如果再发生什么意外,他们紧绷的神经再也难以承受。

阳光很快就消失了,只在云层边缘处勾勒出粗细不同,亮度各异的轮廓,城堡又恢复往常的阴暗。

佐治向黛蕾丝微一躬腰,“夫人,德莱奥先生的遗体已经收殓完毕。”

“谢谢您的帮忙。”

“很乐意为您效劳。”佐治顿了一下又说:“德莱奥先生的遗体是否也应该送进伯爵修建的家族墓室?”

黛蕾丝怔了一下,“当然可以。”

“我反对。”刚安顿了妻子的格林特律师走过来,郑重地说:“伯爵大人曾表示过,那座墓室是为家庭所修建的。德莱奥先生是伯爵的堂弟,属于旁支。”

“那么要挖一个墓穴吗?”佐治为难地摊开手。

由于没有找到头颅,罗伊丝小姐的尸体至今还停留在一间空房里。城堡内遍地都是坚硬的石料,想挖出一个墓穴非常困难。如果在城堡之外,不仅麻烦,而且也不合情理。

“就安置在父亲的墓室吧。”

黛蕾丝的声音很轻,却包含着不容反驳的决心。格林特律师虽不情愿,也只好听从。

摩尔人在前带路,引领众人走进墓道。

伯爵的棺材还留在原地,但当日在上面玉体横陈的美妇早已不见踪影。摩尔人昂然入内,表情毫无异样,仿佛那晚征服嘉汀纳的,并不是他。

众人先向伯爵的棺材行礼默哀,然后把德莱奥的棺材放置在壁上的石穴中。

“……回归于主的怀抱,”格蕾茜拉修女为不幸身亡的亲人祈祷着,“怜悯他们的灵魂吧,上帝。”

短短数天内,维斯孔蒂家族仅存的两名成年男性先后亡故,德蒙特伯爵一语成谶,显赫一时的维斯孔蒂家族果然及身而绝,不禁令人叹息。

葬礼完毕,众人陆续的走出墓室,佐治却停住脚步,锐利的目光盯住棺材一角。

“伯爵的棺材被人打开过。”

佐治凝重的声音让全体送葬人打了个寒襟。

“这怎么可能!”格林特律师高声说着,快步走回。

摩尔人的步伐比他更快,雄狮般大步跨到狩魔人身边,紧紧盯着棺材,眼睛射出凶狠的光芒。

棺罩上镶嵌着代表维斯孔蒂家族荣耀的徽章,佐治手指在棺材的接缝处仔细游弋着,寻找盗墓者留下的蛛丝马迹。他按住棺盖,头也不回地说:“女士们请离开。”

巴尔夫男爵第一个离开墓室,他脆弱的神经再也经受不了折磨。公爵夫人和姬娜也先后走出墓室,黛蕾丝却没有留在原地。她把女儿交给格蕾茜拉,一言不发地走过来。佐治看了她一眼,没有作声。

偌大的墓室只留下三个男人和一名少妇,顿时空旷了许多。狩魔人吸了一口气,然后将棺盖掀开一线。

棺盖没有上钉,轻轻一推就打开了。里面铺着一条洁白的丝绢,白绢已经被人扯乱,顶部露出一缕金色的发丝。

佐治缓缓掀开白绢,绢下露出一张失去血色的苍白面孔。

“这怎么可能!”格林特律师失声叫道。

棺材里并不是伯爵的尸体,而是失踪多日的嘉汀纳。

作为米兰有名的美女,嘉汀纳的面孔依然美丽。只是她冰冷的脸上充满了痛苦和惊惧。她眼窝深陷,凹下的眼睑上沾着几滴凝固的血迹,显然那双令人销魂的碧蓝美眸已经被人残忍地挖去。

摩尔人默不作声,但腮旁的肌肉却慢慢鼓起。

佐治小心地揭下白绢,露出嘉汀纳颈上一串耀目的明珠,和她雪白的胸乳。

嘉汀纳浑身一丝不挂,赤条条躺在本该属于公公棺材里。一根尖利的桃木桩从她高耸的雪乳穿过,刺透了心房。木桩上的鲜血已经变成黑色,但出血量并不多。

虽然已经死亡多时,但是嘉汀纳的身体依然柔美,白皙而冰凉的肌肤还保留着弹性。她上身平躺,腰身以下却是侧卧的姿势,在她肚脐中嵌着一粒染血的珍珠,一条圆润的大腿弯曲着,圆臀下方,大腿内侧沾着几许血迹。

“究竟是谁杀了嘉汀纳夫人!”格林特律师失控的咆哮道,“用一根木桩刺穿心脏,这需要多么大的臂力!”

摩尔人鼻翼急速翕张着,眼睛死死盯着木桩刺入的部位。

“那并不是嘉汀纳夫人的死因。”狩魔人说:“很明显,木桩是在死后刺入的。”

佐治小心地抬起嘉汀纳一条大腿,露出美妇股间鲜血淋漓的秘境。

嘉汀纳有着和她姨母一样金色的阴毛,但现在那些漂亮的毛发已经被鲜血浸透。她似乎在生前遭受了惨绝人环的虐待,原本娇美的阴户凄惨地向外翻开,里面满是血迹。同样受到摧残的不仅是性器,少妇雪白的大腿内侧和光洁的臀沟中也布满了抓痕和血迹。

摩尔人骨节粗大的手掌紧紧扳着棺材,似乎要把坚硬的木板捏成碎片。究竟是谁在伯爵神圣的家庭墓室虐杀了他唯一的儿媳?伯爵的尸体又在哪里?

狩魔人盯着嘉汀纳饱受折磨的下体,然后伸出手指,慢慢分开她的阴唇。没有人阻止他这种无礼的举动,因为他们没有条件寻找一个合法的验尸官。

嘉汀纳阴道内灌满了污血,佐治手指一动,黏稠的污血缓缓淌出,接着他看到一只碧蓝的眼睛。

空气仿佛凝固住了,连一向镇定的狩魔人也变了脸色,他像被火烧一样松开手指,心头掠过一阵恶寒。

柔嫩的阴唇微微闭合,那只蓝汪汪的眼睛嵌在阴道内,从阴唇中露出一线,宛如一只娇俏的美目,嘲弄地看着狩魔人。

第19章

失踪多日的嘉汀纳终于有了下落,却没有人高兴得起来。

这位米兰的名媛被人奸杀在家庭墓室里,兄手在尽情凌辱她的肉体之后,把尸体放在伯爵的棺材内。兄手残忍地剜掉了嘉汀纳的双眼,并且恶作剧的把眼球塞在她的阴道内。

另一只眼球在嘉汀纳的直肠内被发现。兄手同样侵犯了她的肛门,又把带着血丝的眼球塞在里面,即污辱了死者,也在向生者挑衅。

嘉汀纳的眼睛很美,那双湛蓝的眼睛一转,无数男人都迷倒在她醉人的眼波里。但由于伯爵的强势,嘉汀纳并没有闹出过绯闻,纵然不情愿,也一直为维斯孔蒂家族保持着贞洁。

但现在她那双动人的眼睛被人剜下,塞进强暴后的阴道和肛门内。

当时嘉汀纳还活着,因为臀沟还留着挣扎中的抓痕。兄手甚至还接着对她作了肛交,因为直肠内那只眼球是在外面淌满了精液。

佐治没有说出自己的判断,但可以想象这个美丽的少妇如何被人掰开臀部,在哀嚎中被人把自己的眼球塞进滴血的阴道内,如何被迫抬起嵌着眼球的屁股,被人强行进入肛门。

也许那两只还记得兄手狰狞的笑容吧。但现在它们已经失去了光彩,静静躺在主人冰冷的肉穴里,无法提供任何线索。

格林特律师脸色非常难看,面前的惨状让他想呕吐。佐治也胸口发堵,只想冲出去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。摩尔人眼睛象喷火一样,瞪视着嘉汀纳的尸体。突然他跳起来,向左侧的墙壁奔去。

“等一下。”黛蕾丝不知何时挡在了男仆面前,“这是我母亲的灵柩,我不允许你们惊动她。”

摩尔人喘着粗气,恶恨恨盯着她。

佐治用手绢擦着冷汗,走过来说:“是这样的,夫人。首先,我们要寻找伯爵的遗体;其次,我们要确定您母亲的灵柩是否被人动过。”

黛蕾丝毫不让步,“我自己会看的。请你们离开。”

母亲的死一直是黛蕾丝心头的疑问,七年过去了,母亲的遗体已化为枯骨,但她绝不允许任何人碰触母亲的骨骸。

佐治和格林特对视一眼,率先退出墓室。一时间墓室里只剩下摩尔人粗重的呼吸声。

他浑身肌肉胀起,像恶狼一样盯着黛蕾丝,最后僵硬地躬下身子,“遵命。小姐。“

石砌的墓穴上掩着白纱,黛蕾丝细白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墙上镌刻的图形文字,“智慧”是母亲的名字。

本该尘封已久的棺木却光亮如新,上面用黑红两种颜色装饰着神秘的图案,究竟母亲是怎么死的?这具棺材里又掩藏着多少秘密?

“格”的一声轻响,棺罩掀开。黛蕾丝看到了父亲平静的面容。

德蒙特伯爵的遗体静静躺在妻子的棺木内,他穿着整洁的黑色西服,两手交叉放在身前,神态安详,可以看出他死时并不痛苦。

然而在他胸口,同样插着一根尖利的木桩。

*** *** *** ***

“我想,我们应该开诚布公地谈一谈。”格林特律师坐在长桌顶端,对大家说。

“来到城堡的一共有十三个人,包括伯爵是十四人,但目前只剩下九位。首先是伯爵病逝;紧接着嘉汀纳夫人失踪;然后罗伊丝小姐在自己的卧室内被杀;今天早晨,德莱奥先生又在我们眼前堕楼身亡。大家都知道,下行我们发现了嘉汀纳夫人的尸体,抛开吕希娅小姐的突然离去不谈,已经有四个人先后死亡。”

“这是一个令人震惊的数字。我相信,兄手就在我们身边。”格林特律师注视着众人的反应,慢慢说:“甚至就在我们中间。”

对,其中一个是公爵夫人。佐治靠在椅背上,鹰隼般的眼睛也在观察着众人的表情。

公爵夫人在大庭广众下总是一副冷漠的面孔,仿佛带着一层面纱,让人猜不透她的想法。

格蕾茜拉。虔诚的修女。她那滴圣母的眼泪,似乎没有除去世间的罪恶和黑暗,但她的虔诚不容置疑。

姬娜开始显得有些害怕,但很快就镇静下来。倔强而坚强的红发舞女,虽然是个出卖肉体的妓女,但比在座的一些贵妇更有自尊。

黛蕾丝一家。丈夫是个平庸男人,而妻子,还有那个金发碧眼的女孩儿……

来自于异国的神秘血统……

格林特夫人握着丈夫的手,默默支持他。这样的支持虽然微不足道,却是至关重要的。

最后是格林特律师。失去了单片眼镜,他的脸上好像少了些什么。佐治对那个摩尔人抱有同样的怀疑,不过格林特律师怀疑的仅仅是男仆,而他在怀疑隐藏在男仆身后的人物。

“由于道路阻断,我们等于被困在这座为死亡所笼罩的城堡里。我要提醒各位,死亡随时可能发生。”

格林特律师声音低沉地说:“为尽量避免出现意外,首先大家的住处要集中起来。我提议大家都住在二楼。”

“不。”姬娜举起手说:“我不希望住在罗伊丝小姐遇害的楼层里。我会害怕。”

巴尔夫男爵也表达了相同的感受。

“那么就在三楼。我和妻子住在楼梯左边的第一间,佐治先生住在右边第一间,一旦发生意外,我们两位男子可以先占据楼梯。这样可以吗?”

大家都同意了。九个人分别住在六个房间,由于黛蕾丝是一家三口,住了一个套间。此外三楼还空出四个房间,其中包括德莱奥和嘉汀纳留下的房间。

“第二点,请各位尽量避免单独行动,如果有必要,一定要有同伴,如果出现意外,立刻通知我和佐治先生。”

巴尔夫男爵受惊过度,只剩下格林特和佐治两位男士,要照顾六位女性,任务相当艰巨。

“假如吕希娅能赶来就好了。”佐治暗暗地想,“她的格斗非常出色,有她在,就有足够的力量查清城堡中的疑问。”

今晚城堡安静得出奇,困扰人们多时的奇怪声响都消失了,然而不祥的预感却充塞在每个人心头。

佐治又检查了一遍武器,然后把砍刀放在枕头下,闭上眼躺在床上。由于格林特夫人的好奇,使他失去了今夜的消遣。好在机会还有许多。

身份高贵的女巫并不少见,但大多数都由于涉及贵族的声誉而在暗中处理。

公爵夫人也应该交由宗教裁判所的秘密法庭进行审判——那些黑衣修士一定会很满意这次的猎物。

佐治并不担心公爵夫人还会反抗,那种流行于女巫之间的爱情魔药虽然成分还不清楚,但功效已被屡次证明。尤其是下了生与死的咒符后,公爵夫人的生命只是他的附属物。

真正具有威胁的,是那个摩尔人萨普,以及他背后隐藏的人物。那个人也是在窥伺维斯孔蒂的家族庞大财富吧。伯爵、德莱奥和嘉汀纳先后死亡,能够继承财产的只有伯爵的女儿黛蕾丝和侄女格蕾茜拉。下一个死亡的会是谁呢?

佐治想起那晚所见的幽灵。那个有着黑色眼睛的年轻女子,她也是死在这座城堡里的冤魂吗?

格蕾茜拉跪在床边,默默作着祷告。修女服上的银十字架渐渐放出光华,映亮了少女如雪的面孔。她在为死者的灵魂而祈祷,虽然发生了这么多惨剧,但格蕾茜拉心里并没有丝毫恐惧。虔诚的修女深信,无论何时,上帝都与她同在,就象胸前这滴圣母的眼泪,永远不会消竭。

黛蕾丝慢慢梳理着女儿的头发。换上了睡衣的洁贝儿就像新采下的百合,还滚动着晶莹的露珠。她伏在母亲膝上,用轻柔的鼻音小声哼着曲子,象牙梳下,女孩蓬松的秀发就像金黄的花蕊般迷人。

“妈妈,什么是释达亚?”

“就是你的心。闭上眼,你会感觉到它。”

洁贝儿闭上眼睛,就像敛羽的小鸟般沉静下来,呼吸渐渐平顺。

“妈妈,我看到了……”女孩儿梦呓般说:“有一朵金色的莲花,慢慢绽开……”

那朵莲花有着七重的花瓣,每一片花瓣都绽现着七宝的光华,每一道光华都映出七世的轮回,妙相庄严,异彩纷呈。然而金色的莲瓣下,却是一片血色的池沼。

“真美啊,妈妈……”

黛蕾丝的目光停在女儿腕上,那只金手镯只剩下五节环扣,五颗珍珠。但套在女孩皓如霜雪的手腕上,仍像最初一样合适。

第20章

一阵狼嚎突然响起,划破了宁静的夜空,凄厉的声音掠过心头,令人寒毛直竖。

“呯”的一声,似乎有人在放火枪。

佐治猛然睁开眼睛,一跃而起,朝大门奔去。

狼嚎声越来越近,随风飘来一股血腥的气息。看门人绞动铁链,缓缓打开大门。门内的铁栅栏还未来得及升起,几名骑手便冲进门洞。当前一名骑手抖手勒住缰绳,座骑人立而起,包着蹄铁的马蹄敲在栅栏上铮然作响。

一头眼泛绿光的灰狼从背后蹿出,张开白森森的牙齿朝骑手大腿上咬去。骑手从马背上旋腰俯身,手中的长剑洒下一片银光,劈断了灰狼的脖子。

血花飞溅,染红了骑手发亮的长筒马靴,更有几滴溅在了骑手唇角上。她啐了一口,将咬在鞍上的狼头扔开,然后扬起头。夜风吹起亚麻色的短发,露出女狩魔人飒爽的英姿。

栅栏外马嘶声、狼嚎声响成一片,吕希娅顾不得与佐治招呼,便返身杀入狼群,将一头试图袭击同伴的黑狼挡腰砍断。

马背上的火枪手回头咧嘴一笑,“海,佐治!”

“哈,我的老朋友来了。”佐治随手捡起一根木棍,掀开栅栏,双臂一抡,敲碎了一条狼的脑壳。

狼群越聚越多,半圆形围在城堡门前,空气中充满了浓重的骚腥气。突然间狼群昂起头,竖起耳朵,然后不约而同地掉头离开。狼性最为坚韧,一旦被狼群盯上,总要到一方彻底覆灭才会结束,究竟是什么使它们放弃进攻呢?

但这会儿不是思考的时间。吕希娅跳下马,一边抹着颊上的血迹,一边说:“道路坏了,比预定时间晚了一天。”

“你们来得正合适。”

“海,伙计,”一个拎着砍刀的大汉走过来,亲热地搂住佐治的肩膀,他只有一只眼睛,长相凶恶,“听说你遇到了一点麻烦。”

“确实很麻烦。已经出现了两起谋杀和一起自杀。”

“与魔鬼有关吗?如果是单纯的刑事案件,教廷只会抱怨我们不该插手,再用一点可怜的赏金打发我们。”

“赏金会让你满意的——我怀疑有狼人。”

独眼汉松开了佐治的肩膀,倒抽了口凉气,“你应该早点说。狼人总是群居的,它们有多少?”

“三个,或者五个。但真正具有杀伤力的只有一个。”

“那已经很麻烦了。”火枪手听到了他们的对话。

一匹马缓缓靠近,骑手弯下身子,伸出手说:“你好,佐治。”

佐治愕然回首,才发现与吕希娅同来的除了火枪手和独眼大汉,还有一位栗色长发的女郎。

“海,帕尼西娅,你好吗?”佐治故作惊喜地握住她的手,但神色间不免有一丝狼狈。

“谢谢你还记得我。”女郎语带讥诮地说。

吕希娅耸耸肩,表示不关自己的事。

半年前佐治和帕尼西娅曾经合作过一次,结果佐治扮演了一个不甚光彩的角色。上帝可以作证,他确实没有考虑过结婚的事,就像那些坚贞的教士和修女一样,佐治自称也把一生献给了上帝,但帕尼西娅显然不理解他的选择。

格林特律师的及时出现挽救了佐治。他被城堡外的响动惊醒,披了件睡衣匆匆赶来。

“这位是格林特先生,来自佛罗伦萨的律师。这些是我的好朋友,都是为教会效力的勇敢猎手。”

“欢迎你们,”格林特律师摸了摸并不存在的眼镜,与众人一一握手,“你们能够来到城堡实在太好了。”

佐治抬起头,正看到一个高大的背影从城门上离开。是那个摩尔人。

*** *** *** ***

四名狩魔人的到来,让饱受惊吓的客人们看到了生存的希望。每个人都显得非常高兴,唯一例外的是公爵夫人。也许是害怕与新来的狩魔人见面,早餐时她没有露面。

吃过饭,佐治和格林特律师在书房商议下一步措施。格林特律师建议对城堡每一个人都进行调查,找出兄手,第一个嫌疑人就是萨普。

“那个摩尔人非常可疑。”

“那么他的理由呢?他为什么要杀害嘉汀纳夫人?”

“也许是金钱,也许是因为别的原因……”出于礼节,格林特律师回避了奸情的字眼。

佐治当然明白他的意思。但从尸体遭受污辱的惨状来看,兄手似乎对嘉汀纳充满了仇恨和鄙薄,那两只被放置在异处的眼睛,不仅是对尸体的亵渎,更是对生者的嘲弄。可那根尖木桩又是为什么呢?还有发现尸体时萨普震惊的表情,完全不象是伪装。

“无端怀疑一个人是不合适的举动。但目前这种情况下,我们需要的不是礼貌,而是立即找出兄手!”

“我理解。”佐治搔了搔头,“就依您的吩咐吧。”

“那好。我们就在这里对他进行询问。还有,请您的同伴做好准备,防止发生意外。”

客厅里,新来的女猎手帕尼西娅正在与女士们聊天。

“真的是圣母的眼泪吗?比真十字架更珍贵的圣物?”她托起修女胸前的银十字架。

“圣物都是珍贵的。”格蕾茜拉笑着说。

“能给我一点儿吗?我们经常要跟魔鬼打交道——对不起,我的要求太过分了,请你原谅。”

“没关系。希望它能保佑你。”格蕾茜拉旋开十字架。

“只有一滴吗?”帕尼西娅注意到十字架里的液体很少。

“不用担心,它是不会枯竭的。”

姬娜并不相信所谓圣母的眼泪是真的。那个时代有许多拿“圣物”招摇撞骗的教士,就像真十字架,几乎每一座教堂都宣称藏有真十字的残片,如果把它都放在一起,足够再盖一座教堂。这滴圣母的眼泪,并没能挽救伯爵的生命。也许只是一个善意的谎言,这个虔诚而天真的小修女就当真了。

一滴的液体缓缓涌出,悬在十字架顶端,清亮的表面映出周围女士们美丽的脸庞。忽然间,那滴液体亮了起来,白色的光芒刹那间充满客厅。

白光虽然明亮,却不刺目,那种圣洁而温暖的感觉,就像融化在圣母的怀抱里。

帕尼西娅同样沉浸在这种神圣的氛围里,与格蕾茜拉一起念诵:“赞美主,赞美圣母玛利亚……”

走出书房的佐治正看到这一幕,他神情庄重地举起手,在胸口划了个十字。

等光芒散去,佐治才离开客厅。转身时,他听到洁贝儿轻声说:“这是颇瓦吗?妈妈。”

黛蕾丝没有回答,只是问:“格林特夫人呢?”

*** *** *** ***

包括看门人和马车夫,整座城堡只有十几名仆人。相对于伯爵的富有来说,实在是过于简陋。但这也可以理解:因为伤心而隐居的德蒙特伯爵,一定不希望见到太多的人。

仆人的住所在城堡最后面,有两条长廊分别与主楼和侧楼相连。从外看来,房间的规模很大,墙壁是未经修饰的岩石,粗糙的表面曾经爬满藤蔓,但现在只留下黑色的痕迹。

房门沉重得出奇,以佐治的臂力也费了一番工夫。他提高警惕,缓缓踏入室内。

这是一间又宽又长的房舍,后壁就是修建在悬崖上的城墙。整个房间没有窗户,除了进来时的房门,没有任何出口。室内光线很暗,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野兽的气味,让佐治怀疑这不是仆人的住处,而是马厩。

等眼睛适应了房间的黑暗,佐治看到房间一侧是走廊。另一边,石砌的墙壁将房间分成一排格子式的敞间,每一间都互不相连。除了靠墙的一张石床,里面再没有任何物品。

他在一张床边蹲了下来,慢慢摸索着,从石缝里捻出一根棕色的毛发。

那根毛发比头发粗了数倍,长度与一个硬币相仿,就像黑色的钢针,尖硬异常。

不用怀疑了,这是狼人的鬃毛。

狼人是一种变异的生物。传说它平时的相貌、举止、思想都与正常人无异,可一旦到月圆之夜,受到月亮神秘力量召唤的狼人就会变身,生出僚牙和鬃毛,迷失本性,变得嗜血成狂,需要疯狂地杀戮来满足欲望。

但根据佐治的了解,情况并不如此简单。

狼人并不是只有月圆之夜才会变身。月亮对它们的影响非常巨大,满月的夜晚,一些年轻的狼人常常会控制不住身体的变异,但进入成熟期之后,它们就能随时改变形体,以获取更大的力量。

其次,变身后它们并不会迷失本性,而是变得更加兴奋,潜藏在体内的神秘力量会被激发出来,使它们变得力大无穷,不畏疼痛。但它们的神智始终是清楚的。狼人的智力与正常人相比并不高,但可怕的力量和杀伤力使它们成为一种极其危险的生物。

更可怕的是,狼人的存在并非偶然。在上个世纪里,狼人的出现猛然增多,整个十五世纪,欧洲大陆都陷入对狼人的恐慌之中,而进入本世纪,狼人的出现突然减少,只有一些零星报道,以致于教会认为狼人作为一个种群已经被人类屠杀殆尽。

佐治并不这样想。它们隐藏在人群中,小心掩饰着自己的身份,显然有着人类所未知的使命和目的。

“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吗?”

一个声音突然响起,他说得很慢,但每个字都充满爆炸般的力度。

第三部 亲王 第21章

格林特律师在门厅等待佐治和萨普。那个独眼狩魔人正坐在台阶上,用锋利的砍刀劈着木头,把一棵枯树做成一个两米多高的十字架。

“是要放在客厅吗?”格林特律师问。

“不。”

独眼汉劈掉最后一根树枝,然后站起来,扛起十字架,竖在门前刨好的深坑里,用土埋上。

“树在门口,邪魔就不敢进楼了。”

“我想也是的。”

格林特律师掏出怀表佐治已经去了一个小时,难道是那个摩尔人不愿接受质询?

该死的奴隶。他们没有一个是可以信任的。格林特律师收起怀表,抬起眼。

佐治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,接着是身材高大的摩尔人。

“我们有几个问题想问你,希望你能配合。”

格林特律师坐在书桌的后面,旁边是佐治。萨普并没有坐在给他安排的座位上,他昂着头,乌黑的眼睛深不见底,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势面对着质询者。

格林特律师感觉到一丝窘迫。他打开手边的文件,问道:“第一个问题:九月十二日晚上,也就是伯爵去世的当晚,你在什么地方?”

“伯爵的墓室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是纪念。”

“那么当晚你是否见过嘉汀纳夫人?”

“是的。”

“在哪里?”

“伯爵的墓室。”

格林特律师放下笔,严肃地说:“你对她做了什么?”

“一些很普通的事。”

格林特律师挑起眉毛,过了一分钟才说:“你强奸了嘉汀纳夫人!”

“是她勾引我。先生。”

“你是在污辱一位高贵的女士!”格林特律师叫道。

佐治制止了他的咆哮,向萨普问道:“后来呢?”

“我就离开了。”

“嘉汀纳夫人呢?”

摩尔人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,“也许是由于过度兴奋,当我离开时夫人还在昏迷。”

“你这个卑贱的异教徒!该死的魔鬼!竟然这样粗暴而无耻地对待嘉汀纳夫人!”格林特律师激动地叫道。

“请您镇静一下。萨普,告诉我:是你杀了她吗?”

“不。我离开时她还活着。”

“那么是谁杀了她?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

佐治拧眉思索,格林特律师叫道:“为什么你当初不告诉我们!你究竟想隐瞒什么?”

萨普冷冷盯着他,“因为她不是我杀死的。在您面前,我没有必要隐瞒任何事实。”

佐治说:“你在墓室与嘉汀纳夫人……约会,然后嘉汀纳夫人就被人杀死。

你不觉得这其中有联系吗?“

“不。它们没有任何联系。”

书房里沉默下来,格林特律师死死盯着萨普,萨普也冷冷盯着他,空气中就象充满炸药,随时都会爆炸。

最后佐治说:“嘉汀纳夫人被人非常残忍的杀害,而你是最后一个与她相处的人。在你能够证明自己无辜之前,我们将限制你的行动。”

他看了格林特律师一眼,后者正在怒视男仆。这本来应该是律师下的判断,看来过多的压力使格林特律师失去了冷静。他不知道激怒萨普,是一件很危险的事。

“伯爵的卧室旁边有一个小房间,你可以待在那里。”那个房间与伯爵的卧室一样,位于城堡的最深处,让萨普待在里面,可以切断他与外界的联系。假如萨普并不知道他的身份已经受到怀疑,也许会同意。那么对狩魔行动非常有利。

萨普大步朝他的囚牢走去,没有任何反诘。

门外的火枪手与佐治跟在萨普身后,他打量着萨普的背影,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枪托。他甚至怀疑,自己的铅弹是否能击穿这个摩尔人的肌肉。

三个人各怀心事,没有注意到走廊内琳琅满目的雕像多了一尊。那具酷肖罗伊丝的大理石像静静呆在黑暗中,仍保持着不引人注目的暧昧姿态。

萨普走进房内,转身望着佐治。房门合上的一刹那,他忽然说:“那根木桩是前天刺入的。”

“他在说什么?”火枪手问。

佐治挽着门锁想了片刻,然后锁紧。

“他说他不是兄手。”

前天萨普到附近的市镇求援,昨天上午才回来,难道兄手是留在城堡的宾客之一?

*** *** *** ***

巨大的十字架立在了阶前,高度几乎与门厅平齐,柱身的树皮还未来得及剥去,粗犷中显露出庄严的神圣意味。在它上方,是以静止的姿态覆压在城堡上空的乌黑云团——它们似乎从来就没有散开过。

吕希娅把带来的圣水一层一层洒在楼内,涤去郁积在城堡中的邪恶气息。在楼梯口,她遇到了伯爵唯一的外孙女。

洁贝儿坐在鲜红的地毯上,两手捧着下巴,笑盈盈望着女狩魔人,那双碧蓝色的眼睛没有任何杂质,纯净得令人窒息。

忽然她伸出手腕,亮出一只珍珠手镯。

“原来有八颗的。现在只剩下五颗了。”

“哦……那太可惜了。”

洁贝儿转着手镯说:“采珍珠的人要潜到海底,从锋利的蚌壳里采来珍珠,还要防备吃人的鲨鱼和有毒的刺。最美的珍珠也是最危险的。外公说,漂亮的女人就象是珍珠。”

她的声音很清脆,每个音节的末尾都微微上挑,带着轻微的异国口音,就像珍珠一样晶莹圆润。

洁贝儿起身扶住栏杆,“有一颗是昨天夜里没有的。”

吕希娅怔怔望着女孩的背影,被这场莫名其妙的对话搞糊涂了。依照她的个性,应该是追过去抓住洁贝儿的肩膀,说:“你究竟想说什么?让我帮你找珍珠吗?很遗憾,我不是保姆!”但她没有那么做。

回到客厅,格林特律师向新来的狩魔猎人叙述了城堡发生的一系列惨剧。

“情况就是这样。我相信上帝,也相信你们能够以上帝所赐予的力量查清真相。”格林特律师最后说。

“显赫一时的维斯孔蒂家族就这样结束了吗?”独眼猎手摸着下巴的胡髭说道。

“可惜了这些奇妙的瓷器,伯爵一定希望它们能与维斯孔蒂家族的荣耀一起流传后世。”帕尼西娅叹息说:每个见到这套瓷器的人,都会为徽章上神奇的水痕所折服,帕尼西娅也不例外。那变形的橄榄枝和飘飞的雪雁,就像一个神奇的梦幻。

“内子曾说,这是一个不祥的图案。”格林特律师说:“这套瓷器给伯爵带来的只有不幸。”

“是吗?”帕尼西娅很惊讶。

格林特律师犹豫了一下,说道:“随瓷器到达伯爵宫邸的,还有一位异国少女。仆人是在东方高原的边缘地带遇到了她,并把她带到了米兰。伯爵疯狂地爱上了她。”

“伯爵的妻子呢?”

“伯爵的妻子很早就病逝了。她留下一个儿子,也就是嘉汀纳夫人的丈夫,但他结婚不久就去世了。”

“她漂亮吗?”帕尼西娅问,“那个女人。”

“……很漂亮。您曾经见过她的女儿。”

“你是说……”

“是的。黛蕾丝小姐是她的女儿。”

“啊——那位女士……”

黛蕾丝给人的印象非常奇特,一方面她很少说话,有时聊完天人们都记不清她是否在场;另一方面她又是一个引人注目的存在,她的容貌,她的眼神,还有她的女儿,都是解不开的谜。

“洁贝儿小姐有着和她外公一样的金发啊……”吕希娅在心里想到。

手镯上的珍珠怎么会丢失呢?吕希娅记得那只手镯只有五节,即使再多一颗也没有地方装置。

难道她在撒谎吗?还是童话里那个隐藏在城堡暗处的采珠人在一颗颗收集珍珠?

“帕尼西娅小姐,你们带来了几匹马?”格林特律师突然问。

“哦……四匹。”

“在马厩吗?”

“是的。”

“我想您应该把马匹牵出来,最好栓在门外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我们所有的马匹都死了。”

“上帝啊。”帕尼西娅连忙起身,朝马厩奔去。

帕尼西娅的身材很高,跑动时修长的双腿分外有力。一进入马厩,帕尼西娅就看到一团黑影正伏在自己的马背上。

那是一匹阿拉伯纯血马,帕尼西娅最心爱的座骑,非常警觉而且灵敏。但此时它似乎没有感觉到背上的异物,只是象疲倦一样头颅越来越低。

那个黑影体型庞大,模模糊糊看不清形状。听到女狩魔人急切的脚步声,它突然张开羽翼,飞上屋顶。

帕尼西娅惊叫一声,栗色的长发无风而动。

那是一只巨大的蝙蝠,身体足有牛犊大小,灌满鲜血的肚子高高鼓起,肉翼骨节分明,宽幅超过两米。相比之下,它的头却小得诡异,血红的眼睛看不到瞳孔。它张开嘴,尖利的牙齿上滚落一串血珠。

帕尼西娅刚刚拔出佩剑,蝙蝠便扑了过来,带着金属光泽的锐爪朝她肩头抓去。

帕尼西娅横剑挡住,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。但作为一名狩魔猎人,她受过严格的训练,立即抢身上前,两手持剑用力下劈。蝙蝠发出一声刺耳之极的怪叫,一根趾爪被剑锋削断。

正在这时,帕尼西亚的马匹慢慢地倾斜,突然倒在地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
“不!”帕尼西娅抢过去抱住座骑,那只蝙蝠趁机逸出马厩,钻进乌云,转瞬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那匹马周身没有任何伤口,只在鬃毛旁边有一个红斑,若不是留意,根本看不出异状。但就是那个小小的红斑,使它丧失了百份之四十的血液。如果帕尼西娅再晚来一步,它就会和其他已经埋葬的马匹一样,被吸干全身的血液。

第22章

九月十八日,星期日。上帝安息的日子。

夜幕降临,大厅内燃起灯火,客人们在烛光下窃窃私语。中午出现的吸血蝙蝠证实了马匹的死亡并非意外,但嘉汀纳和罗伊丝的死还没有答案。

佐治的心里还有另外一个疑虑:德莱奥的死。他并不急于揭穿公爵夫人的身份,因为这几起死亡之间并没有联系。想到泰莉雅,今天一整天没有见到她的身影,也许是害怕他新来的几个同伴,躲在房里。

“有什么有趣的事吗?”姬娜看到狩魔人唇角的笑意。

“哦,我想起来很早以前的事。小时候我很喜欢吃蜜饯,每次得到一些,都要藏起来一个人悄悄吃。有一次被我哥哥发现了,他不但拿走了蜜饯,还把石头包在里面,害得我咬坏了一颗牙。”

“现在你想吃多少就能吃多少了。”

佐治笑着举起了酒杯,“不。我学会了分享。我会让大家都品尝到蜜饯的滋味。”

“太好了。你的善心会感动上帝。”小修女格蕾茜拉说。

“谢谢你的祝福。”佐治笑着喝了口酒。

女猎手帕尼西娅在客厅外看管他们仅有马匹。在这样的深山里,如果没有座骑代步,几乎无法离开。因此五名狩魔人分成两组,一组看守萨普,一组看管马匹。到下半夜吕希娅会来接替她。

独眼猎手匆忙做成的十字架显得有一些粗糙,连树皮都没有剥。帕尼西娅坐的无聊,于是用匕首剔去树皮,露出白色的树干,在她口袋里放着那只斩落的趾爪。

那只趾爪比普通人的手掌还长,有着坚硬的外壳和锋利的趾尖,仿佛一把弯曲的铁钩,从外表看,很难想象这是一只蝙蝠的趾爪。

当帕尼西娅修饰十字架的时候,在她头顶张开了一张诡异的嘴巴,人耳无法听到的声波正透过云层,撞击着女猎手颀长的身体。

十点的钟声响起,楼道内已经安静下来。有几名狩魔人保护,大家终于能安稳入睡。

佐治又等了半个钟头,才悄悄起身。所有的客人都集中在三楼,使他不必再去做危险的攀爬动作。

公爵夫人的住处与他只隔了一个房间,而且还是一个空房间——原本是嘉汀纳的住处,没有人愿意住进这里。

佐治穿戴整齐,拉开门看了一眼,然后掏出钥匙,打开了隔壁的房门,如果有人撞见,会以为他临时起意检查死者的房间,寻找线索。

事实上嘉汀纳与姨母住的是一个相连的套间,第一次去公爵夫人房间时,佐治就拿走了钥匙。

佐治很绅士地敲了敲房门,不等里面的人回答,就拧开门锁。

公爵夫人坐了起来,黑暗中流露出美好的侧影。

佐治坐在床对面的皮椅上,然后靠住椅背,叉开腿。

“主人……”公爵夫人拉开纱帐,金色的发鬈垂在肩头,赤裸的手臂象打磨过的大理石一样白皙。

她下了床,四肢着地朝主人爬去,透过窗外黯淡的光线,她熟艳的胴体上只有撩人的性感内衣,光滑的肢体柔若无骨,散发着冷冷的光辉。

赤裸的贵妇从黑暗中慢慢爬到脚下,丰满的乳峰被胸衣包裹着,在地毯上轻轻摇荡……佐治下身硬得发痛,他拽住公爵夫人的头发,将那张美艳的脸庞贴在胯间。

柔软的唇瓣在腿间摸索着,含住肉棒。龟头传来的快感使佐治呻吟一声,他闭上眼,放松身体,享受着公爵夫人口腔的湿润和灵巧。

公爵夫人的唇舌温凉而又滑腻,她低下头,无微不至地舐弄着主人的阳具。

她的技巧又高了许多,滑嫩的舌尖挑在龟头下方,在棱沟内来回滑动,带来销魂噬骨的快感。

在佐治的狩魔生涯中,第一次有了背叛教会的冲动。也许他能够隐匿泰莉雅的身份,只要她不再做魔鬼的勾当,抛弃女巫的身份。他甚至可以允许她回到米兰的家中隐居,只在需要的时候去享用她的肉体。

这并不会有什么危险,在他活着时,这个女巫永远是他的性奴,由于那环魔药,她的所有举动都不会瞒过佐治,即使他在意外中失去生命,无论公爵夫人身在何处,也会随之死去。

也许他背叛了对教会的承诺,但是并没有背叛上帝。女巫公爵夫人已经被消灭,剩下的只是泰莉雅,一个不会背叛的性奴。

公爵夫人的唇舌越动越快,佐治的决心也在教会和充满诱惑的女巫之间左右摇摆。

龟头的触感越来越强烈,佐治的呼吸也渐渐粗重,他闭上眼,没有注意到窗外沉积的乌云不知不觉散开,露出一轮银亮的满月。

当舌尖又一次从龟头划过,滚热的精液狂涌而出。佐治喘息着下定决心,做一个豢养女巫的狩魔人,永远拥有这个美艳的女人。

公爵夫人柔软的唇瓣在阳具上温柔地舔舐着,忽然间,滑腻的口腔中伸出两对尖齿,穿透了狩魔人的血肉。

佐治从美妙的天堂刹那间跌落地狱,他想叫,声音却僵在喉咙里。尖齿入体的一刹那间,他的身体便完全麻痹,但疼痛却愈发清晰。充血的阳具溅出鲜血,力量飞快地流逝着。

佐治喘着气,脸色变得苍白,大滴大滴的汗珠从他额头滚落,打湿了身上的衣服。他勉力睁开眼睛,正看到公爵夫人抬起头,那张溅满鲜血的美艳脸庞上,露出一个妖邪的笑容,香艳而又诡异。

满月的银辉从窗口射入,映亮了室内的一切。佐治想起来,今晚是一年中月亮最圆的时刻,有着最美的月光。

这是他最美丽的猎物,泰莉雅。金色的发丝,碧蓝的眼睛,白得像雪一样的肌肤,还有滴血的红唇。

佐治胯下的鲜血仍在飞溅,染红了公爵夫人赤裸的胸乳,她张开嘴,以一种无法掩饰的激情舔舐着唇上的血迹,在她娇美的唇舌,两对尖利的牙齿正慢慢收短。

“主人……鲜血……我的主人……”

泰莉雅战栗着俯下头,拼命吸吮着阳具的鲜血。她跪在地毯上,紧绷的胸衣一直延伸到腰部,将腰身裹得极细。佐治此时才发现她没有穿内裤,腰肢后一只白亮的美臀高高翘起,月光下犹如一只浑圆的雪球。

佐治吁出最后一口气,整具身体变得像木头一样僵硬。

“我要死了……”他想。

“你也会死的,该死的女巫……那杯不可解的魔药……”

“叮铃”公爵夫人颈下传来一声轻响。

她仰起头,露出颈中一只铃铛和一条黑色的项圈。黑色的皮索从发中笔直伸出,一直延伸到黑暗的角落中。

一个优雅的身影缓缓浮现,渐渐清晰。

佐治已经无法流露出惊讶的表情,他木然看着格林特夫人越走越近,身体渐渐冷去。

月光下,薇诺拉优美的玉脸白得仿佛透明。她穿着皮质的紧身胸衣,皮革又黑又亮,使洁白的皮肤愈发皎洁。黑色的皮手套一直延伸到肘部上方,上缘与胸衣平齐,露出雪白的肩头和漂亮的锁骨。

皮衣包裹着一对半球状的丰乳,漆黑的皮革贴着凸凹有致的躯干滑过腰臀,勾勒出绝佳的曲线。皮革从小腹下方开始变细,露出一双圆润的大腿,阴阜微微鼓起,挺出一个光亮的圆形,然后消失在两腿之间。

华美的礼服换成皮装,出身名门的淑女一下子变成了妖艳的女魔。薇诺拉迈着优雅的步子缓缓走近,丝袜包裹的美腿动人之极。

她停在公爵夫人身后,微微一笑,收紧了手中的皮索。

泰莉雅扬起柔颈,用一种无限依恋的声音说道:“我的主人……”

薇诺拉抬起粉腿,以一个优雅的姿势踩在公爵夫人白美的圆臀上。

“很好玩的奴隶,不是吗?”

精美的高跟鞋象摆在橱窗中般,踩在泰莉娅光润的雪臀上,脚尖正顶在臀缝中央尾椎延伸的部位。薇诺拉脚上缓缓用力,尖细的鞋跟象利锥般钻入臀缝。

带着项圈的公爵夫人昂起了头,一边痛得眉头拧紧,一边两手抱着雪臀用力耸起。她咬住沾血的红唇,痛苦的神情中混杂着甜蜜,似乎在享受疼痛带来的快感。

黑色的高跟鞋在那只香艳的美臀中越陷越深,圆润的雪臀象被踩扁般凹下,最后高跟鞋猛然一沉,鞋跟钻入肛洞。

公爵夫人“呀”的叫了一声,然后合紧圆臀,用雪嫩的臀肉磨擦着女主人的高跟鞋。她昂首举臀,白光光的屁股在格林特夫人脚下时扁时圆,滑腻得宛如没有骨头。

格林特夫人笑吟吟牵起皮索,一手掠了掠鬓发,她的动作依然优雅,但在这里,却仿佛地狱中走来的魔女,牵着一头妖艳的雌兽在月夜玩耍。

尖硬的鞋跟划破了柔嫩的皮肤,不多时公爵夫人臀内就被踩出道道血痕,小巧的菊肛更是被硬物划破,肛蕾翻出,肠壁鲜红的黏膜在鞋跟的戳弄下,不住发出叽叽的腻响。

那应该是搅弄伤口的疼痛,即使以痛苦为乐的受虐狂也无法忍受。泰莉娅撅起屁股,大腿颤抖起来。

薇诺拉褪下手套,翘起一根纤美的手指,在右手戒指的尖刺上一触,然后递到泰莉雅嘴边。

泰莉雅激动得娇躯乱颤,接着扬首伸出香舌,无限期待地望着那根纤指。

白嫩的指尖渗出一滴鲜血,接着越来越大。当血珠滴在公爵夫人舌上,美艳的贵妇用尽全身力气卷紧舌头,贪婪地吸吮着。那是来自主人的血液,她最珍贵的圣物。

佐治终于明白过来,灾难究竟来自何方。

“是的。”薇诺拉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意,“我就是你说的吸血鬼。”

第23章

吸血鬼,传说来自于该隐。他因为杀死了自己的兄弟,而遭到上帝的诅咒。

在《圣经》里,上帝给了他特殊的标记,将他逐到远方。于是有人说,该隐就是第一代吸血鬼,后来他的儿子们杀死了他,成为吸血鬼十三个氏族的祖先。

但这个传说受了一些吸血鬼的质疑,他们认为,这份资料至少是不完整的,因为在十三个氏族中,至少有一个有证据并非是该隐的血缘。

另一些吸血鬼则走得更远,他们根本不相信《圣经》的记载。这些吸血鬼大多拥有丰富的学识,甚至是历史和文字方面的专家。他们通过研究,将《圣经》驳斥得体无完肤。

他们认为,从文本来说,《圣经》出现的时代远在埃及与巴比伦之后,作为证据是不可信的。有资料显示,最早的吸血鬼出现于埃及,甚至于巴比伦。为此他们不惜重金,前往尼罗河和幼发拉底河进行发掘。

事实这些争论是从第六代吸血鬼之后才开始产生的,其实最简单也最可靠的方法,就是唤醒沉睡中的第二代吸血鬼,通过他们古老的记忆得知真相。

不过谁也不敢这么想。吸血鬼的能力总是随着生命的延长而增长,假如不是因为疯狂或弃世,他们几乎拥有无限的生命。经过数十个世纪的生存,第二代吸血鬼已经拥有神一般的力量。但他们都在不为人知的隐秘处沉睡,以迎接吸血鬼的“千年圣战。”

对于他们来说,世间的一切都是小孩子玩的游戏。数十万人的生命和鲜血他们也不屑一顾,更不用说后辈们琐碎的考证。假如他们知道吸血鬼后裔在做这种无聊的事,很难想象他们的反应。

而对于大多数人类来说,吸血鬼只是一个无法证实的传说。由于他们有着正常人一样的外表、言谈和举止,很难分辨出吸血鬼的真实身份。

即使他们就存在于我们身边。

公爵夫人抬起脸,在佐治腿上磨擦着,目光不断瞟向狩魔人滴血的胯间。对鲜血的渴望是吸血鬼的天性,但作为一名刚刚经过初拥的“儿童”,她必须要得到主人的允许才能进食。

看着贵妇饥渴的神情,狩魔人终于明白,不可能背叛自己的泰莉雅为何会给了他致命一击。

原因很简单。她的生命已经结束。

薇诺拉昨天的探望只是一个借口,实质却是夺走了公爵夫人生命。

却又给予她新的,永恒的生命。

薇诺拉托起狩魔人僵硬的下巴,“你很有力量。可惜你没机会展示它了。”

她的手指很凉,没有正常人的体温。

“我会变成吸血鬼吗?一具没有呼吸,没有心跳的尸体………”佐治恐惧地想。

“不。”薇诺拉优雅地微笑着,“没有我们的血液,你只会死去,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发臭。”

当她的手指拂过眼帘,估治看到她指尖的伤口已经消失,完好如新。然后就是一片黑暗。

*** *** *** ***

满月的银辉同时洒遍城堡的每一个角落。在城堡深处,看管萨普的火枪手也发现了异常。

紧锁的房门内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,他贴在门上听了会儿,那声音就象是熟透的豌豆撑裂了豆荚,发出细微的爆响。紧接着一股难以名状的庞大压力透过房门、墙壁充溢出来。

房门很厚,就算用斧头劈也要费一番工夫,但狩魔人还是谨慎地退开一步,架起火枪。

漆成乳白色的房门猛然一震,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洞穿。木屑纷飞中,露出一条生满鬃毛的巨爪。那绝不是萨普的手,它色泽漆黑,筋骨象钢铁一样突起,有着鹰爪般锋利的指爪,穿透一扇木门就像撕裂纸片般毫不费力。

冷汗打湿了火枪手的眉毛,他却顾不得抹拭。他端着火枪,紧张地瞄准房门上方怪物胸口的部位,点燃了引信。

房门轰然粉碎,一个巨大的怪物从门框里挤了出来。

“呯”!

枪弹脱膛而出,射进怪物的胸口。

他是狩魔公会最优秀的火枪手,事实上他曾经做过龙骑兵的射击教官。这一枪无论是时间、准头,还是火药的装填量都无懈可击,足以击倒一头棕熊。

但破门而出的生物比棕熊更强悍。它站在走廊里,庞大的体型几乎占据了整个空间。它四肢与人类相仿,但骨节粗大的惊人,皮肤黝黑,浑身布满坚硬的毛发。硕大的头颅完全不似人类,吻部突出,有着两对锋利的僚牙,假如要比较的话,更象是一条狼。

狼人。被上帝诅咒的嗜血怪物。

狼人挺起胸,有那么一瞬间,火枪手以为自己面对的是一位帝王,虽然无法与人类的面部相比,但它的神情是那么的骄傲。在它宽阔的胸膛上,有一个还在冒烟的圆孔。

它微微弯下腰,胸口铁铸般的肌肉猛然收紧。一只钢制的弹丸从伤口滚出,掉在地毯上。

火枪手端着火枪的双手颤抖起来,可以射穿全钢甲胃的一枪,竟然连怪物的肌肉都没有穿透。

火枪手与狼人面对面站着,过了片刻,他才想起来拔出佩刀。

狼人眼中射出一道可怕的光芒,它挥起手,利爪象刀锋一样从狩魔人身体中央掠过。火枪手连声音都来不及发出,就被拦腰切成两断。

狼人从火枪手鲜血狂喷的尸体上一跃而过,动作迅捷得没有沾上一滴血迹。

*** *** *** ***

吕希娅刚走到楼梯口,准备接替帕尼西娅。听到枪声,她怔了一下,然后直接从楼梯上一跃而下,朝枪声传来处冲去。

即使从猎手的角度衡量,吕希娅的反应也堪称优秀,当她冲进摆满雕塑的走廊,距离枪响的时间不超过十秒钟。她握紧剑柄,准备迎接即将来临的战斗。

忽然一个白色的影子从她身边掠过,以难以置信的速度掠到走廊尽头,然后在空中一个急停,轻飘飘落在地毯上。

走廊内静悄悄没有一丝声音,月光从一扇打开的房门映入,在黑暗中印下一块方形的光亮。火枪手倒在血泊中,被拦腰切断的尸体就像噩梦一样清晰。

使吕希娅震惊的不仅仅是同伴的尸体,还有旁边那个女子。枪声响起时,她应该还在三楼的卧室。可现在,她却比自己更早抵达现场。

穿着白色睡裙的黛蕾丝站在月光下,静静望着那具可怖的尸体。她赤着脚,脚下的长绒地毯丝毫没有下陷的迹象,轻盈得就象是一个幻影。然而她的容貌却如此真实。她垂着头,散乱的黑发云丝般贴在鬓侧,裙下秀巧的纤足白净如玉,纤美得令人嫉妒。

黛蕾丝抬起眼,“它已经离开了。”

“是谁?”

明净的黑眸朝旁边望去。那扇失去房门的门框大张着,里面空无一人。

“那个摩尔人?”

黛蕾丝用沉默回答了女猎手的疑问。她转身推开走廊尽头的房门,那是她父亲的卧室。

伯爵的房间依然保持着原样。那颗红宝石依然躺在枕头上,似乎在等待着哪只手将它捡起。

黛蕾丝毫不迟疑地捡起红宝石,走到甲胄旁,取下甲胄手里的长剑,将红宝石嵌在柄上。

回归原位时,红宝石闪过一丝肉红的艳光,接着剑锋轻颤,发出一声奇怪的轻响,仿佛一声呻吟,又象是一声哀叹。仔细听去,又了无痕迹。

第24章

剑柄用细麻布层层缠紧,握着不甚合手。黛蕾丝顾不上整理,她提起剑,走出卧室。

“你还有一个同伴在外面吗?”

吕希娅想起正等自己接岗的帕尼西娅,“我去叫她。”

“我们最好在一起。”

吕希娅捡起旁边掉落的火枪,这是一件难得的武器,比弓箭威力更大,带在身边会很有用。

“放下它吧。”黛蕾丝说:“单纯的机械是没有用的。”

走廊里响起杂乱的人声,被枪声惊醒的人们聚在一起,朝这边走来。走在最前面的是独眼猎手,然后是巴尔夫男爵、姬娜和格蕾茜拉。

“发生了什么事?”独眼猎手大声问。

“萨普逃走了,还杀了我们的同伴。”

“上帝啊!佐治的猜测是真的!”独眼猎手冲过去,想看一眼自己的同伴。

吕希娅挡住他,“帕尼西娅还在外面。”

“她有危险吗?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洁贝儿呢?”黛蕾丝问道。

巴尔夫戴着一顶绒布睡帽,脚上只有一只鞋子,但是手里却紧紧握着一袋金币。听到妻子的问话,他怔了一下。他从来没有把那个名义上的女儿放在心,从卧室跑出来时,他甚至没有向后看一眼。

“我在这里。”角落里响起一个稚嫩的声音。

女孩儿坐在一具雕像的基座上,手里还抱着入睡时的娃娃,“我在找我的珍珠。”

“我也在找她……”男爵笨拙地解释说。

洁贝儿跳下来,握住妈妈的手。一群人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,没有人注意到她刚才坐的基座上,那一具正在躬身褪去内裤的大理石雕像。

吕希娅不经意地瞥了一眼,正看到女孩儿腕上的手镯。她见过这只手镯,但似乎与下午见到的有些异样……

脑中亮光一闪,吕希娅想起问题出在哪里。原本五节的手镯又少了一节,女孩丢失的珍珠,应该是第四颗了。

在客厅,众人遇到正走下楼梯的格林特夫人。

“出了什么事?”个“我的一同伴死了。萨普是兄手。”吕希娅说。

“天啊!你们抓到了他吗?”

“他逃走了。格林特先生呢?”

“他比我先下来。你们没有遇到他吗?”

大家彼此看了一眼,摇了摇头。

“佐治先生和公爵夫人呢?有人看到他们吗?”红发舞女姬娜立刻点出没有到场的人。

“他们在后面,马上就到。”薇诺拉说,看到黛蕾丝手里的长剑,她眼睛微微一闪。

“帕尼西娅!”独眼猎手朝外面大喊一声。

客厅的大门紧闭着,外面寂无声息。

“格林特先生!”这回响起的却是一个柔软的声音。

众人都回过头,看向人群中一个娇小的身影。穿着黑色修女服的格蕾茜拉脸上微微发红,“对不起,我以为听到了格林特先生的声音。”

众人松了口气,黛蕾丝却问道:“什么声音?”

“……是笑声。”格蕾茜拉说着,不由自主地在胸口划了个十字。

守在外面的女猎手仿佛消失了一般,沉默得令人压抑。

狩魔人用仅存的一只眼睛盯着大门,然后用力地拉开。人群陡然发出一阵惊呼。

一座巨大的十字架矗立在门前,未曾剥去的树皮仿佛鳄鱼皮般粗黑坚硬。一个女子赤裸裸贴在粗砺的树干上,银色的月光下,皮肤白净得仿佛透明。她头部朝下,栗色的长发低垂着,在夜风中飘舞,身体没有任何动作。

因了基督的宝血,十字架成为最具影响的圣物,有基督徒的地方,都能看到它的身影。耶稣受难的一幕,也被无数雕塑、绘画所重现,为每个人所熟知。

但钉在十字架上的女猎手,却是另一种姿势。帕尼西娅是被倒悬着钉在十字架,修长的双腿被一字分开,两根桃木桩从她脚踝穿过,钉在横架上。两臂绕在背后,反抱着树干,两手交叠钉在一起。她浑身赤裸,雪白的身体衬着乌黑的树皮,使神圣的十字架也显得淫艳起来。

一个穿着黑色礼服的男子坐在十字架的横臂上,长长的黑色披风一直垂到发亮的皮靴下。他拿着一根细长的玻璃管,里面满是鲜红的液体。

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,格林特律师小心地放好玻璃管,起身站在横臂,一手抚住胸口,风度翩翩地躬身致意。

“女士们先生们,晚上好。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:格林特﹒维逊,佛罗伦萨血族亲王。”

一四八四年,天主教会正式宣布吸血僵尸的存在。人类以前所未有的狂热,疯狂与吸血鬼作战。随后的二十年里,不但人类沉浸在对吸血鬼的恐惧中,吸血鬼也受到空前的重创。

一四九七年,血族在亚美尼亚召开大会。会议上,吸血鬼十三个氏族中的七个宣布结成联盟:卡玛利拉,即秘党。同时颁布了血族六大诫条,除避世外,更强调了亲王的权威。

亲王是一座城市内血族的合法领袖,其他任何的血族进入该区域都要通报亲王,得到允许后才可以行动。亲王要为本区域血族成员的行为负责,并拥有审判和处决的权力。

亲王往往由秘党最有权力的氏族:维逊家族成员担任。成为亲王,意味着他至少拥有两百年以上的生命,成熟的智慧和判断力,并有机会进入秘党最高领导层。同时意味着,他们拥有非同寻常的能力。

透明的玻璃管斜斜插在女猎手赤裸的双腿间,当亲王松开手,管内的鲜血迅速退去,从帕尼西娅阴户内满溢出来,顺着阴阜流过小腹,一直淌到她高耸的乳峰间,在雪白的肌肤上留下一条蜿蜒的血痕。除此之外,帕尼西娅身上没有任何伤痕,光洁的肉体就像刚刚沐浴过一样完好。

与昼间谦和审慎的律师不同,站在十字架上的格林特亲王脸色苍白得仿佛大理石,他冷冷望着诸人,犹如一个恐怖的神祇般,流露出冷酷的傲慢。他穿着黑色的礼服,打着红色的领结,披风也同样是黑红两色,这是血族最喜欢的服色,象征着黑夜与鲜血。

“呯”的一声脆响,接着响起一个女子的尖叫。

出乎所有人意料,第一个做出反应的竟然是姬娜。格林特刚刚表露身份,她就毫不犹豫地操起酒瓶,用尽全身力量砸在薇诺拉头上。

“啊——”薇诺拉捧住额角。她整洁的发髻下划破一道伤口,但并没有鲜血流出。吸血鬼没有心跳,也没有血压,血液是以扩散的方式流动。不过他们同样会感觉到痛楚。

“你在干什么?”小修女拉住姬娜的手,“她可能不是妖魔。”

“那我会道歉的。”

薇诺拉抬起头,额角的伤口开始发红,接着以难以置信的速度迅速愈合。

姬娜耸了耸肩,“现在不必了。”

“该死的臭婊子!你弄伤了我的脸!”薇诺拉脸上优雅的神情荡然无存,她腰里匆匆束紧的衣带松开,露出曲线美艳的紧身皮装。

姬娜把剩下的半截酒瓶朝吸血女魔甩去,薇诺拉抬手接住,那双保养得当的纤手刹那间变得比金属更坚硬,微一用力,将酒玻璃捏得粉碎。她盯着姬娜,一字一句说:“我会吸尽你的血液,捏碎你全身的骨头!”

“不许靠近!”格蕾茜拉勇敢地站出来,举起胸前的十字架,“被上帝诅咒的魔鬼,请你立即离开!”

“应该说——快滚!”姬娜也从胸前取出一只十字架,银质的架身还带着乳房的香泽,“听到了吗?可憎的魔鬼!快滚!”

比起修女,姬娜要泼辣得多了,她砸在薇诺拉头上的酒瓶,就是在酒吧学会的,虽然简单,却很有效。

可惜她这次运气不够好,这回的对手比以前那个治安官还麻烦。

“你以为我会惧怕一只没有生命的小玩意儿吗?”薇诺拉露出尖牙,从喉咙发出一声恐吓的吼叫。

与大多数人想象的不同,所谓的神圣十字架对于吸血鬼来说只是一种玩具,有些变态的血族成员还以收集十字一直架为乐趣。比如格林特亲王。

“一四一二年产于罗马的纯银十字架。上面有教皇的印记。假如我没记错,这是康斯坦茨宗教会议的纪念品。”

鉴定完毕后,格林特亲王摘下镜片,“很遗憾,同样的纪念品我已经有了许多。忘了告诉你,那次会议我也参加了。”

格林特亲王就象是一位善谈的绅士,站在姬娜的身边侃侃而谈,仿佛他站在那里。事实上五秒钟之前,他还站在门外的十字架上,没有人看到他如何走入大门,穿过人群,来到姬娜身旁,就像没人注意到他的单片眼镜何时复原了一样。

格林特亲王微侧着头颅,沉缅在一百多年前的往事中,“那是一次难忘的会议,大约有一千五百名妓女从欧洲各地赶来,正式出席会议有七百名,那是一次囊括了全欧洲美色的盛会,一次鲜血和激情的盛宴……”

他舔了舔嘴唇,仿佛在回味昔日的美味。

“亲王。”薇诺拉提醒丈夫。

“哦,对不起。说了这么多,一定让您厌倦了。”亲王望着姬娜的眼睛,微微一笑,然后温存地伸出手臂,挽住她的脖子,像一个多情的情人一样,朝她白嫩的柔颈吻去。姬娜被他的眼神所蛊惑,怔怔偎依在他臂间,没有反抗。

一柄利剑猛然挑出,直刺亲王腮颊。亲王回过头,眼里闪过一丝寒光。

第25章

吕希娅双手持剑,不仅手臂,连腰部的力量也用上了。格林特的实力如何谁都不清楚,但帕尼西娅毫无反抗就被制服,可以想象这位血族亲王的力量。旁边长相凶恶的独眼猎手也抡起砍刀,朝格林特背上砍去。他的力量比吕希娅更大,弯刀破开空气,发出迅猛的风声。

格林特亲王的身影凭空消失了,接着在独眼猎手身边重新出现,他傲慢地挑起唇角,一拳打在猎人腹部。

独眼大汉被打得双脚离地,身体象对折一样弓起,在空中停滞了片刻才篷的倒在地上,砍刀脱手飞出。

格林特亲王摊手接住砍刀,不动声色地说了声“谢谢。”接着朝猎人脖子斫下。

他有着远远超乎常人的速度,一个受过训练的人从拔剑到做出动作大约需要0.5秒的时间,而这0.5秒,足够亲王完成闪身、移动、出手,甚至挂好眼镜这一系列动作。

与速度成正比的是他的力量,那柄沉重的弯刀在他手里发出刺耳的锐响,迅猛的去势足以斩断遮蔽城堡的群山。

叮的一声巨响,血光乍现,倒在地上的猎手独目睁得老大,下巴鲜血淋漓,脖子却奇迹般地保持了完整。

姬娜惊醒过来,她退了两步,手指抚着颈子,身体微颤。旁边巴尔夫男爵怕得比她更厉害,那袋金币在他手里哗哗人响,身体颤抖得似乎随时都会晕倒。

就在刀锋及颈的一刹那,吕希娅的长剑斜架在同伴脖子前面。亲王沉重地一击,使她的剑锋平着嵌入地板。剑脊弯成新月形状,割破了独眼猎手的下巴,同时也保住了他的喉咙。

格林特惊讶地挑起眉毛,似乎很难相信吕希娅能挡住了自己一击。

“很好。”亲王挑了挑眉头,抬起手臂,“我们再来一次。”

砍刀以同样的动作,从同样的角度重新劈下。刀锋带起的锐响令人联想到划破苍穹的惊雷,吕希娅眼里闪过一丝惧意,但还是用发麻的手指握紧剑柄,没有退缩。

一声更强烈的金属鸣响几乎震碎了人们的耳膜,吕希娅手指弹开,整条长剑被全部砸进地板。

吕希娅的长剑虽然脱手,但她的同伴趁机翻身滚到一边,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劈。那柄弯曲的长剑在地板木屑中一跳,弹回了原状。

“我欠你一次。”独眼猎手惊魂甫定,心里突突跳着对吕希娅说。

“我会记住的。”吕希娅拔出短剑,盯着格林特。

虽然她表现得相当自信,但面对亲王,禁不住还是有了一丝怯意。那完全不是人类所能有的力量和速度。

“啪啪……”格林特亲王向吕希娅鼓掌致意。

“可敬的猎手,你的勇气令人赞叹。”他文雅地笑着,露出雪亮的尖牙,“为了表示我的敬意,我会亲手割开你漂亮的身体。”

亲王和诺薇拉分别挡住大门和楼梯口,中间是衣衫不整的宾客们。吕希娅等人数量虽然超过他们三倍,但面对这两个传说中才存在的吸血鬼,却如同一群待宰的羔羊。此时最有力量的两名狩魔人合力面对亲王,而另一边只有姬娜和格蕾茜拉。

满月的银辉映入客厅,厅里华丽的装饰品焕发出白昼所没有奇妙光彩,在空中星星点点流溢,连人们呼吸的空气也充满了奢靡的气息。黛蕾丝忽然想到,父亲是不是就因为这样的夜色,才把客厅装饰得如此华丽。

“你的掌纹已经告诉我一切。”薇诺拉额角的伤口已经平复,光滑得就像没有受过伤一样。与此同时,她的神态也恢复了以往的从容,“你的生命会在最近的一个月夜结束。临死前,你会感觉到莫大的痛苦和恐惧。”

“因此我改变了主意。姬娜小姐,”薇诺拉拂了拂鬓发,像对闺中女友那样悄声说:“我会带你回到我们在佛罗伦萨的城堡,你知道,我们还缺少一只红头发的淫兽。只需要对你做一点小小的改造……”

“我的老板会不高兴的!”姬娜突然甩出一只瓷瓶。那是吕希娅悄悄递给她的圣水,瓶口的木塞已经拔开,清亮的水珠扇形朝薇诺拉飞去,使她无法闪避。

薇诺拉遮住面孔,但手臂上还是沾了几滴。

“真是令人讨厌。”她皱起眉头,抹了抹水渍。

“圣水、大蒜、十字架……愚昧的人类,你们的头脑永远这么可怜。”说着薇诺拉伸出双手,遥遥指向红发舞女。

一股冰冷的感觉侵入肌体,姬娜只觉身体由外而内象被冰水浸透一样,逐渐失去知觉。

格蕾茜拉挽住姬娜,发觉她的手指正渐渐变得冰凉而又僵硬。她握紧胸口的十字架,高声念颂道:“万能的圣母玛丽亚,我赞颂您的名,您的荣光与我们同在。”

随着修女悦耳的声音,一道雪白的光芒从她胸前绽放出来,宛如春雨融去冰雪,黑暗迅速退去。

薇诺拉的脸色大变,耀眼的光芒下,她精致的红唇变得雪白,她用手遮住眼睛,尖叫着仓皇逃开。

格蕾茜拉那双清亮的眼睛因为虔诚的信仰而无比坚定,她高高举起十字架,让圣母之泪的神圣光芒涤去黑暗。

亲王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,他展开黑色的披风,一个旋身突然出现在独眼猎手身前,接着扳住他的肩膀,张口朝他脖子咬去。

独眼猎手大吼一声,挥拳擂在亲王胸口,把格林特打得向后一退,身子停在空中,但那两对嗜血的利齿却毫不停顿地逼近他的咽喉。

猎手从腰中拔出匕首,就在尖牙及体的一刹那,捅进亲王的小腹,力量之大几乎连手腕也插进他身体里面。

吸血鬼亲王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,他勾下头,蜻蜓点水般在狩魔人颈上一触,然后远远飞开。但那一吻,已足以使他的尖牙穿透狩魔人的皮肤,刺破颈部的动脉。

独眼猎手两手捂住脖子,缓缓跪倒,止不住的鲜血象喷泉一样从他指缝中喷出,染红了半边身体。

近在咫尺的吕希娅只来得及扶住同伴的身体,她一边防备远处的亲王,一边叫道:“快帮他止血!”

格蕾茜拉高举十字架,用来震慑吸血鬼;姬娜还没有从麻痹中解脱;巴尔夫抖得让人认为他还能站立已经是个奇迹;余下的只有黛蕾丝和洁贝儿。

从亲王现身到独眼猎手受伤,黛蕾丝始终恬2淡的眼神渐渐变得炽热,危险与挑战,使潜伏在她体内的血液开始奔流,白玉般的双颊浮现起一层嫣红。

她一手抚住独眼猎手后脑,手指舞蹈般一轮轻跳,依次按过猎手脖子上几个神秘部位。

狂涌的鲜血渐渐止住,独眼猎手脸色苍白,跪在地上无力喘着气。很明显,他已经失去了战斗力。

黛蕾丝挽起青丝,盘在脑后,然后提着长剑,朝黑暗中的格林特亲王走去,她的目光犀利而坚定,赤裸的脚掌仿佛漂在水面上一般轻捷。

亲王长长的披风与黑暗融为一体,那柄匕首还留在他小腹内,亲王却浑然不觉,他盯着越走越近的少妇,锐利的眼睛在黑暗中冷冷闪动。

“污辱我嫂嫂尸体的是你。”

“哦……”亲王抱着手臂,右手食指点在唇上想了想,“我妻子总是很有创意,不是吗?”

薇诺拉躲在楼梯后的阴影中,冷笑说:“如果不是那个该死的摩尔人回来得太早,你嫂嫂的尸体会更迷人。”

“我父亲胸口的木桩也是你们插的吗?”

“当然。很抱歉木桩没有印上维斯孔蒂家族显赫的徽章,我想,伯爵一定会抱怨自己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。”

黛蕾丝的声音颤抖起来,“那么,我母亲的尸体呢?”

亲王舔了舔嘴唇,嘴有露出一丝邪恶的笑意。

“黛蕾丝小姐,”他像大多数人一样,无视于巴尔夫的存在,“您要知道,那只是一具空棺材,而您的母亲……”

黛蕾丝屏住呼吸。

“正和您猜测的一样,没有死去。”

亲王脸上的笑意渐渐扩大,“经过了七年的调教,您母亲已经成为秘党最乖巧,最受欢迎的娼妓。”

第26章

黛蕾丝咬紧嘴唇,月光在剑锋上微微闪烁。

“智慧是血族同仁们的最爱,迷人的东方风情,迷人的肉体,还有令人沸腾的血液………”格林特亲王抚住胸口,陶醉般说道:“我最喜欢一边与您母亲肛交,一边从她阴道里吸取鲜血,那是肉体和精神的最高欢——”

一道剑光划破黑暗,亲王猛然飞起,笔直升上大厅穹顶。

相比于亲王鬼魅般的速度,黛蕾丝不仅毫不逊色,反而更快。那柄印着维斯孔蒂家族徽章的长剑划过一道电光,直刺亲王胸口。

“叮”的一声金属震响,格林特亲王架住剑锋末端。

在力量方面黛蕾丝还无法与吸血鬼亲王相比,长剑急速弹开,反击力之大,使她手指一滑,几乎扔开剑柄。

格林特亮出手中的武器,那是狩魔人刚刚刺在他小腹里的匕首。在他整洁的礼服下,创口正迅速愈合,没有浪费一滴血液。这就是血族的不死之身,近乎于神的能力。

“假如我知道智慧有你这样的女儿,七年前就不会急着离开米兰。”

亲王一只棕色的眼睛在单片眼镜后闪着危险的光芒。当初他付了两名助手和一条手臂的代价,才成功制服了黛蕾丝的母亲,可惜没有来得及杀死伯爵。幸好他对掩饰身份有着丰富的经验,伯爵才没有怀疑到这位佛罗伦萨的著名律师,甚至还委托他来处理自己的遗产。

伯爵的财富的确庞大,连这位主宰黑暗的血族亲王,都忍不住亲赴城堡攫取他的遗产,顺带解决掉维斯孔蒂家族的其他成员,彻底埋葬这个高贵的姓氏。但黛蕾丝的出现非常令他意外。她的美貌,她的勇气,还有她混杂了东西方两个世界的血液……一定非常美味。对于血族来说,这样的女人甚至比伯爵的财富更珍贵。

她还很年轻,大概只有二十三岁,但是看起来比她母亲还不好应付。比较起来,薇诺拉的资历远不如他以前的两位助手,现在又被圣母之泪克制——也许应该换个方式。

亲王眼睛中透出奇妙的光彩,他的眼眸原本是棕色的,带着镜片的一只颜色略浅,此时瞳孔微微波动,颜色由浅而深,视线透过水晶镜片,朦胧的犹如昨晚那场梦境。

每个人都在望着黛蕾丝。刚才她的一击,似乎比吸血鬼的出现更令人惊讶,连巴尔夫也没想到自己的妻子居然会使剑,而且似乎比职业的狩魔人更强。

黛蕾丝手里的剑柄被细麻层层缠裹,伯爵握在手里也许正合适,但对她来说未免于粗大。刚才格林特的反击力量再大一些,长剑早已脱手。

七年来,黛蕾丝一直在修习《时轮经》,那是母亲留给她唯一的纪念。母亲曾说:它里面蕴藏着世界所有的秘密。

例如亲王的眼神。

每个吸血鬼都具有不同的异能,起初并不明显,但随着时间的推移,他们的能力也会越来越强大。薇诺拉所拥有的是麻痹,而亲王则是诱惑。

刚才姬娜就是被他的目光引诱,失去了反抗的能力。其实不仅是她,意志再坚强的人也难以抵抗亲王的目光,就像一个没有接触过电的人,不知道该怎样避免伤害。

黛蕾丝乌黑的眼眸深若渊潭,亲王能感受到她的神智正在分散,一些无法忘怀的往事正像荡起涟漪的落花般,飘坠在少妇不为人知的心湖里。

格林特很好奇,这是个不同寻常的女人,她心里究竟蕴藏着多少秘密?

很快她就会屈服,露出睡衣下动人的胴体,像她的母亲一样成为血族又一个玩物。亲王决定,在回到佛罗伦萨之前要尽情享受她的肉体,包括她头脑里的秘密。

亲王目光扫过在场的女士们。吕希娅,双腿修长的女猎手;姬娜,红发碧眸的美艳舞女;格蕾茜拉,百合一样纯洁的处女,但她手里的圣母之泪很麻烦,那光芒就像阳光一样讨厌。

亲王目光闪了一下。噢,还有一个,洁贝儿。她站在妈妈身后,牛奶般的皮肤让人忍不住要流口水。根据他的经验,一个正在发育的处女会带来很多乐趣。

这真是一个丰收的夜晚,加上陆续收获的公爵夫人、嘉汀纳和帕尼西娅,他的收藏会很快超过秘党现任领袖……

格林特突然一怔,他怎么会想起这些?他应该是正在用全幅精力进行诱惑——他抬起头,瞳孔猛然收紧。

但亲王还是晚了一步。远处持剑的少妇唇角微微一动,从她优美的红唇里发出一声轻吟。

“达雅塔,嗡……”

那声音仿佛从远古洪荒传来的天籁,虽然寂寞,却响彻天地。格林特浑身的肌肉、骨骼、神经、血液都为之共鸣,他额上青色的血管猛然一震,眼角渗出丝丝血迹。

就在亲王心神震动的一刹那,黛蕾丝飞身而起,犹如一只白鹤掠入黑暗,沾染了三分月色的长剑直指格林特小腹。他那里刚刚受过伤,虽然伤口已经愈合,但再被刺中,痊愈就没那么容易了。

亲王充血的眼睛使他反应慢了一瞬,当看清黛蕾丝曼妙的身影,剑风已经荡开了他黑色的披风,露出里面血腥的红色。

这短暂的一瞬已经足够亲王做出反应,他手里的匕首向上一跳,力量瞬时攀上巅峰。通过刚才的交手,格林特已经知道黛蕾丝的力量并不大,这一次他有把握击落她的长剑。

一位淑女是不该像男人一样拿剑的,格林特心里想着。

就在武器相交的刹那,黛蕾丝手腕微微一旋,剑锋巧妙地绕过匕首,悄无声息地刺入亲王手背。格林特手上一痛,冰凉的长剑已经由腕至肘,从他手臂上斜斜掠过。

亲王吼叫一声,用力掷出匕首,逼开黛蕾丝。

两人同时分开,黛蕾丝白色的睡裙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,落在格蕾茜拉身旁。亲王则顺着楼梯的弯弧滑到薇诺拉旁边,那件名贵的黑色礼服衣袖被长剑齐齐割裂,露出手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。

对于拥有不死之身的吸血鬼来说,这样的伤势只好比被蚊子叮了一口。黛蕾丝的母亲还曾一剑砍下他的手臂,但只用了一个月,亲王就能用新长出来的手去玩弄她的阴部。

但在没有沾到任何便宜的情况下被一个人类伤害,是亲王几个世纪以来从未有过的耻辱,他厉声叫道:“智慧的女儿!你激怒了我!”

黛蕾丝用剑指着他,怒喝道:“不许你再提我母亲的名字!”她发怒的样子就像一朵花,白玉般的双颊腾起红霞,娇艳得如同胭脂。

“她的名字只是奴隶的标记。我发誓,要让你们母女并肩跪在我面前,像妓女一样展露你们滴血的身体!”

怒喝中,格林特亲王脸色突然变了。当他像以往那样,把血液聚集在伤口的时候,血液非但没有使伤口愈合,反而加速溃烂。与此同时,他也没有感觉到应有的痛楚,伤口处暖暖的有种异样的骚痒,似乎在引诱他把手指伸进里面……

那究竟是柄什么剑?

青澈的剑锋澄净如水,亲王棕色的眼睛在上面闪烁着,透露出惊讶与畏惧。

忽然他掀起披风,遮住薇诺拉,两人同时消失在黑暗中。

“妈妈,”洁贝儿抱住黛蕾丝的腰身。“好多血……”

黛蕾丝僵硬的手指慢慢地软化下来。狩魔人的鲜血虽然止住,但已经溅了满地,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血腥气息。

“我们离开这里。”

没有人回答。亲王已经离开,可他们还呆在原地,依然被震惊所笼罩。一个出身于维斯孔蒂家族的高贵女士,居然拿起剑,刺伤了一名吸血鬼亲王,还有什么比这更不可思议的?

吕希娅已经为黛蕾丝不可思议的速度震惊过,但黛蕾丝非同寻常的剑术又一次令她震惊了。

她的击剑是由名师所授,练习中最注重爆发的力量,剑术教师告诉她,精细巧妙的技艺只存在于理论中,实战时没有人可能做到,相比于速度和力量,过于花巧的剑术只是大理石像上毫无必要的油彩。现在她知道老师说错了。相比于黛蕾丝的技巧,纯粹的力量是盲目的。

“去哪儿?”吕希娅第一个作出反应。

“最里面的卧室,等待天亮。”外面满月如银,希望明天也能如此晴朗。毕竟,吸血鬼无法在阳光下生存。

姬娜捡起独眼猎手的砍刀,与手捧圣十字架的格蕾茜拉跟在黛蕾丝身后。巴尔夫连忙挤起人群中央,丝毫不顾自己是众人里唯一健康男士这一事实。虽然没有人开口指责他的举动,但姬娜有些奇怪,与吸血鬼的战斗中,除了这位尊敬的男爵,每个人都出了力,真不知道他的存在有什么意义。

“帮我拿着。”姬娜把砍刀递给巴尔夫。

“不不不……”巴尔夫拼命摇手。

“尻!”姬娜心里骂了一句,如果他不是黛蕾丝的丈夫,她早就翻脸把这个累赘赶走了。

过多的失血使独眼猎手身体变得虚弱,吕希娅捡起了自己的佩剑,然后扶起他,朝大厅另一端走去。她回过头,看到大门外的十字架上,帕尼西娅的身体被月光映得如同银质。

当众人离开,一群带翼的生物由云丛中飞出,夜妖般朝钉着祭品的十字架悄然扑去。没有人注意到,女猎手股间的鲜血还在缓缓流淌。

第27章

七年以前,黛蕾丝﹒维斯孔蒂住在米兰的豪华宫殿中。作为伯爵最宠爱的女儿,十六岁的她就像一位公主,生活得无忧无虑。

每年的春天,她都会去北方的山林打猎。维斯孔蒂家族的领地不仅有肥沃的田野,还有美丽的湖泊和丛林,而她拥有的名贵猎犬和种马会让任何一个王子羡慕。

对于一个贵族少女来说,狩猎的爱好并不多见。这是因为她母亲不反对她的任何爱好,而且要求伯爵也不许反对。她有一个非常年轻的母亲,仆人们都说,她的容貌就像第一天走入维斯孔蒂家的大门一样,十几岁没有丝毫变化。有时候她会以为自己有一个年龄相仿的姐姐,甚至比她更顽皮。

天上的神祇知道她有多么爱自己的母亲,虽然她有着与常人迥异的黑发和黑色的眼睛,但她的美丽不容置疑。

母亲经常会跟她讲到遥远的东方,讲到一片充满神灵与魔鬼土地。

“那里有世界上最高的山峰,最深的峡谷。那里的河流从山巅落下,溅起的浪花能打湿山上人的衣服。山上覆盖着终年不化的积雪,它们与天上的白云融为一体,行人走在上面,就像飘荡在云端……那里有数不尽的僧侣,山石、树木、云端、甚至空气中都埋藏着数不尽的经卷,包含了世间所有已知和未知的智慧……“

“哪里叫什么名字?”黛蕾丝好奇地问。

“以后你会知道它的名字的,那是神明的乐园。”

母亲握住她的手,“看到了吗?我的女儿。”

一个梦幻般的国度出现在黛蕾丝眼前,一切都和母亲描述的一样。她看到带着高冠的修行者在天空飞行,绛红色的僧衣掠过高耸的雪峰。拂在脸上的风还带着创世的气息,天地纯净得如同初生。一群年轻的女子走过藤蔓做成的桥梁。她们是仪式上所用的智慧女,白色的衣裙象山上的积雪一样耀目……

忽然一只神鹰掠入视野,它有一座湖泊那么大,展开的羽翼从一座山峰伸向另一座山峰,庞大的背影遮蔽了整个天空。它向黛蕾丝惊讶的眼睛飞来,然后一个急旋,羽翼掀起的气流卷起那些女子,她们的白衣就像飘落的花瓣一样,往山涧深处掉去。

“妈妈!”黛蕾丝气恼地叫了一声。

母亲总喜欢在她冥想的时候做一些小小的恶作剧。在这方面,她就像一个女孩一样顽皮。有一次一位红衣主教来拜访伯爵,她拿起主教的纯金十字架,随手打成一个花结。从此之后,就再也没有神父来过维斯孔蒂府上。

作为一个虔诚的基督徒,德蒙特伯爵从未想过自己会这么快放弃对上帝的信仰。那还是刚刚与智慧结合的时候,他像每一个基督徒所做的那样,劝这个异教徒皈依天主。智慧什么都没有说,只是在一次洗脸时,她把自己的影子留在了水里。直到三天之后,人们还能看到她顽皮的鬼脸。

人们在背后传说,伯爵收留了一个魔鬼。德蒙特伯爵不得不把她藏在府里,避免宗教裁判所严厉的质询。维斯孔蒂家族的财势遮蔽了教士的眼睛,也锁住了他们的舌头。但无法阻挡潜藏在黑暗中的生灵对这个充满神迹的女子的兴趣。

那年狩猎期结束后,黛蕾丝回到米兰。在途中,仆人传来消息,她刚结婚的哥哥在一次宴会时从楼上摔下,当场死亡。虽然是异母兄长,哥哥对她却非常友好,从来没有嘲笑过她的发色和眼睛。

当黛蕾丝十五岁第一次踏入社交界时,曾有一个远来的客人语出不敬,哥哥立即向那人提出决斗,用剑来捍卫妹妹的荣誉。

嫂嫂嘉汀纳出身于佛罗伦萨最显赫的美第奇家族,无论容貌还是家世都无可挑剔,但她对伯爵的私生女极为不屑,为此刚刚结婚不久,就与丈夫口角多次。

据说哥哥之所以在一次平常的宴会上喝得烂醉,就是因为与妻子刚吵完架。

黛蕾丝也不喜欢嘉汀纳,但是她知道哥哥非常爱她,这次她特意猎了一只彩稚,作为送给嘉汀纳的礼物,希望能搏得她的友谊。但哥哥却先走了。

等黛蕾丝回到家中,迎接她的却是一个更大的噩耗。她的母亲在她回来的前一天突然去世了。

她无法忘记当时的情形:卧室的地板上、墙壁上、家具上到处都是鲜血,父亲的甲胄散落满地,长剑还来不及拔出,就被连鞘捏在一起——从此之后,伯爵的佩剑就不再用鞘了。

父亲满身是血,抱着一具棺材发出可怕的嚎哭,悲恸得仿佛要将心肺都呕吐出来。现在想来,那具棺材非常简陋,象是匆忙买来,还没有来得及涂上油漆,白色的木板上只有父亲血红的掌印。

黛蕾丝被这血腥的一幕惊呆了。她无法想象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里,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变故。原来富丽华贵的卧室,却让她想起母亲描述过另一个画面:修罗场。天神与阿修罗大战之后,被鲜血浸透的战场。

她问:妈妈是怎么死的?

父亲不回答,很难想象一个正常人会这样疯狂地哭泣。

她询问过仆人,但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。伯爵不许任何人进入卧室,连尸体也是他亲手收敛的。

“真可惜,伯爵本来请了律师,要与您母亲结婚的。”一个女仆悄悄对她说道。

黛蕾丝现在知道了,那个律师就是格林特亲王。但她不知道亲王为什么会选择母亲那样一个与世无争的女人。

母亲曾经暗示过,她之所以离开香巴拉,是为了逃避命运。在这里,她可以过上宁静的生活。但这宁静太短暂了。

伯爵的嚎哭一直持续到深夜,当他出现在黛蕾丝面前时,满脸都是血泪。

那是改变黛蕾丝命运的一天,从此之后,她不仅失去了欢乐,也失去了她珍贵的一切。她强行封闭了自己的记忆,不去想其后接踵而来的伤痛。

劫数。人们不愿经历,却不得不经历的苦难。

被吸血鬼咬伤的猎手昏迷中又发起了高烧,他双颊赤红,呼吸热得骇人。吕希娅束手无策,格蕾茜拉一如既往地作着祈祷。吸血鬼的出现非但没有影响她对上帝的信仰,反而使她更加虔诚。

“这是上帝给我们的考验,不是吗?”

姬娜无言以对。她穿着天鹅绒睡衣,丰满的乳球在衣下若隐若现。她的喉咙因为恐惧而发干,当看到伯爵床头的红葡萄酒,姬娜眼睛不由一亮。

她拿起酒樽,正准备取下玻璃塞,黛蕾丝按住了她的手。

“不要喝它。”

“为什么呢?”暗红色的液体在玻璃樽里轻轻摇晃,就象是黏稠的血液。

姬娜毫不在意地拔下瓶塞,深深吸了一口。

醇美的酒香扑鼻而来,假如德莱奥还在,一定会说它的产地和年份,姬娜略有遗憾的想。

“好美的酒!你要一杯吗?”

黛蕾丝松开手,“不用了,谢谢。”她在担心一件事,但现在还没有证据。

姬娜坐在黛蕾丝旁边,摇着酒杯轻声说:“我听说被吸血鬼咬过的人也会变成吸血鬼。”

“真的吗?”男爵突然开口。

“爵爷您有什么好怕的?变成吸血鬼就更不用害怕了。”姬娜风情十足地一笑,她穿着天鹅绒的红色睡衣,此时她故意耸起胸部,让白腻的乳沟从领中露出来。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讨厌的男人,不但自私,而且怯懦。

巴尔夫身体猛然一抖,一把抓过姬娜的酒杯,灌进喉咙。

姬娜鄙夷地皱起眉头,真奇怪德蒙特伯爵为何会把女儿嫁给他。她禁不住抬眼朝黛蕾丝瞧去,那女子垂着头,正一圈圈解着剑柄上的细麻布。

黛蕾丝的手比伯爵小了许多,对她剑柄显得太粗了。面对格林特亲王可怕的速度和力量,任何一点小小的失误都可能付出生命的代价。

细麻布层层解开,逐渐露出剑柄凹凸不平的表面,当最后一圈细麻松开,姬娜和黛蕾丝同时怔住了。

收藏武器是伯爵的爱好之一。黛蕾丝从小就见过许多珍贵的刀剑。剑柄是武器最富于装饰性的部分,单从材质上分,就有金属、象牙、坚木等等种类。一些名贵的武器往往在柄上镶金包银,镶嵌各种各样的宝石。

但这样的剑柄,黛蕾丝还是第一次见到。

它的材质不同于她见过的任何一种材质。半透明的白色固体,就像一块未融化的坚冰。但握在手里丝毫感觉不到温凉的差异,它的表面比水晶更加润泽,而且还有一种奇异的弹性。

黛蕾丝心里冒出一个念头:它不是这个世界应该存在的物质。

更引人注目的是剑柄的造型。那是两个紧紧贴在一起的裸女,长短与手掌相仿,纤细的手臂举过头顶,反握在一起,微翘的臀部相连,小巧的足尖点在剑锷上,轻盈得仿佛在舞蹈。圆润的乳房高高耸起,与紧并的大腿构成身体优美的曲线。

不知什么样的工匠才能雕刻出如此精美逼真的雕像,两个裸女的容貌酷肖,留着同样的长发,有着同样的长腿和丰臀,就象是彼此的倒影。她们的乳尖是红色的,眼眸却是奇妙的紫色。两女昂着头,柔颈交叠,挺胸翘臀的姿势将优美的体形展现得淋漓尽致。在裸女质地白净的躯体上,隐隐透出一条斑纹,从颈侧时断时续一直延伸到脚尖,仿佛一条青灰色的蛇,正在两女完美的胴体里穿梭。

她们面部雕琢得尤为精细,精致的面孔上混杂着淫荡与贞洁,痛苦与甜蜜的神情,就像两个同比例缩小的真实美女,栩栩如生。

姬娜一看不禁红了脸,那种神情她太熟悉了。吕希娅也有些尴尬地扭过头,倒是刚做完祈祷的格蕾茜拉好奇地睁大眼睛,“她们美得像天使。”

黛蕾丝平静地握住剑柄,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。裸女的曲线与手掌完全契合,光滑的躯体细腻如脂,手指一碰就仿佛融入其中,温腻得让人舍不得离开。

第28章

当手指与剑柄赤裸的胴体接触时,一缕女子的呻吟传入耳内,低婉得仿佛哀求。

黛蕾丝闭上眼,在心里默咒道:“无论你们生前是谁,请帮助我。”

旁人听不到的呻吟声越来越响,还夹杂了几许呜咽。

“被禁锢的灵魂,帮助我,我将以我所有的力量让你们重返轮回。”

呜咽声渐渐消淡,突然又变得凄厉。

“需要契约吗?”黛蕾丝指尖轻拂着剑身。

如果她没猜错,这是一柄禁锢着灵魂的兵刃。它的铸造方法不为人知,但由于禁锢了自愿或被迫者的灵魂,而拥有平常兵器所没有的巨大威力。

一滴鲜血从少妇指尖滴落,消失在淡青色的剑锋中。

“这是我的承诺。”黛蕾丝在心里向她们许诺。

洁贝儿一直在抱着娃娃在玩,此时她惊讶地抬起了眼睛,“妈妈,你被割伤了。”

“没关系。它很锋利。”假如母亲还在,一定会责怪她的冲动。与她优雅的外表不同,黛蕾丝从来就不是一个冷静的淑女。

经历了那个晚上的遭遇之后,黛蕾丝沉默了许多,但是和敢于只身远赴万里的母亲一样,她同样有着火一般的热血。甚至会因为激情而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来,就像现在。

“来吧,看你能带给我们什么样的奇迹。”黛蕾丝默念着,握紧着手里的裸女。

脚下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声,墙角一块地板向下陷去,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。这个诡异的夜晚远未结束。

*** *** *** ***

“这里面可真干净。”姬娜揶俞地说着,拉开沾在红头发上的蜘蛛网。

除了开始一段有凿刻的痕迹以外,洞穴就像天然形成的一样。凸凹不平的石壁在火光照映下,散落着大大小小不规则的阴影。关于是否要进入洞穴,她们有过一个短暂的争论。吕希娅认为应该留在卧室等待天亮,无论阳光是否对吸血鬼有伤害,在阳光下与恶魔作战,心理上起码要好受得多。

格蕾茜拉的观点最简单:一切都是上帝的指引。姬娜等待黛蕾丝的意见。而黛蕾丝执意进入洞穴。即使一个人也要进去。

她感觉到,在洞穴尽头,有一个谜正等待她去解开。那个答案也许是她不想面对的。

走在前面的黛蕾丝一手持剑,一手举着火把,毫无畏惧地走向洞穴深处。姬娜原以为贵族女性就是傲慢得眼睛长在头顶,遇到老鼠就会晕厥的可笑生物,但这个女人显然不同。

“的确很干净。”吕希娅搀着同伴走在最后面,除了她,每个人都谨慎地与独眼猎手保持距离。根据传说,被吸血鬼咬过的人,随时都可能变成吸血鬼,谁都不希望成为下一个牺牲品。

“这些蜘蛛网没有一点灰尘。”

经过吕希娅的提醒,她们才注意到,洞穴里不仅没有积尘,连空气也与外面一样。而那些蜘蛛网崭新得就像刚刚织成一样。

“至多不超过一小时。”吕希娅审视着那些蛛丝,“它们的体积会很大。”

表现一直很镇定的格蕾茜拉变了脸色,她握紧着胸口的十字架,脚步犹豫起来。

“怎么了?”姬娜关切地问。这段日子的相处,待她最亲切地就是这个小修女。有时姬娜会想,格蕾茜拉可能不知道什么是妓女,或者她以为妓女就是被基督拯救的抹大玛利亚。

格蕾茜拉嗫嚅了一会儿,有些不好意思地说:“我害怕……”

“害怕什么?”姬娜朝四周看看,忽然明白过来,不禁笑着小声说:“你害怕蜘蛛?”

格蕾茜拉秀美的面孔微微发红。脱去黑色的修女服,她其实只是一个稚嫩的小女孩,喜欢吃甜食,害怕蜘蛛和分泌黏液的软体动物。

“只是蜘蛛而已,有什么好害怕的?”姬娜声音刚落,洞穴中突然响起一阵沙沙声,仿佛有无数节肢动物同时迈动它们多节的尖足。

“我的上帝……”姬娜捂住嘴。

一片翻腾的黑色朝她们涌来,那是一群恐怖的蜘蛛,每一只都有拳头大小,令人毛骨悚然的肢体覆盖了整个地面,在狭窄的洞穴内密密麻麻挥舞着,仿佛一条虫体铺成的地毯。

很难想象会有如此之多的蜘蛛聚集在一起,它们头部极小,面目狰狞,八条分节的弯足支着地面,比身体更长了一倍。它们周身覆盖着可怖的黑毛,显然带有剧毒。

饱受惊吓的男爵再也无法忍受,他大叫一声,返身朝洞口跑去。吕希娅试图拉住他,却被情绪极度不安的巴尔夫一把甩开。

黛蕾丝没有理会丈夫自私的举动,她凝视着面前的巨蛛,一手举起火把,右手长剑从身前划过,溅起一串火花,在岩石上留下一条深深的剑痕。

蜘蛛沿着剑痕排成一条直线,后面还不断涌来。僵持片刻后,几只体形巨大的蜘蛛挤到前排,节足试探着伸过剑痕。

一道幽蓝的火光一闪而过,蜘蛛身子一歪,掉进剑痕,整个身体瞬时化为灰烬。

忽然蛛群疯狂地涌动起来,潮水般扑向剑痕。

顷刻间,蜘蛛的尸体就盖住了剑痕。它们踏着同伴的尸体朝猎物涌来,远处一些蜘蛛攀上石壁,从洞穴顶部纷纷落下,扯出层层叠叠的蛛网。

格蕾茜拉脸色惨白,恐惧得几乎窒息,即使撒旦本人站在格蕾茜拉面前,也不会让她如此害怕。就像有些人见到蛇就会晕倒一样,那些蜘蛛带给她的是一种本能的恐惧。格蕾茜拉紧紧闭着双眼,举起银十字架,飞快地叫道:“上帝保佑我们,阿门!”

圣母之泪再次绽出光华,蜘蛛象来时一样迅速退去。它们在黑暗中躲避着圣光,却没有散开。

她们刚松了一口气,姬娜突然手指一松,锋利的砍刀掉在地上,溅起一丝火花,接着她身子软软倒下,靠在石壁上。吕希娅拉住她的手,只觉得她身体热得发烫,几根手指红肿得仿佛象被热水烫过。

是蛛丝,姬娜用手拂过蛛丝。

吕希娅犹豫了一下,然后拿出药瓶,把一些液体涂在姬娜手指上。

“那是什么?”

“治疗虫豕咬伤的药物。”吕希娅松了口气,“看来还有效。感觉怎样?”

“非常好。”姬娜抬起手指,惊叹说:“简直就是专门为它制造的药物。”

“好了,看看那些蜘蛛吧。”

远处数不清的蜘蛛纷纷从壁顶掉落,扯出一条条明晃晃的蛛丝。蛛网越结越厚,要不了多久就会将洞穴完全封住。吕希娅不禁想到:也许巴尔夫的选择是对的,除了后退,她们没有任何选择。

黛蕾丝蹲下身子,拂了拂女儿鬈曲的金发,“怕吗?”

洁贝儿碧蓝的眼眸象宝石一样晶莹,“不。”

“在这里等妈妈好吗?”

“好的。”

黛蕾丝把火把交给姬娜,举步朝蛛群走去。

蛛群背后突然传来一阵骚动,刚结好的蛛网被一层层撞开,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。

“佐治!”吕希娅惊讶地叫道。

从洞穴深处走来的男人果然是佐治。他身上沾满厚厚的蛛网,灰白的脸色就象涂了层白垩,但眼眶却红得骇人。他衣服很整齐,比起大多数只穿着睡衣的女士们,还不算失礼。那些剧毒的蜘蛛在他脚下爬动,却没有对这个入侵者展开攻击。

佐治的反应有些迟钝。怔了一下才说:“你们在这里。还有多少人活着?”

“除了男爵,所有人都在这里了。公爵夫人呢?你见到她了吗?”吕希娅跨前一步。

“没有。都在这里了吗?”佐治无意识地重复道。

“格林特夫妇是吸血鬼!”吕希娅急切地说:“我们有一个同伴被咬伤了,其他都死了。”

“死了吗?”佐治远远地站在阴影里,没有移近。他害怕格蕾茜拉手里的圣光。

“是的。帕尼西娅死了,火枪手也死了,现在只剩下我们。”

“只剩下我们?”

吕希娅迟疑地停住脚步,“你怎么了?佐治?”他原来可是公会最狡黠的猎手,但现在他的反应就像一个被吓坏的孩子,还没有从噩梦里醒来。

“没有什么……不……我受伤了……”

“你怎么会从里面出来?找到了什么吗?”

“……是的,我找到了一些东西。”

黛蕾丝拉住正想举步的吕希娅,“佐治先生,你能走近一点吗?”

佐治一片沉默。

“听我说,佐治,”姬娜坦白地说:“您的样子让我们很害怕。你能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事吗?”

昔日的狩魔人隔着光明与黑暗与她们对视片刻,然后朝后退去。

“等一下!”吕希娅不顾一切地追过去,“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!”

她抓住佐治的手,那种冰凉的感觉使她身体一颤。

“是格林特?”

佐治没有回答,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
“你已经变成吸血鬼……他咬伤了你吗?”

“是她的血液。”佐治的表情象岩石一样僵硬。

“被她咬中的时候,我以为我会死去。但她把鲜血给了我。我不知道自己变成了吸血鬼。但我怕光,怕听到声音,只想躲在黑暗里。而且……”

“我渴望鲜血……”

佐治说着,两对尖齿迅速抽长。

吕希娅惊恐地向后退去,但手掌却被佐治紧紧握住。

“我太大意了。”吕希娅想,“伯爵不会原谅我的。”

第29章

洞顶一块巨大的石岩突然脱落,在空中一弹,伸出狂猛的肢体。它一直蜷起身体,一动不动地伏在洞穴顶部,使人误以为那只是一块突起的岩石。

出乎所有人意料,狼人的目标并非吕希娅,而是佐治。它咆哮着挥出刀锋般的利爪,撕裂了佐治的衣服。

佐治生满毛发的胸膛同样变得苍白,但是力量却大得惊人,他扳住狼人的利爪,猛然一甩,像抛开一只沙袋一样,把体形超过他一倍的狼人甩在岩石上。

狼人庞大的身体击碎了岩石,它爬起来,朝佐治凶猛的咆哮着。佐治伸出尖尖的长牙,与半人半兽的狼人彼此怒吼,然后扑到一起。

坚硬的岩石被它们撞得粉碎,石屑四下纷飞。

吸血鬼的血液完全激发出佐治的潜能,使他的力量以倍数增长。但今天是一年中月亮最圆的一夜,获得变身的狼人显示出更强大的力量。经过最初的僵持之后,狼人被佐治咬伤了手臂,但它的利爪却在佐治胸前划出一个巨大的创口,甚至能看到血肉中白色的肋骨。

即使拥有吸血鬼的不死之身,佐治也无法继续战斗下去。他捂住伤口,狂叫着逃开,萨普追在后面,转眼就消失在黑暗中,只有闷雷似的震响不断从洞穴深处传来。

吕希娅、格蕾茜拉、姬娜和黛蕾丝面面相觑。

狼人与吸血鬼虽然同样是黑暗中的生物,但在传说中,它们是从创世以来的宿仇。吸血鬼自认为是黑暗王国的统治者,但他们单独置身于野外时,随时都要提防狼人的袭击。而狼人一旦在人类活动的区域暴露行踪,最先行动的往往并非狩魔猎人,而是该领地的吸血鬼。

从这个角度来说,狼人对佐治的攻击并不让人意外,何况他们两个早就彼此看不顺眼。问题是:它们谁才是城堡的主人?谁又是这一系列杀戮的幕后主使?

此时更重要的问题是:巴尔夫男爵逃跑之后,她们只剩四个女人,还有一个未成年的孩子。

还有……

男猎手虚弱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。

“血!”姬娜叫道。

一串鲜血从独眼猎手的胸前一直洒到脸上,随着呼吸声的加剧,他突然张开嘴,激动地舔吮着唇上的血迹。

“是佐治的血。”对于没有血压的佐治来说,血迹能溅这么远,可以想象他所受的重创。吕希娅望着黛蕾丝。这名神秘的女子已经成为这个小团体的核心,如果没有她,谁都没有信心能看到明天的太阳。

独眼猎手的额头滚出冷汗,他像窒息一样捏着自己的喉咙,发出可怕的哮喘声。吕希娅蹲下身子,手掌贴在同伴的额头上。他的体温急剧变化,时而火热,时而冰冷,汗水以喷涌的方式冒出,不一会儿就打湿了浑身的衣服。

“怎么办?”吕希娅小声问。

黛蕾丝蹲下身子,静静凝视着狩魔人,然后竖起长剑,刺穿了他的胸膛。

剑刃叮的一声刺在地面上,接着周围响起一片惊呼,女猎手、舞女、小修女都瞪大眼睛,难以置信地盯着独眼猎手被刺穿的胸膛。

“你杀了他?”吕希娅惊讶而又恼怒,声音有些发颤。

“是它。”黛蕾丝纠正说。

正在挣扎的猎手身体突然僵住,被长剑刺穿的胸口没有流出一点血迹。

一抹妖异的艳光从澄静如水的剑锋掠过,就在她们的注视下,独眼猎手胸部的伤口迅速溃烂,越来越大的伤口象怪兽一样吞噬着完好的肌体,转眼独眼猎手魁梧的身体就消失殆尽,岩石上只留下一柄清亮的长剑。

“天上的父,请宽恕他的灵魂吧。”格蕾茜拉在胸口划着十字。

*** *** *** ***

回到地面,并没能减轻男爵的恐惧感。他发疯似地跑出地道,从洞穴钻出一刹那,墙角一个银光闪闪的金属人几乎把他吓晕过去。

那其实只是伯爵的甲胄,但巴尔夫已经顾不上去辨别,他尖叫着冲出卧室,假如恐惧可以称量,他的恐惧肯定已经超过了体重。

空荡荡的走廊长得似乎没有尽头,巴尔夫气喘吁吁地狂奔着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离开这个该死的城堡!

终于看到拐角处林立的雕像,男爵脚下忽然一滑,像一条被人打瞎的野狗一样,一头栽进雕像丛中。

火枪手残断的尸体已被移走,但地毯已经被他的鲜血浸透变得湿滑。男爵不幸踩在了上面,结果就是撞在一尊大理石雕像的基座上,几乎把脑子磕出来,手里一直紧攥的金币也洒了一地。

巴尔夫趴了足有五分钟,才昏昏沉沉地抬起头。在基座上,他看到一只翘起的纤足,光洁的小腿,轻盈的衣摆,窈窕的腰身,然后是一张熟悉的脸……

“罗伊丝——”男爵张大嘴巴。

午夜的钟声突然响起,随着钟声在走廊内空洞的回荡,不知从何处透来一道月光,映在那张酷似罗伊丝的石像脸上。她披着薄薄的轻纱,正弓身取下内裤。

随着月光的移动,雕像印在石纹中的发丝一根根析出,变得柔软飘逸。接着是眉毛、睫毛。渐渐的,大理石像的嘴唇变得红润起来,那双无色的眸子隐隐透出光彩。

巴尔夫完全傻掉了,他张大嘴巴望着眼前发生的奇迹,脑子就像他的口袋一样空空如野。

雕像石质的表面一寸一寸变得柔软,透出肉体独有的艳光。当那缕月光移到指尖,石像一伸手,把那条脱了许久的内裤取了下来。

“好累啊……”她放下脚,伸了个懒腰。那条内裤从她指尖滑落,掉在巴尔夫怀里,上面还带着熟悉的体香。

“亲爱的男爵……”她向巴尔夫伸出手。

巴尔夫脸上的表情比石雕更僵硬,这如果不是做梦,那一定是在地狱。

罗伊丝弯腰从他手里取过内裤,微笑着说:“它现在不属于您了。”

“可是……你不是……”巴尔夫牙齿塔塔颤抖着,几乎咬到自己的舌头。

“您想知道原因吗?”

罗伊丝妖媚地一笑,然后挽住裙摆,慢慢拉起。

她赤裸的双腿还和以前一样圆润,小腿笔直,紧并的大腿没有一丝缝隙。巴尔夫还记得那种光滑的质感,就在四天前,他还曾把它们抱在怀里,顺着它们动人的曲线,一直抚摸到失去头颅的……男爵猛然合上嘴,牙齿咬破了嘴唇也没有感觉到丝毫疼痛。

罗伊丝颈子光滑得仿佛瓷器,看不到丝毫伤痕。那条薄如蝉翼的睡裙拉到大腿上方,露出两腿间一截银亮的物体。

“看到了吗?”罗伊丝把睡裙拉到腰上,裸露出光溜溜的下体。

那一根银质的锥状圆管,中空的管身一端深深插在罗伊丝体内,一端对着男爵。从男爵的角度能看到红嫩的阴唇被挤得翻开,紧紧裹着银管,在银管光亮的表面上映出一圈妖艳的倒影。顺着管身向内看去,一直能看到体内最深的秘境。

“她插得好深啊……”

罗伊丝娇憨地呢哝着,挺起被挤得变形的阴阜,一粒珍珠从银管深处滚出,塔的一声,掉在大理石台基上。接着一缕鲜血顺着银亮的管壁淌出,在巴尔夫眼前一滴滴溅开。

冰凉的血液溅在脸上,巴尔夫顿时狂叫起来,他坐在地上,双腿打战地蹬住地面,拼命向后退去。

她早已经死了!被人戳穿阴道,又砍掉头颅。这一定是一个梦!

背脊撞在一个沉重的物体上,接着一只大手抓住了他的后脑。

巴尔夫战战兢兢抬起头,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长满鬃毛的巨臂。相比之下,他的脖子就像一根牙签一样脆弱。

一个两米多高的怪物站在背后,它有着硕大无比的头颅,吻部向前突起,旁边伸出两对尖刀般雪亮的僚牙。从外表看来,它就像一只直立的狼,但体形比狼大了数倍,而且更加凶猛。尤其是它夸张的肌肉,不知道究竟蕴藏了多少力量。

假如男爵在地道多留片刻,就会看到它的同类,所受的惊吓也许会小一些。

这会儿他眼睛一翻,顿时晕了过去。

第30章

一名狼人揽住罗伊丝的腰肢,把她托起来,然后把一只玻璃樽套在她腿间的银管上。

鲜血象泉水一样涌入容器,罗伊丝断断续续地说:“请您,把他,唤醒。”

狼人发出一声询问的低吼。

“我希望他能看到。”是你害我变成这样,你这个懦夫。

空气中充满了野兽呛人的气息,幽蓝的光芒在狼人眼里不断闪烁,显露出难以压抑的兽性。可怕的是周围至少还有六对相同的眼睛。巴尔夫一动也不敢动,生怕激怒了这些怪物。它们都是从哪里来的?为什么要来到城堡?或者他可以献出自己所有的金币,但他不确定它们是否需要。

走廊里并没有光线,但罗伊丝的肉体就像月光一样莹白。她仰面躺在大理石基座上,赤裸的两腿向上举起,分成美妙的“V”型。

一个庞大而模糊的黑影伏在她双腿间,多毛的巨掌握住被丝巾包裹的银管,在罗伊丝柔嫩的阴户中用力戳弄。

随着金属器具的进入,罗伊丝挺起下体,发出痛楚地尖叫。锋利的银管刺穿了她的阴道,柔腻的肉壁象剪刀下的丝绸一样裂开,露出黏膜下红白相间的肌肉组织。她的血液流动极慢,而且伤口愈合极快,需要不断拧动银管,才能从伤口挤出几滴血液。这无疑使她更加痛苦,那双扳开腿根的纤手不住颤抖。

“他们在戳我的阴道,男爵。”

“……是的,我看到了。”

狼人把罗伊丝翻转过来,让她跪在台基上,然后把银管尽力向她体内捣去。

“啊——”罗伊丝阴唇撑到极限,像一圈红线绷在银管表面。管尖撕碎了她的宫颈,一直插进子宫。

巴尔夫第一次知道,未曾妊娠的子宫原来是那么小。充满弹性的肉壁伸展开来,划破的伤口渗出点点血迹,然后汇集成线,顺着银亮的管壁缓缓流出。

狼人似乎很惧怕那根银管,直到它完全进入罗伊丝体内,才扔掉丝巾。

罗伊丝下体张开一个浑圆的入口,直径超过了她手掌的宽度,她并紧双腿,高举的臀部又白又腻,正中就像被切出一个边缘整齐的圆洞,里面闪烁着金属银质的光辉。

一条黝黑的巨棒从狼人胯下浓密的毛发中缓缓举起。巴尔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它的尺寸大得骇人,甚至超过了他养过的一匹种马。

狼人拧住了罗伊丝的头发,把巨棒伸到她面前。罗伊丝的口腔也无法容纳如此壮硕的阳具,只能伸出舌尖,在上面来回舔动。沾上口水的龟头泛起的不是肉光,而是一种类似金属的光泽,简直就像一件武器。

当狼人抓住罗伊丝的屁股,她哀求说:“您会把我撕裂的,我的主人。”

狼人喉咙里发出一声咆哮。

“不……不会的……”

说话的竟然是男爵,他额上满是冷汗也不敢拭抹,反而安慰自己的情人说:“你们的阴道能够生下婴儿,当然……当然也能够服侍你的主人……”

罗伊丝盯着她生命唯一的男人,仿佛要盯到他心底。

巴尔夫转过眼睛,嗫嚅着说:“不要让这位先生等得太久……”

“好的。亲爱的男爵。”罗伊丝咬紧牙齿,顺从地抬起臀部。

银管占据着她的阴道,于是狼人选择了她另一个肉穴。

肛交在十六世纪仍被认为是不道德的。但男爵没有勇气指出这一点。

他看着狼人分开情人富有弹性的臀肉,露出里面柔嫩的菊肛。罗伊丝的肛洞非常紧凑,狼人尖利的长爪插进里面搅弄片刻,将肛蕾挤得翻出,围着它粗大的指节,宛如一朵嫩菊。

罗伊丝不再去看男爵,她趴在又冷又硬的大理石基座上,牙关不住咬紧。她一生中从未这样恨过,她把自己最美好的一切都献给这个该死的男人,而他却让自己不要让“那位先生等太久。”

巴尔夫,你会后悔的。

诅咒夹杂在痛苦的尖叫中,在走廊里回荡。披着鬃毛的半人兽跨在一个女子白净的肉体上,黝黑的肉棒直挺挺顶在那只丰满的圆臀间,周围林立的雕像一派静默。

硕大的龟头挤入臀缝,坚硬的就像一块岩石。罗伊丝昂起头,白腻的臀肉凹陷下去,位于龟头正下方的肛洞被压迫的扩张开来。

狼人狰狞的面部很难看出表情,但它的举动显得很急燥。它丝毫不顾及下面的女子是否能够承受,只一味粗暴地用力挺入。

肛洞在重压下不断裂开血痕,又飞速愈合,每一次开裂,都使龟头多进入一分,殷红而冰冷的肛血不住渗出,染红了狼人巨大的性器。肛洞每一次开裂都令罗伊丝痛彻心肺,已经不需要呼吸的她不由自主地张口哀嚎喘息,但肛洞却无法阻止地越张越大。

狼人庞大的体重完全压在罗伊丝柔嫩的肛门上,那只白美的圆臀象汽球一样膨胀起来,突然它身体一沉,黑亮的龟头挤入圆臀,完全占有了这位来自那不勒斯的家庭教师诱人的肛洞。

罗伊丝臀缝裂开一条条长长的伤口,她尖声惨叫着猛然甩起头,臀后伤口内凄艳的红肉不住蠕动,滚出零星的血珠,又在她的叫声中迅速愈合。

巴尔夫目光呆滞地望着秀丽的女教师,狼人的那根巨型阳具像一条黝黑的手臂,直挺挺插在她雪白的屁股中。承受了上百次撕裂的肛洞扩张到难以置信的宽度,却依然完好。撕裂过无数次的粉红肛蕾此时已完全愈合,紧密地缠绕在巨棒周围,细得几乎看不出来,显示出惊人的弹性。

肛洞下方,塞在阴道内的银管依然圆张着,与狼人的巨棒一上一下,将罗伊丝圆滚滚的臀球挤成扁圆的碟状。阳具的侵入挤出了更多的血液,它们顺着银管流出,滴在台基下方的玻璃樽内,仿佛一盏殷红的葡萄酒。

狼人在罗伊丝肛内挺动起来,巨大的龟头就像用来榨汁的机器,顺着家庭教师柔腻的肠道前后滑动,从她娇小的体腔内挤出大量的鲜血。

罗伊丝撅着屁股,在狼人的奸淫下大声尖叫,发泄着她的痛苦和仇恨。巴尔夫畏缩地看着这一切,阳具抽得几乎缩入体内。

隐藏在黑暗中的狼人走过来,把玩起罗伊丝光滑的肉体。比起第一个狼人的灵活,它们的动作显得有些笨拙,尖利异常的手爪从罗伊丝身上拂过,细白的肌肤就像一幅丝绸般裂开。阴道过多的失血使她来不及进行愈合,不多时那具光滑的躯体就布满伤痕,犹如一朵凄艳的血丁香。

巨棒的进入,使女教师白净的美臀愈发饱满,几道爪痕从臀沟一直延伸到圆臀外侧,雪球似的白屁股绽裂开来,血液从伤口扩散出来,顺着圆润的大腿流到膝下,染红了冰凉的大理石基座。

对于罗伊丝,可怕不是死亡,而是在这些野兽粗暴的蹂躏下,她的肉体却永远无法毁灭。主人给了她永恒的生命,只不过是给野兽们一个耐用的玩具。

“嗷!”

巴尔夫被罗伊丝变调的叫声吓得一颤。狼人两爪陷入她柔嫩的肌肤,仿佛要掐断她的腰身,那根巨大的阳具已经完全捅入女教师体内,将她平坦的小腹撑得鼓起,阴阜像要裂开一样,连阴蒂也被扯平。阴道的出血量迅速增加,终于盛满了下方的玻璃樽。

贯穿了体腔的银管缓缓脱出,从阴道内滑出一截。当银管边缘触到狼人比拳头还大的睾丸,狼人突然狂叫一声,像被烧红的烙铁烫到一般,猛然跃起。

巨大的肉棒脱出肛洞,发出一声清脆的肉响,罗伊丝直肠被龟头带得翻出,仿佛肛洞处绽开一朵红都都的肉花。

狼人惧怕银器,银质一旦与它们的身体接触,就会产生灼烧一样的效果。即使是狼人,睾丸也是最敏感的部位。一名狼人朝罗伊丝脸上打去,巨大的力量几乎拍碎了她的颅骨。罗伊丝吐着血沫抬起屁股,把银管一截一截从阴部拔出。鲜红的肠壁蠕动着收入体内,但那只被捅开的屁眼儿依然圆张着,宛如一只张大的嘴巴,一直能到看身体内部红肿的嫩肉。

一个凶猛的影子映入长廊,空气中顿时充满了威压。

虽然它的外貌与以往大相迳庭,但骄傲犹如帝王的神态,使男爵认出了它的身份。萨普,德蒙特伯爵的贴身男仆。

它昂着头,身上突起的肌肉仿佛钢铁铸成般坚硬。在它肩头,有两个深深的圆孔,象是被野兽的尖牙咬伤一样,还渗着血。

狼人们围了过去,发出低沉的咆哮。萨普用同样的咆哮回答了它们。一名狼人拿起玻璃樽,走入黑暗。萨普抬起手,朝罗伊丝做了个手势。

罗伊丝爬起来,她披头散发,白皙的身体伤痕遍布,就像一个滴血女妖。萨普坐在台基上,野兽般的目光望着男爵。

冷汗浸透了衣服,男爵不知道自己会受到什么样的待遇,希望不是成为狼人的食物……

罗伊丝趴在萨普身上,用舌尖舔舐着它臂上的伤口。她的唾液同样具有疗伤的功效,不多时,被佐治咬穿的伤口就渐渐收缩,直到完全平复。

“男爵……”

萨普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,但仍能听出是人类的语言。

“请饶了我!”巴尔夫大叫起来,他紧张得语无伦次,“我所有的财产都给你,饶了我!还有她……让我离开城堡,我什么都不要……”

罗伊丝的阴部最先痊愈,她扶起萨普更为粗壮的阳具,像坐在上面一样用力套入体内,一边伏在主人耳边,小声说着什么。在她臀后,那几道凄惨的伤痕正渐次愈合。

很明显,这位女教师也成为了吸血鬼,而且是供狼人玩弄的吸血鬼娼妓。

巴尔夫瘫坐在地上,浑身战栗。

即使献出所有的金币,也无法摆脱恐惧。一个破产商人,如何逃避债务呢?

男爵想着。

“请让我加入你们,我愿意,我愿意……”

冰冷的汗水从男爵额头滚落,“……变成吸血鬼。”

第四部 狼人 第31章

依靠格蕾茜拉的圣母之泪,她们成功地穿过蛛群。那些蜘蛛蛰伏在圣光照射不到的黑暗中,发出愤怒的声响。

火炬快要烧残的时候,她们来到了一个庞大的空间。周围出现了三条通道,从方位来看,她们正位于主堡的边缘,头顶也许就是客厅。通道一条伸向城堡后方,一条通往大门的方向,还有一条是向上的台阶。

“我们应该尽可能离开城堡。”吕希娅说。

“同意。”姬娜首先举手,“不过我不认得方向。”她又说。

“那么应该选择这条路。”黛蕾丝指向通往城堡后方的洞穴。

“那边是峭壁。”吕希娅提醒她。

“这样只需要二十分钟就可以离开城堡的范围。”

“你是说出口开在悬崖上?”

“总比开在大门附近更可信。”

一股无法言说的怒火从吕希娅心底烧起,“我受够了你这个傲慢的女人!如果你想从悬崖上掉下去,你尽够去好了!”

姬娜对她突如其来的怒气感到莫名其妙,“冷静一点,吕希娅。”

“你放开手!”吕希娅甩脱姬娜,指着黛蕾丝说道:“你明明知道城堡里有危险却不告诉我们,你害死了帕尼西娅,害得佐治变成吸血鬼,还亲手杀了我的同伴,现在又想把我们带向悬崖,你究竟想怎么样?”

“天啊,你怎么会这么想?”姬娜嚷道。

“为什么?”吕希娅盯着黛蕾丝,“那个狼人是萨普。对吗?”

黛蕾丝沉吟了一下,“是的。是萨普。”

“他是伯爵的男仆,而你是伯爵的女儿。我怀疑你们之间已经有协议,要对付我们。”

“不可能!”姬娜反诘道:“是她逐走了吸血鬼亲王,挽救了我们。”

“如果你只会在床上勾引男人,请你闭嘴!”吕希娅不客气地说:“她的母亲与吸血鬼有牵连,亲王是她的敌人,与我们无关!”

火炬突然熄灭,每个人都沉浸在黑暗之中。吕希娅握紧剑柄,“现在是德莱奥先生、嘉汀纳夫人都死了,伯爵的继承人只剩下你和格蕾茜拉。”

修女手里的圣光缓缓亮起,映出女猎手眼睛里危险的光芒,“黛蕾丝小姐,我怀疑这是一个圈套,是你为独吞伯爵财产而设下的圈套。你想除掉所有的继承者和见证人。”

格蕾茜拉瞪大眼睛,“不是这样的,吕希娅,上帝可以作证,她与那些事无关。”

“住口!你为什么要为一个异教徒说话?!”吕希娅扬起下巴,“黛蕾丝小姐,请告诉我,你相信上帝。”

黛蕾丝冷冷说道:“不,我不相信你们的上帝。”

“听到了吗?一个不信上帝的人,当然会跟狼人和吸血鬼勾结。”吕希娅大声说:“黛蕾丝小姐,我听说你母亲以前是一个巫婆。”

“你真的让我讨厌了。”旁边突然响起一个稚气的声音。洁贝儿抱着娃娃,小巧的鼻子皱了起来,“就像耶和华一样讨厌。”

“天主……”格蕾茜拉抚住胸口。姬娜也吓了一跳。

吕希娅刷的拔出长剑,指向洁贝儿,一字一句说:“第三诫:不可妄称神的名。”

洁贝儿穿着短短的泡纱睡衣,她抬起手,袖口的花边几乎盖住了女孩细嫩的手指。

“它狂妄的样子真令人讨厌呢。”洁贝儿挽住利剑,就像她外婆当年所作的那样,灵巧地打了个花结。

吕希娅、姬娜、格蕾茜拉,三双色彩各异的眸子都凝在女孩儿手上。格蕾茜拉手里的圣光依然明亮,可那柄吸血鬼也没有砸弯的长剑,在洁贝儿雪白的小手中就像丝带一样柔顺,毫无反抗地结成一朵丁香结。洁贝儿朝被震惊击倒的女子们吐了吐舌头,作了个鬼脸。

“好了。”黛蕾丝拉住顽皮的女儿,“不要学他们那样攻击别人。那是无知和不礼貌的。”面对吕希娅的挑衅,她的平静早已被怒气所代替,禁不住讽刺了一句。

面对长剑上的奇迹,三个女子都没有作声。

“那么,祝你们好运。”黛蕾丝拉起女儿,头也不回地朝通往悬崖的洞穴走去。

“请等一下!”姬娜叫道:“我相信你!”

“黛蕾丝姐姐,”格蕾茜拉也叫住她,“虽然………”小修女无法理解她们对异神灵的偏执,在她眼里,刚才的奇迹分明是上帝意旨的体现,她懊恼地摇摇头,“但是你说过,我们最好不要分开。”

吕希娅宁愿在比剑时输给一个六岁的女孩,也不愿屈服于魔鬼的伎俩,她甩开长剑,独自朝另一个方向走去。但她没有选择通向大门的洞穴,而是走上了那条向上的通道。

失去了吕希娅这样优秀的狩魔猎手,对于这个小团体的战斗力是一个无法弥补的损失。格蕾茜拉为此很遗憾,甚至想追过去,与虔诚信仰上帝的女猎手一起走。

但姬娜挽住了她的手臂,悄声说:“无论黛蕾丝小姐信仰的是什么,起码她不会因为信仰不同而伤害我们。”

格蕾茜拉怔了一下,幸好吕希娅也是一个天主教徒,如果是新教徒,刚才的争论就应该是可怕了。

在她们的争论中,火炬已经熄灭了,黛蕾丝她们还能依靠圣母之泪的圣光照明,吕希娅面对的只有黑暗。她攥紧匕首,摸索着一级级踏上台阶,假如这里的石壁上也藏有蜘蛛的话,她将没有任何抵抗能力。

洞穴里仿佛连空气也不存在,四周寂静得可怕。她数着走过的台阶,试图让心跳平静下来。她也说不清刚才为什么发怒。也许是因为嫉妒。她做出那么多努力,始终只是一个受人驱使的狩魔猎手。

而黛蕾丝,一个不信神的异族的混血儿,却独占了那么多偏宠。她没有付出任何东西,却有永恒的幸福和皇冠在道路尽头一直等待着她。

头顶忽然一疼,碰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。

眼眶里的泪水忽然流出,吕希娅蜷缩在洞穴的盖板下,无声地哭泣起来。

不知过了多久,吕希娅轻轻掀开盖板,抬起头来。能够改变黛蕾丝命运的,只有她,吕希娅。

这里是书房,出口就在那张橡木书桌下方。此时,一双穿着高跟鞋的脚正对着吕希娅的眼睛。那层紧贴肉体的皮质紧身衣,使吕希娅认出这个翻阅藏书的女人,正是亲王的妻子,吸血女魔薇诺拉。

薇诺拉坐在伯爵宽大的皮椅上,圆润的膝盖微微分开,露出大腿间优美的三角部位。吕希娅盯着薇诺拉小腹末端圆鼓的阴阜,握紧匕首。她有把握在薇诺拉做出反应之前,把匕首捅进她的下腹。

但是她还记得亲王腹部被刺穿时若无其事的样子。相信薇诺拉也有同样的体质,贸然对一个吸血女魔出手,不啻于一次冒险——如果那柄剑还在就好了,起码能把薇诺拉钉在椅背上。

该死的小妖女,吕希娅在心里骂了一句。

薇诺拉找到了想要的东西,她合起了书,飞快地走出书房,一边喊道:“亲王,那柄是诅咒之剑!”

吕希娅在书桌下等了片刻,才慢慢钻出洞穴,尽量不发出声音。

亲王不知道躲藏在哪个角落,薇诺拉既然在找剑的资料,那么亲王的剑伤还在困扰着他,书房现在是安全的了。

她悄悄走到窗口,将窗帘拉开一线。从这里能看到竖着铁栅栏的大门。只要找到一条绳子,就能够翻越围墙,离开城堡。当然,前提是能否顺利通过那片广场。

吕希娅转动眼珠,仔细打量周围的环境。忽然,一个粗大的影子映入眼帘。

那是树在门前的十字架。钉在上面的帕尼西娅不见了,却多了一层灰色的物体,以至于十字架变得臃肿起来,顶部简直像一个突起的头颅,在夜色下不停蠕动。

一双灰色的肉翼忽然张开,跃上天空,露出翼下一具白皙的肉体。帕尼西娅修长的身体被对折成倒“U”型,搭在十字架的项端,她头部低垂,背部贴着树身,两腿分开,斜搭在横臂上方。臀部被粗大的树干顶起,阴阜高耸,菱形的阴户像一件展览品般,细致动人地在十字架顶端敞露出迷人的构造。

另一只伏在横臂上的蝙蝠腾空而起,在十字架上空盘旋。它的身体比一般的猎狗还长,展开的肉翼更是超过了人体的身高。在它腹部下方,斜挺着一根粗大的物体,长度超过了身体的一半,就像一个持枪的翼妖,在空中游弋。

吕希娅还是第一次见到蝙蝠的生殖器,它们的形状与人类相似,后面甚至还垂着阴囊,只是相比于它们的身体来说,阴茎的尺寸未免太大了。

确定猎物的方位后,蝙蝠一个俯冲,笔直朝帕尼西娅股间扎去。那根粗如猎狗的阳具不差毫厘地捅入阴道,贯穿了女猎手整个蜜穴。

强大的撞击下,帕尼西娅阴户溅出一缕鲜血,那只蝙蝠落在她光滑的腹上,立刻开始前后挺动。女猎手富有弹性的阴阜被撞得时扁时圆,整个阴户也随之变形。

隔着玻璃,吕希娅无法听到声音,但她看到帕尼西娅修长的双腿痉挛起来,脚趾一颤一颤,上面滴着从阴户淌出的鲜血。

吕希娅手一紧,她不明白帕尼西娅为何还活着。难道亲王把她也变成了吸血鬼?

蝙蝠骚动起来,又有两只蝙蝠展翅飞起,落在帕尼西娅身上。它们用尖利的锐爪抓住帕尼西娅高耸的乳球,然后张开尖齿密布的嘴巴,在女猎手光洁的肉体上残忍地噬咬起来。

帕尼西娅雪嫩的乳球被咬出斑斑血迹,不多时就皮破肉绽,就像一对血球,在蝙蝠凶残的爪牙下滚来滚去。

伏在帕尼西娅腹上的蝙蝠蠕动着射出精液,当它拔出阳具,上面已被女猎手的阴血染得通红。它抖着滴血的阳具飞上云层,又一只蝙蝠飞来,扑向帕尼西娅血淋淋的性器。

膜状的肉翼遮住了帕尼西娅的肉体,只能看到一个灰扑扑的十字架,在月色下蠕蠕而动。

第32章

“嗤”的一声利响,伏在帕尼西娅身上的蝙蝠剧烈地翻滚起来,发出吱吱的叫声。

一枚小小的箭穿过肉翼一角,将它牢牢钉在树干上,接着又一只弩箭飞来,刺穿了它的喉咙。

嗤嗤声接连响起,没有尾羽的短箭划破夜空,射向正在吸吮女狩魔人鲜血的妖魔。余下的蝙蝠纷纷飞起,朝门庭掠去,但刚飞到一半,就被一一射落。

穿着紧身胸衣的薇诺拉立在廊下,从容扳动弩机,就像一个妖艳的女郎在进行狩猎游戏。对于她们来说,城堡里所有的生灵,无论是人类还是恶魔,都属于翦除的对象。

吕希娅突然想起背后的火枪,她并不相信黛蕾拉的话,武器就是武器,机械的力量和人的力量难道还有区别吗?

她悄悄架起火枪,瞄准薇诺拉的侧影。月色下,这名脱去繁琐的礼服,只剩下紧身衣的吸血女魔显得美艳异常,高耸的乳房圆滚滚并在胸前,在皮衣下显露出傲人的曲线。吕希娅瞄准薇诺拉腋下心脏的位置,如果这一枪能炸掉吸血女魔一只乳房,她会非常满意。

“呯”的一声炸响,枪弹击碎了玻璃。

听到声音,薇诺拉转过身来,那粒枪弹正好击中她左乳上部,把她打得倒飞出去。

一击得手,吕希娅立即扔掉火枪,跳上窗台。

硝烟还未散尽,倒在地上的薇诺拉突然跃了起来,根本看不清动作,她就已经高速冲进窗户,抓住吕希娅用力甩出。

吕希娅浑身的骨骼仿佛都被摔碎,她挣扎着爬起来,一边掏出匕首,准备搏斗。

“原来是你?”薇诺拉左胸的皮衣被轰出一个大洞,丰满的左乳完全裸露出来,乳头微翘,白腻的乳球又圆又大,堪与天上的圆月媲美。刚被火枪击中的部位除了硝石的黄色痕迹外,没有一丝伤痕。

薇诺拉托起滑嫩的乳球,一边抹去上面的印记,一边慢慢走近,“狩魔公会的猎手难道只会搞一些卑鄙的偷袭吗?”

“卑鄙的是你,被上帝诅咒的恶魔。”

“好个义正严辞的猎手,果然象是上帝的仆人。”

薇诺拉突然靠近,曲膝朝吕希娅腹下击去。吕希娅侧身躲过,反握的匕首猛然挥出。薇诺拉没想到她的反击如此迅速,略一大意,乳球就被割出一道月牙状的伤口。

吕希娅在皮靴上擦去刀锋的血痕,“忘了告诉你,我的格斗在狩魔公会排第一,连佐治也不是我的对手。”

“那么你将会有机会,在长老面前表演斗兽——”薇诺拉侧身踢出,美腿带着风声蹬在女猎手肩头。

吕希娅被踢横飞出去,但她的匕首同时刺穿了薇诺拉的大腿。

薇诺拉紧绷的皮裤被匕首挑开,露出大腿根部一片白腻的肌肤。她的伤口在飞速愈合,吕希娅的肩膀却肿了起来。这样损耗下去,她的格斗技巧再出色,也不是吸血女魔的对手。

一双利爪突然扣住薇诺拉的后肩,接着一排尖牙咬穿了她细白的颈子。

薇诺拉尖叫着朝背后抓去,拽住一片覆着茸毛的肉翼摔在身前,居然是一只蝙蝠。薇诺拉美目冒火,卡的一声,拧断了蝙蝠的脖子。但在她后面,无数黑点正朝她飞来。那些蝙蝠收敛肉翼,依靠空气的浮力滑翔,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

薇诺拉用手疯狂地扑打撕扯,但蝙蝠越来越多,不一会儿她的皮装就被撕得粉碎,赤裸的乳峰、腰肢、背后、腿缝……到处都是蝙蝠嗜血的尖牙和利爪。

薇诺拉转身朝主楼跑去,一边跑一边从臀上扯下一只蝙蝠,更多的蝙蝠涌过来,尖钩般的利爪穿透了吸血女魔白生生的臀肉。

吕希娅趁机朝城堡的另一侧逃去,她的手臂只是一时的瘀伤,很快就会平复了。

成群的蝙蝠涌进大门,沉默片刻后,忽然一声巨响,又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出来,但这次飞出的,都是蝙蝠零星的残肢。显然它们不礼貌的行为激怒了亲王。

幸存的蝙蝠在十字架上盘旋了片刻,抓起帕尼西娅的身体,朝天空的圆月飞去。银色的月光下,女猎手白皙的肢体越飞越高,最后消失在塔楼背后。

*** *** *** ***

客厅里散落着蝙蝠的残骸,不时还有零乱的翼片飘落下来。格林特亲王坐在沙发上,脸色阴沉得仿佛要响起雷声。在他脚前的拼花地板上,倒着两名体形庞大的狼人。它们的伤口都在背后,显然死于一场伏击。

薇诺拉狼狈地立在一旁,她的皮装被完全撕碎,连鞋子也跑掉了。她局促地抱着乳房,赤裸的身体上满是鲜血。

如果世上还有一种血液吸血鬼不感兴趣,那么就是狼人。血族有人曾说,狼人的血比带病的老鼠更恶心。

但现在,亲王迫切需要鲜血。

“他们回来了吗?”亲王按在肩膀上方。

“我在这里,主人。”

佐治从黑暗中走出来,步伐摇摇欲坠。他胸口血肉模糊,凄惨地爪痕几乎穿透了心脏,露出森森白骨。

包括亲王在内的三名血族成员居然都受了伤,成果只是几只蝙蝠和两个刚完成变身的低级狼人,这样的败仗是格林特几百年来从未遇到过的耻辱。

他的伤势尤为严重,没想到黛蕾丝手里居然有一把曾被诅咒的神兵。面对吸血鬼最为忌讳的兵器,亲王的不死之身也无能为力。一旦接触到血液,伤口就会迅速溃烂,亲王所能做的,只是尽力让原本用来疗伤的血液远离伤口。

“泰莉雅呢!”

“我在这里。”公爵夫人从角落里爬过来。

她的身体尚属完整,刚才被狼人抓出的伤痕已经消失了。她身上只有一条用来束腰的黑色腰衣,丰满的香乳和白美的圆臀都裸露在外,衬着半透明的黑色薄纱,爬动时肉光四欲,香艳而又淫靡。

泰莉雅顺着地毯爬到亲王脚边。在主人的示意下,她爬到亲王腿上,对着直立的阳具慢慢坐下。

公爵夫人丰腻的雪臀上下的起落,柔腻的蜜穴在亲王怒勃的阳具周围时绽时收。血族是一个非常讲究辈分的族群,亲王属于第六代吸血鬼,无论她以前的身份如何高贵,刚刚成为血族成员的她在亲王眼里只是一个婴儿。

亲王对公爵夫人美艳的肉体似乎并不感兴趣,目光闪闪地思索着什么。

忽然眼中射出残忍的寒光,他举起匕首,将受伤的手臂整个砍断。

泰莉雅脸上惊愕的神情还未消散,亲王已经挽住她的柔颈,伸出雪亮的尖牙朝她白嫩的颈中咬去。

公爵夫人一动也不敢动,任由主人吸吮她的血液。吸血鬼的每一滴血液都弥足珍贵,她们的力量、异能、容貌、肉体、精神,一切都依靠鲜血。

低阶的血族成员往往依靠动物的血液为生,当她们积累了丰富的经验之后才能在长辈的指引下袭击人类。极少一部分身份极为尊贵的高级血族,则会豢养一些同类作为食物来源。

这些被视为宠物的吸血鬼,一般来自敌对的血族,在血族内,她们是最低一级的奴隶,没有尊严,没有自由,甚至不允许有个人意志,一切都以主人的吩咐为指引。

此时泰莉雅还不了解血族内部的种种约束和规则,她只是觉得身体越来越虚弱。血液源源不绝地从伤口流出,连下体也变得干涩,肉体象沉入冰潭,感觉渐渐远去。她无力地松开手,眼睛慢慢合上。

青色的血管在亲王大理石般棱角分明的脸颊上不住蠕动,要不了多久,他就会长出新的手臂,只希望抓住黛蕾丝不要费那么多时间。

格林特象抛开一只掏空的口袋一样,把公爵夫人随手扔开,起身离开客厅,薇诺拉和佐治象影子一样跟在后面。

泰莉雅失去血色的肉体静静躺在客厅中央,没有活物的血液补充,她会永远躺在这里,直到肉体被人彻底毁坏。

*** *** *** ***

黛蕾丝、姬娜和格蕾茜拉沿着洞穴朝悬崖方向走去。半路上她们又经过一个岔口,这时她们已经用光了火炬,而格蕾茜拉手里的圣光也渐渐变得微弱。

“这样消耗有些太奢侈了,你看,前面也没有蜘蛛,我们完全可以摸索着走过去。”

格蕾茜拉同意了姬娜的提议,但黑暗涌来时,她禁不住抱紧了姬娜的手臂。

姬娜握住她的手,轻声说:“你可以闭上眼,想象自己正走在修道院里。对了,能不能告诉我修道院是什么样子的?”

格蕾茜拉平静了一些,“嗯,那是一个很大的院子。许多修女住在一起,但我们都有自己的房间。每天我们都会在吗吗的带领下祈祷……”

姬娜小声地笑了起来,“听起来和我们那里差不多。我们也是许多女人住在一起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房间,有一个妈妈领着,但我们的院子一定比你们的漂亮。”

“是吗?那太好了。你们一定过得很开心。”格蕾茜拉丝毫也不嫉妒。

面对修女的真诚和纯洁,姬娜不禁有些羞愧,“其实也没有那么开心。经常会有一些粗暴的客人……”

“象德莱奥叔叔那样吗?”

“哦,跟他们比,德莱奥先生简直就是天使——请原谅,我不是冒犯天使。

没有喝醉的时候,德莱奥先生还是很讨人喜欢的。“

格蕾茜拉小声说:“可惜他死了。”

姬娜沉默下来,过了片刻,她轻声说:“但我们还活着。如果能离开城堡,也许我会像你一样,做一名修女。”

剑锋敲在岩石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,黑暗里接着传来黛蕾丝的声音,“我们要向上走了。”

第33章

前面是一条石阶,三个人手拉手沿着石阶蜿蜒向上。小心地推开一扇门后,一间宽敞的房舍出现在她们面前。

房舍比一般的马厩更大,由厚重的石墙一间间隔开,房顶高得足以在里面建一座两层楼。建筑所用的材料都是粗笨的岩石,光秃秃没有任何装饰。

姬娜捂住鼻子,这里实在太臭了,就算是猪舍,猪也会不乐意的。

四人鱼贯走进房舍,脚步轻得像猫一样。那些房间都一模一样,三面是墙,向着走廊的一边完全敞开,就像监狱一样竖着手臂粗的铁栅栏。透过栅栏,能看到里面只有一张粗糙的石床,简陋得不象是人生活的地方。

走到第三个房间,一个突然如其来的身影吓了她们一跳。

栅栏后,一个女人静静坐在石床上。她穿着黑色的礼服,翻开的衣领滚着荷叶状的花边,上面用金丝绣着美丽的花纹。

她垂着头,两只雪白的纤手握在一起,安静地放在裙上。呛人的恶臭中,她的仪态就像正在参加宴会的淑女,高贵而又优雅。

仿佛觉察到异常,那女子抬起眼,朝这边看来。

看到她的面孔,姬娜和格蕾茜拉同时捂住嘴,拼命咽下冲口欲出的惊呼。

她是黛蕾丝的嫂嫂,失踪多日已经被证实死亡的嘉汀纳。她怎么会在这里?

嘉汀纳盈盈起身,朝她们走来。她摸索着挽住栅栏,困惑地侧过耳朵,倾听周围的动静。

那张近在咫尺的面孔如同往日一样姣丽,弯长的睫毛,精巧的鼻翼,红润的嘴唇柔软而又甜蜜。但她始终没有睁开眼睛,只隔着一道栅栏,她却像隔在冥河另一侧,捉摸不到对岸的影子。

黛蕾丝凝视着失去视觉的嫂嫂,缓缓举起长剑,对准她的心脏部位,一寸寸伸入栅栏,没有发出半点声音。

格蕾茜拉和姬娜捂着嘴巴,气也不敢喘。

嘉汀纳显然是被人囚禁的受害者,面对不能反抗的亲人,黛蕾丝竟然又一次举起利剑,难道真如吕希娅所说的那样,她会杀掉所有人吗?

嘉汀纳对笼罩在身上的死亡阴影浑然不觉,她侧着脸,充满惶然与不安的神情。剑锋停在少妇的花边胸衣上,黛蕾丝眼里流露出一丝哀伤,长剑缓缓退出。

格蕾茜拉和姬娜松了口气。忽然长剑敲在铁栅栏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

嘉汀纳像一只受惊的鸽子般飞离栅栏,她慌忙摸索着爬上石床,飞快地解开衣带,颤声说:“您回来了,主人。对不起,我没有听到您的声音。”

少妇慌忙脱去盛装,褪去内衣,一丝不挂地趴在石床上,像娼妓一样撅起屁股,摆出交构的姿势。丈夫死时,她刚新婚不久,臀肉细腻而又白皙,但阴户和肛门却比常人大了许多,色泽发黯,显然是被巨物长时间地反覆进入过。

黛蕾丝垂下衣袖,遮住女儿的眼睛,带着众人悄悄离开。在此之前还有一个岔道,也许那里才是出口,而这里只是狼人的巢穴。

“妈妈,嘉汀纳舅母在做什么?”

“她失去了自己。”

“她也是吸血鬼吗?”姬娜禁不住问道。

“是的。”黛蕾丝见过嘉汀纳的尸体,那具惨不忍睹的身体完全没有生命的迹象。

“可亲王为什么要把她囚禁在这里?”姬娜又问。

“也许是狼人把她抓来的……”格蕾茜拉小声说。天上的父,她为什么要摆出那种姿势呢?太……可耻了。

洞穴越来越窄,不断变化的弯角,使姬娜彻底失去了方向。突然前方的石壁上映出一道火光,她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,会是谁待在这里幽暗的地底?人?吸血鬼?还是狼人?

火光照射在崎岖的洞壁上,突起的岩石阴影由长变短,再由短变长,犹如活着的幽灵在石面上行走。

随着火光的逼近,黛蕾丝明眸越来越亮,那柄神兵在她手里不甘寂寞地昂起头来。

一个颀长的身影出现在弯角处。

“吕希娅!”格蕾茜拉叫了起来,几乎要跑过去拥抱她。

“等一下。”姬娜拉住小修女,“也许她是吸血鬼。”

“你在胡说什么!”吕希娅愤怒地说:“我刚跟那个吸血女魔打了一架!”

姬娜抬起食指,“不要告诉我你赢了。”

面对姬娜戒备的目光,吕希娅扭头重重吐了口气,“我是打赢了。但她的不死之身我毫无办法。如果不是那群蝙蝠发了疯,我连逃脱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
“蝙蝠?”

“那群吸血蝙蝠。”

“哈,好像我们很幸运,城堡里所有生物都在跟吸血鬼作对。可该死的吸血鬼却越来越多。”

姬娜一手虚按,一手握紧砍刀,认真地问:“那你为什么要回来呢?”看她的神情,如果吕希娅的回答不能让她满意,她会立刻把吕希娅列入可疑名单。

“我遇到了一个人。”

女猎手肩后露出一张因惊惶而发青的面孔。

看到男爵居然没死,姬娜不禁有些失望,“咦,居然是尊敬的男爵,您不是勇敢地跑出去了吗?是什么让您又回来了呢?”

巴尔夫喉结上下滚动,紧张地咽着口水。

“我在外面遇到了男爵。”吕希娅说:“他有一个不寻常的发现。”

“罗伊丝还活着……”男爵磕磕巴巴地说:“她跟狼人在一起……它们喝她的血,还……她很害怕,求我们去救她。”

“等一下!”红发的舞女嚷道:“你让我们去救她?”

男爵张着嘴,怔怔望着姬娜。

“拜托您想一想,”姬娜用手指点着心口,“尊敬的男爵,我们和您一样,都是在逃命。而您现在要求正被吸血鬼追杀的我们,去从狼人的手里拯救一个女人。如果我没记错,那个女人已经死了——知道吗!她已经死了!”

姬娜声音越来越高,她挥舞着砍刀,红色的秀发在颊旁跳跃着,比火更烈。

巴尔夫被她吼得一哆嗦,半晌才战战兢兢说:“罗伊丝确实活着……”

“一个头被人砍掉的女人怎么可能活着?”姬娜娇艳的脸上升起两朵红云,她一手指着男爵的鼻尖,身子前倾,全不顾自己鲜红的天鹅绒睡裙前面敞开,露出一双白光耀目的美腿。“男爵,如果你不是弱智,那么就是你活见鬼了。”

“她在哪里?”

男爵在姬娜的猛烈抨击下越来越矮,甚至没有听到旁边的声音。

黛蕾丝又重复了一遍,“她在哪里?”

男爵嘴巴张了几次,才干巴巴说:“左边的侧楼。”城堡由三座相对独立的楼群构成,左侧那幢虽然不及主楼高耸,但面积更广阔。

黛蕾丝蹙起眉头。

“毫无疑问。”一直沉默的吕希娅开口说:“罗伊丝小姐也变成了吸血鬼。

但她的力量可能是吸血鬼中最弱的,起码危险性比佐治小得多。如果我们能够成功地制服她,也许可以从她的嘴里揭开所有的谜底。“

“你说对。”

吕希娅侧过脸,向着石壁说:“我不想解释我的行为。但与薇诺拉搏斗时,我一直在想,如果格蕾茜拉、姬娜,或者有你在旁边,我一定能赢得胜利。”

“我有机会翻越石墙,离开城堡。但我还是回来了。”

“我希望,”吕希娅向黛蕾丝伸出手,“我们还是朋友。”

黛蕾丝沉默了一会儿,伸出手,与她轻轻一握。

“太好了!”格蕾茜拉与吕希娅拥抱在一起,“你不知道我们有多需要你,欢迎你回来!”

吕希娅对这种表达方式有些不习惯,她尴尬地张开手,不知怎么办才好。

“或者我们应该再讨论一下,等到天亮再行动。”姬娜建议说:“毕竟全世界的怪物都在外面,这样出去太冒险了。”

“洞穴一直通到侧楼的地下。”巴尔夫突然说。

吕希娅惊讶地挑了挑眉角,没有说话。

“那我们就去看看吧。”黛蕾丝平静地说。

第34章

一行人又回到当初的地下大厅,巴尔夫突然来了勇气,当先钻进通向大门的洞穴。黛蕾丝擎着吕希娅带来的火把,与女儿跟在后面,紧接着是姬娜和格蕾茜拉,吕希娅走在最后。

夜半惊魂,除了吕希娅,其他女子都只穿着睡衣。黛蕾丝的睡衣是月光一样轻柔的白色,多褶的裙摆垂到脚面,行走中犹如一盏迤逦盛开的鲜花。姬娜穿着一件华丽的睡袍,颜色与她的秀发一样,是张扬的鲜红,窈窕的腰身束着一条丝带,脚下是双高跟的珍珠拖鞋。她个子高挑,走动时鲜红的衣摆波浪般向两边分开,雪白的双腿时隐时现,宛如一首轻快的舞曲。

格蕾茜拉的睡衣比她的修女服还要严密,长长的钮扣一直延伸到颈下,连袖口也扣得一丝不乱,但这样拘谨的衣物并没有使她变得刻板,反而流露出一种整洁纯净的美丽。

走在前面的巴尔夫不时回过头,偷偷看着洁贝儿。女孩儿抱着她的娃娃,一边走一边哄它睡觉,那些令成年人为之恐惧的事,在这个六岁孩子眼里似乎只是一场游戏。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,牛奶般白嫩的脸蛋不时露出纯美的笑容,明净得犹如天使。

黑暗中传来滴水的声音,脚下的岩石也变得潮湿。

黛蕾丝举起火把,只见眼前是一个高不见顶的空间,一根龙牙般狰狞的石柱倒悬在洞顶,水珠从柱尖掉落,溅在下面一座小小的池塘里。那孤寂而沉重的声音,与她每晚所听到的一样。

“就在这里。”男爵站在台阶上方,压在嗓子说,在他身后,是一扇包着铁皮的大门。

大厅笼罩在一片死亡一般的寂静里。月光从楼上的轩窗映入,罗伊丝双手高举,沐浴在明净的月光下,就像一尊希腊式花柱。

黑暗的穹顶上,虬伏着几名多毛的狼人。它们锋利的锐爪刺入石柱,倒悬在大厅上方。那扇隐蔽的暗门打开时,几双野兽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。

第一个出现的并非男爵,而是黛蕾丝。她迟疑了一下,然后朝罗伊丝走去。

“救我……”罗伊丝小声唤道。她双手被铁链缚住,挣扎中发出一阵轻响。

萨普力量渐渐攀上巅峰,只等她们全部出现,就扑下去展开攻击。

黛蕾丝已经走过大厅中央,其他人还没有出现,连巴尔夫也不见踪影。正当萨普犹疑时,忽然白衣一闪,黛蕾丝突然跃起,长剑“铮”的一声砍断铁链,不等罗伊丝张口呼救,接着倒转剑柄,击在她后脑上。

罗伊丝一声不响就晕了过去,失去束缚的身体软绵绵倒了下来。

这几下兔起鹘落,只一瞬间,作为诱饵的罗伊丝已被制服。头顶风声一紧,一个巨大的物体纵身扑下,黛蕾丝头也不抬,抖手把火把掷向萨普,腾出手托住萎然倒地的罗伊丝。

萨普狠狠盯着黛蕾丝,挥手扫开火把。手掌与火把接触的一刹那,眼角瞥到上面系着一个小小的包裹。火光猛然一盛,宛如一团火球在大厅上空爆开,顿时吞没了萨普庞大的身影。

黛蕾丝托住失去知觉的罗伊丝,一个曼妙地旋身,长裙冉冉翻开,朝来处掠去。

两只狼人同时扑下,一只堵住暗门,一只拦截黛蕾丝。坚硬的拼花木地板在狼人脚下粉碎,狼人硕大的头颅伸进暗门,发出一声狂吼,骨节分明的肩膀几乎把门框挤碎。

吕希娅从后面挤过来,短刀反握手中,一个侧身,用力刺在狼人腰间。

狼人的身体坚如岩石,以吕希娅臂力,也仅仅刺穿了它的皮肤,留下一道浅浅的伤痕。

“格蕾茜拉!”

随着姬娜的尖叫,一道雪亮的光芒猛然亮起。面对圣母之泪的光辉,咆哮的狼人像被烈焰焚烧般哀嚎起来。接着红影一闪,披着睡衣的姬娜抡起砍刀,狠狠砍在狼人头上。

狼人铁石般的身体在圣光下立刻软化,砍刀从它头颅一直劈到肩头,造成了致命伤害。

在猎女、修女和一名舞女的配合下,狼人庞大的身体轰然倒地,腾起一片尘埃。

拦截黛蕾丝的狼人显示出惊人的灵活性,它甚至可以在半空突然转身,从令人无法相信的角度进行攻击。黛蕾丝一连几剑,都被狼人挡开,几削落了它几枚尖爪。

黛蕾丝且战且退,接近墙边时,突然抬腿朝空处踢去。

“篷”的一声巨响,狼人背部重重撞在墙上,一只晶莹如玉的纤足正踩在它胸口。

那名狼人为躲避她手里的神兵,又一次在半空转身,正好被黛蕾丝踢中。黛蕾丝柔白的睡裙褪到大腿上方,光润的玉腿笔直伸出,踏在狼人满是黑色鬃毛的胸口。狼人张开突起的狼嘴,腥臭的唾液从齿间滴下,落在少妇白如霜雪的大腿上。

黛蕾丝扬起长剑,仿佛挽着一支鹅毛笔般临空轻划,切断了狼人的咽喉。

沉重的脚步声缓缓响起。萨普高大的身体犹如被烈火焚烧过的岩石,那个包裹用光了吕希娅所有的火药,虽然不足以把萨普炸成碎片,但也烧着了它遍体鬃毛,把它烧得一团漆黑。

包括被亲王斩杀的两名狼人,今夜它们已经损失了四分之一,但此刻出现在大厅里的狼人,还有六名。

狼人望着格蕾茜拉手里的圣光,喉中发出低沉的咆哮。僵持片刻后,萨普抱住厅中装饰用的大理石柱,奋力举起。

“快走!”黛蕾丝猛推格蕾茜拉一把,纵入暗门。

两人刚刚跃下台阶,石柱便夹着厉啸飞进洞穴,在石壁上撞得粉碎。纷飞的大理石片划断了格蕾茜拉束发的丝带,她漂亮的金发象瀑布一样散落开来。

“哎呀。”格蕾茜拉抚住脚踝,痛得拧住眉头。

吕希娅扶住她的手臂,“怎么了?”

“不小心扭了一下。”那个台阶并不高,但对这个小修女来说已经太高了。

吕希娅摸了摸她的脚踝,发现骨头没断,但至少在一天内无法行走。

轰鸣声停了下来,洞口已经被石块堵死。姬娜、洁贝儿,包括巴尔夫男爵都在洞内。出洞前,她们决定由黛蕾丝独自出去,格蕾茜拉和姬娜守在洞口。巴尔夫听到了整个计划,却因为怯懦而不敢开口,此刻看到妻子救回了罗伊丝,他脑子里昏昏沉沉,不知下一步该怎么办。

黛蕾丝快步走到水池旁,弯腰洗去腿上的污迹。在她脚旁,罗伊丝的肢体依然柔软,肌肤却像死人一样冰冷。

“她真的是吸血鬼?”姬娜在罗伊丝身上碰了碰,又飞快地收了回来。她还是第一次离吸血鬼这么近。

“没有呼吸。”

“也没有心跳。”

吕希娅放下手,“可她还活着。”

所有生命的迹象都已终止,但它们确实还活着,像正常人一样行动、思考、对话,做一切正常人能做的事。许多吸血鬼在开始很长一段时间都会把自己当成正常人。但对鲜血的渴望和对阳光的恐惧,使它们一步一步远离人群,最终成黑暗中的妖魔。

“也许她在做梦……”格蕾茜拉想。

罗伊丝昏迷的样子让人很难想象她是吸血鬼。她的容貌与生前一样,甚至更漂亮,失去血色的皮肤白净如瓷,嘴唇却分外鲜红。

几滴水落在脸上,罗伊丝睁开眼睛,身体轻轻一动,又僵住了。一柄利剑架在她颈下,她能感觉到,一股神秘的力量正在剑内流动。

“罗伊丝,”黛蕾丝沉静地说:“有几件事我想知道。”

罗伊丝已经伸长的尖齿悄悄收回。

“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?”
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德莱奥先生离开后,我就睡着了。”

“哈。”姬娜惊奇地挑起眉毛。那晚在现场是男爵,没想到德莱奥也是罗伊丝的情人。一夜之中两次偷情,这位家庭教师比她还红呢。

“然后呢?”

“……我就醒了。身边都是狼人。”

“你知道你那晚经历了什么吗?”

罗伊丝沉默了一会儿,“是的。我知道。”

“发生了什么?”

罗伊丝低下头,格蕾茜拉胸前的圣光让她非常恐惧,“是狼人告诉我的。我被人杀害了。”

“是谁?”

罗伊丝摇了摇头。

“那么你的头颅是怎么回事?”姬娜忍不住插口道。

罗伊丝的颈子象从前一样光滑,没有丝毫拼接的痕迹。

“它们找到了它。”可它们没有告诉她兄手是谁。

黛蕾丝收起长剑,“你可以起来了。”

罗伊丝慢慢站了起来,滴水声在空旷的洞穴里回响,罗伊丝立在池旁,赤裸的胸口沾着几滴鲜血,那是切断狼人脖子时溅在她身上的。

“需要洗一下吗?”

罗伊丝怔了一下,才明白问话已经结束。

“谢谢。”她背对着众人的目光,蹲在池边,撩水洗去血迹,趁机把鲜血舔在口中。她已经一整天没有尝到鲜血,难忍的饥渴象火一样烧炙着她的神经。

黛蕾丝注视着她的背影,低声问道:“是谁把你变成了吸血鬼?”

罗伊丝含着手指,僵住了。

第35章

圣光渐渐黯淡,幽暗的池塘边只剩下一个模糊的白色躯体。罗伊丝一手放在池里,一手放在口中,半蹲的胴体一丝不挂,侧影呈现出美好的S型曲线。

良久,罗伊丝扭过头,声音沙哑地说:“是……”

声音刚涌出喉咙,就像被利刃切断般突然消失,罗伊丝嘴唇象岩石般变得僵硬,紧接着一层细碎的大理石纹爬上白皙的肌肤,柔软的肢体一寸寸开始石化。

蹲在地上的罗伊丝试图抬起脚,但脚尖刚刚踮起,就凝固了。

恐惧的神情凝结在她脸上,家庭教师半蹲半跪僵在池边,坚挺的乳房,圆翘的美臀曲线依然,肌体表面却透出石质的光泽。沾在胸口的水珠滚落下来,罗伊丝半张的红唇还未合拢,就在众人注视下,化为一尊大理石像。

罗伊丝开始石化的同时,黛蕾丝手里的长剑发出一声鸣响,一股妖邪的气氛涌入洞穴,在空旷的空间里迅速凝结。

一股黑色的强风突然从沉寂中卷起,扑灭了格蕾茜拉手里的光芒。

黛蕾丝站起身来,“快走!”

吕希娅背起格蕾茜拉,姬娜拉住洁贝儿,扶携着朝洞穴深处跑去,巴尔夫匆忙跟在后面。

黛蕾丝左手平举胸前,然后翘起中指,在剑锋上一抹而过,按在拇指中央,食指、无名指、小指或屈或伸,参差挑起,宛若一盏白兰。

妖邪的气氛忽然消失,耳畔只剩下单调的滴水声,一滴一滴……渐渐与心跳的节奏相合。每一滴水珠都似乎滴在心头,溅起的水花细若烟尘,一缕缕弥漫开来,湿了整个心田。

黛蕾丝悄然而立,纤影与头顶的石柱一样孤寂。她回过头,忽然看到脚边映着一个倒影。

清澈的池塘犹如一枚圆镜,水珠溅落时,那影子荡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。她有着黑色的长发、黑色的眼睛,就与自己一模一样,唇角还有一抹熟悉的微笑。

在黛蕾丝的记忆中,自己已经很久未曾笑过了。她的笑容早已被人抢走,就像她的母亲。

她想起来了,那是母亲的面孔。许多年以前,她就这样笑着,把影子留在水中。母亲曾经告诉她,有一些得到神通的僧侣,能把自己的脚印留在流动的河水中。春去冬来,河水冻了又开,脚印仍像新踩上的一样干净。还有一些法力强大的人,能够通过水面传递影子和声音——就像她看到的一样。

母亲的影子从水面缓缓升起。湿了的黑发贴在颈侧,仿佛光滑的丝绸,水一般波光粼粼的美目凝视着女儿,目光中流露出无限慈悯。

母亲的容貌是不会变的,与她记忆中的一样。母亲的身影越升越高,先是螓首,然后纤细的柔颈探出池塘,一层流水般的薄纱披在肩上,水光沿着衣褶轻盈流淌。

她唇角浮起一缕微笑,轻声说——

黛蕾丝迷蒙的目光刹那间变得锐利,她闪电般拧住影子的柔颈,指尖鲜血滴落,解除了眼前的魔咒。

薇诺拉半身露出水面,就像树在岩石上的一尊半身像。黛蕾丝正选在她双臂被池沿夹住的时候出手,毫不费力地制服了这个吸血女魔。

现出原形的薇诺拉浑身是水,赤裸的乳房卡在池塘边缘,被岩石挤得鼓起,水珠从浅金色的发丝上滚落,滴在细如白瓷的肌肤上。

“你以为魅影可以蛊惑我吗?”黛蕾丝冷冷问。

“我现在知道了。”薇诺拉没有惊惶,反而露出一个优雅的笑容。

不得不承认,吸血鬼无论男女,都有着非常俊美的外表,而且大多数都受过良好的教育。因此以世界上存在的最为高级的智慧体自居,是他们通常的心态。

“告诉我一切。”黛蕾丝简短地说。

“哦……”薇诺拉轻轻甩了一下头,把沾在脸上的一缕发丝甩开,“我出生于罗马,父亲是一位商人。十八岁时,我嫁给了一位侯爵。过了一段乏味的生活后,亲王遇到了我。当天夜里,亲王杀了我的丈夫,把我变成了吸血鬼。”

薇诺拉笑了起来,“但我不恨亲王。是他给了我永恒的生命和美貌。你知道吗?我们永远不会老,不会生病,永远都年轻而美丽,相比于渺小的人类,我们是象神一样的存在。假如你……”

黛蕾丝手指微微用力,截断了薇诺拉滔滔不绝的话语,“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。”

薇诺拉垂头想了半分钟,然后抬起眼,轻声说+“亲王需要鲜血。”

她的颈子猛然一伸,像蛇一样拉长,雪亮的得齿朝黛蕾丝手臂上咬去。黛蕾丝扬手把她甩开,右手一旋,长剑贴着池面平扫,划向薇诺拉胸口。

“卡”的一声脆响,高悬的石柱突然脱落,利锥般落入池塘,将长剑压在石下。巨石重逾万斤,黛蕾丝用力一拔,长剑就像嵌在里面一样纹丝不动。

忽然一股寒意掠过指尖,剑柄上的裸女旋转起来。剑锋象切过奶酪一样穿过岩石,黛蕾丝轻轻一抽,拔出长剑。

池塘被脱落的石柱所代替,薇诺拉的身影消失了。罗伊丝静静跪在池边,在她张大的眼睛里,瞳仁已经变为石质的灰色,但里面的恐惧却清晰可辨。

*** *** *** ***

在通向书房的台阶附近,吕希娅等人遭遇了佐治的袭击,幸好佐治的伤势还没有痊愈,格蕾茜拉又用圣光削弱他的力量,在与吕希娅搏斗两个回合之后,姬娜用独眼猎手遗留的砍刀,砍掉了他的右手,赶走了他。

然而等战斗结束,她们才发现,男爵和洁贝儿不见了。

“洁贝儿!”

黛蕾丝的声音在洞穴里远远传开。

“他们也许往那里走了。”吕希娅猜测说。

周围一共有四条通道,分别通向伯爵的卧室、书房、被萨普堵塞的侧楼,还有一条通道,尽头是狼人的巢穴,但途中还有一条不显眼的岔道。

失去冷静的黛蕾丝立刻掠入洞口。那一刻,吕希娅发现她的裙裾在颤抖。

十几分钟后,她折了回来,“前面是出口。”

姬娜立刻欢呼起来,吕希娅也松了一口气,格蕾茜拉却问道:“见到他们了吗?”

黛蕾丝摇了摇头。

见到出口,众人的兴奋顿时冷却。出口开在垂直的峭壁上,能听到河水流动的声音从脚下传来。此刻是凌晨四点,夜晚最寂静的时刻,满月被云层遮盖,站在洞口,就像站在宇宙的边缘,面对一个未知而深远的世界。

“会游泳吗?”黛蕾丝问。

姬娜点了点头,接着叫道:“要跳下去吗?”

“太危险了。也许河离我们很远。”格蕾茜拉说。

“下去看看就知道了。”吕希娅解下背囊。

“我找到了一根绳索。如果不是遇到男爵,现在我已经在城堡外面了。”

吕希娅顺着绳索攀缘而下,亚麻色的短发一闪,就被浓浓的夜色吞没。

良久,她的声音从下面传来,“能看到河了。”接着扑通一声,落进水里。

“吕希娅!”格蕾茜拉连忙叫道。

“没关系,绳子短了一点,下来吧,这里离岸边很近。”

姬娜用手帕包住手掌,慢慢滑下。吕希娅站在齐腰高的水中,接住了她。然后是格蕾茜拉,她脚踝受了伤,用不上力气,吕希娅和姬娜费了一番力气才接住她。

峭壁下面是一条狭窄的平地,由河水冲刷的泥土淤积而成,生长着茂密的乔木。终于逃离了城堡,众人紧绷的心事松懈下来,她们疲倦已极,爬上岸就纷纷睡去,连湿透的衣裙也顾不上脱下。

清晨的阳光划破阴霾,落在劫后余生的众人身上。

姬娜闭着眼,睡得正熟,未干的睡衣贴在身上,衣襟间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。格蕾茜拉的睡裙也湿到腰部,她侧身枕着手臂,小巧的臀部圆圆翘起,白色的布料贴在臀上,印出内裤的痕迹。

吕希娅第一个睁开眼睛,她的皮靴灌满了水,扔在一旁,脚上只穿了一双布袜。她解开上衣,肩头被薇诺拉踢中的部位一片红肿。

吕希娅一边活动肩膀,一边朝周围看去,却没有见到黛蕾丝的身影。

第36章

黎明时的城堡一片平静,门前十字架白色的树干上残留着红褐色的血迹,晨风拂过,角落里偶尔飘来蝙蝠干枯的残翼。

大门上维斯孔蒂家族的徽章依然闪亮。进入大厅,光线黯淡下来,被推倒的沙发和家具乱纷纷堆在一起,破碎的地板沾满血迹,犹如战场,显然在她们离开后,这里又发生过一场搏斗。成群的狼人在周围游弋,狰狞的脸上充满戒备的神情。她看到萨普站在大厅中央,面前是铺着红地毯的白色楼梯。它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仰望着楼梯顶端,眼神冰冷而又凶狠。

一名狼人走到萨普旁边,说了些什么,声音象野兽的低吼般难以辨认。黛蕾丝移近一些,几乎能触摸到狼人尖硬的鬃毛。

“我们的狼群呢?”萨普的声音同样低哑而又怪异,但还是人类的语言。

“没有人离开。”狼人回答说。

萨普沉默片刻,缓缓抬起头颅。

“来自佛罗伦萨的格林特亲王,”萨普提高声音,对着空荡荡的楼梯说:“您的猎物已经逃跑了。很遗憾,城堡里已经没有更多的活物,您和您的手下今天要挨饿了。”

“竟然能在这里邂逅狼人的王者,实在是太荣幸了。”格林特亲王的声音在大厅顶部回荡,听不出是在哪个方向。

“自从您继承王位以来,尊敬的卡玛利拉至少采取了十五次针对您的猎杀行动,但都被您逃脱了。我们还以为您逃到了亚美尼亚,像野狗一样躲藏在山洞里面,发誓为国王那条老狗报仇。原来是接受了维斯孔蒂家族的庇护……”

萨普下巴肌肉鼓起,“无耻的背盟者,你们将付出血的代价。”

“哈哈哈……”亲王纵声大笑,“那是因为你们愚蠢,居然会以为高贵的血族会与你们这些低贱的野兽联姻。陛下,我发现您的卫兵越来越差了,看来狼人真是要绝种了。”

“先关心您自己吧,亲王。这座城堡将是您的葬身之地。”萨普冷冷说。

格林特亲王的身影出现在楼梯顶端,他行走在扶手上,像走在平地上一样自如,“您要失望了,国王。我会像拉一头獒犬一样,拉着你回到罗马,捕获狼人之王的荣誉将会使我加入元老会,成为秘党卡玛利拉新的领袖。”

他抚着已经鼓起一团的残肢,傲然说道:“你的时间不多了。当我的手臂复原,这个圈套会成为捆缚你的绳索。”

亲王拉起披风,遮住面孔,消失在黑暗之中。

萨普颈后竖起的鬃毛一根根松开,他回过头,忽然发现身旁似乎飘浮着一个透明的身影,仔细看时却一无所有。

那个空气般的影子迅速离开,飘进洞穴深处,落在一块隐秘的岩石后面。

黛蕾丝手指一动,握紧剑柄。

假如这只是一个针对吸血鬼亲王的圈套,那么她们就都成了狼人复仇的牺牲品。嘉汀纳、罗伊丝、佐治,还有三名狩魔猎人,两个种族的冲突,却要搭上这么多人类无辜的生命。

绝不会这么简单。

离神术极其耗费精力,上一次使用时遇上了佐治,她没有来得及得到更多线索。这一次她见到的更多,但还有一个核心的秘密未曾解开。掌中裸女温润的身体转来隐隐波动,流失的精力迅速恢复。黛蕾丝摊开手,看到剑柄上那对裸女洁白的躯体透出粉色,娇艳之极,而盘绕在她们身上的蛇纹也愈发醒目。

*** *** *** ***

接到信号,成群的蝙蝠从塔楼飞出,朝楼上的窗户撞去,一时间玻璃纷纷粉碎,淡淡的阳光涌入城堡。

昨晚余下的时间狼人与亲王又一次发生冲突,狼人付出了三名成员的代价,但也重伤了薇诺拉,把吸血鬼挡在楼上。现在已经天亮,萨普要做的只是把他们从藏身之处找出来,一一消灭。虽然是阴天,但再微弱的阳光也能克制吸血鬼的行动。

“叮啷!”

此起彼伏的玻璃破碎声中,传来一声震耳的脆响。

萨普转过头,只见黛蕾丝一袭白裙站在书房门前,赤裸的脚旁散落着一地瓷片。那只硕大的花瓶是伯爵心爱的艺术品,也是昨晚搏斗后唯一完好的物品,却被她一剑击碎。

“我不喜欢猜谜。告诉我答案。”

萨普怔了一下,他知道她们从洞穴逃走了,也知道她们没有马逃不远,但没有想到她居然敢回来。这个女人勇敢得近乎嚣张,但不得不承认,她拿剑的样子很美。

“我不想与您为敌,黛蕾丝小姐。您会发现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和利益。”

“和一个狼人?我的女儿呢?”

“与她的父亲在一起。不必担心,他们很安全。”

“在哪里?”

“您会见到她的。只要您放下剑。”

黛蕾丝挑起长剑,“带我去见她。”

萨普脸上露出一丝笑容,却显得愈发狰狞,“好吧。如果您不介意的话,有一条很方便的路。”

肤色黝黑,身材材高大的狼人和一名穿着睡裙,身材娇小的少妇一前一后走在洞穴深处,看上去怪异无比。

萨普突然转过身,庞大的身体象岩石一样,堵住了洞穴狭小的空间,“我很奇怪,您的睡衣为何会如此干净,还有您的脚……”

黛蕾丝赤裸的玉足又白又净,没有沾上丝毫灰尘,她退后一步,冷冷说:“这不是你需要关心的。”

萨普望着她黑亮的眼眸,沉默片刻,忽然说:“也许你想知道,一个狼人的王者,为何会在这里出现,而且还成为您父亲的仆人。”

萨普抱着肩膀,靠在石壁上,慢慢说道:“狼人与吸血鬼都不属于人类,彼此间却是宿仇。在这个世纪的头一年,我们和吸血鬼的仇恨达到了顶点。当时我们比血族更强大,甚至在北欧成立了一个狼人的王国。吸血鬼不得不通过教会向我们施压。”

“从上个世纪起,各地都在捕杀狼人,但我们毫不畏惧。我们的种群越来越庞大,甚至一度威胁到血族的总部所在,罗马。那时的月圆之夜,整个欧洲都能听到我们的啸声。”

“一五零一年,吸血鬼七个氏族结成的秘党联盟卡玛利拉,向我王提出和谈的请求,希望通过联姻来消除两族的纷争。他们派来的代表以欺骗手段俘获公主的心,我王只好答应。他们在罗马在亲,并在半年回到我们国家。没有人知道,随行的还有血族所有的战士。那是个没有月亮的晚上,我们的王国被毁灭了。”

“占据上风的吸血鬼开始大肆捕杀我们散居各地的同胞,一年之中,我们失去了百份之九十的亲人。剩下的逃到更为偏远的地区。五年前,我遇到了伯爵。

作为亚平宁最有权势的家族,我们需要伯爵的庇护。而伯爵需要我们的力量。“

“令尊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,我们合作的非常愉快。虽然并不顺利,但现在我们手里有两名秘党高层成员,包括一位亲王。还有……你。”

萨普挺起腰,向后踏了一步。

黛蕾丝猛然旋身,眼角不由跳了一下。

萨普不需要光线,黛蕾丝同样也不需要。她发现,身后不知何时已经被蜘蛛网覆满,层层叠叠遮蔽了整个洞穴。

忽然长剑一沉,被一束发亮的黏丝缠住。她抬起头,只见一只蜘蛛不知何时已爬到头顶,假如把周围的蜘蛛比作婴儿,它简直就是一头公牛。它大小与一个成人相仿,粗圆的体壳又黑又亮,钳状的前足粗如手臂。它鼓起小腹,纺织器不住喷出手指粗细的蛛丝,将长剑完全裹住,然后朝她手腕缠去。

黛蕾丝用力地一拉,那些看似脆弱的蛛丝不仅充满黏性,而且比金属更加坚韧,长剑的锋锐对它毫无威胁。

“黛蕾丝小姐,请您在这里休息一会儿。等我放干亲王的血液,把他放在太阳下暴晒之后,就会来接您。”

萨普向后退去,从他背后涌出的蜘蛛迅速结成蛛网,一层模糊了他的身影。

一根蛛丝从背后荡来,垂在丝端的蜘蛛象飞行一样,绕着黛蕾丝盘旋一周,要把她缠在丝中。

黛蕾丝屈指一弹,辟的一声,蜘蛛以更快的速度回旋开去,在石壁上撞得粉碎。

蜘蛛越来越多,攀在头顶的蛛王也张开带钩的前爪,在空中不住屈伸。黛蕾丝一咬牙,掀起睡裙,扫开荡来的蜘蛛,然后裹住手掌,朝剑上捋去。

丝裙碰到蛛丝,立刻被黏紧,蛛王伸出比常人手臂长一倍的前爪钩住裙摆,嗤的撕开。

黛蕾丝勃然大怒,飞身而起,屈膝朝蛛王背部击去。蛛王长足一弹,落入蛛网深处,蛛丝黏着长剑,朝蛛群拖去。

蚕蛹般被包裹的长剑突然一亮,洞穴里隐隐响起两个少女的笑声,柔韧的蛛丝冰雪般融化开来,露出银亮的剑身。

蛛王盯着黛蕾丝手里的长剑,缓缓地退去,但蛛群还留在原处,蛛网越结越厚,把黛蕾丝困在狭小的空间内。

第37章

格蕾茜拉醒来时,天色已经大亮。如果在修道院睡到这个时候,一定会被吗吗教训的。她匆忙起身,右脚刚一用力,不由痛得叫了一声。

格蕾茜拉卷起湿漉漉的裙摆,发现脚踝整个肿了起来,皮肤涨得发亮,随着血液的流动,传来阵阵痛意。小修女抚住脚踝,忧愁地皱起眉头。

“你醒啦。”耳边传来姬娜的声音。

格蕾茜拉扬起脸,却发现身边一个人都没有。

“我在这里。”姬娜在树后招了招手。

“黛蕾丝姐姐呢?”

姬娜摇了摇头。她们这才想起,黛蕾丝根本没下来,她只在洞口看了一眼,就返身回到城堡。

“啊。”想到昨晚恐惧的一夜,格蕾茜拉不由抖了一下。“她一个人吗?吕希娅呢?”

“她去看周围有没有路。”姬娜一边说一边解开衣带。

“你在干吗?”

“衣服都湿透了。”姬娜说着找了一根合适的树枝,把衣带甩到上面。

格蕾茜拉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裙子也浸满水,湿淋淋贴在腿上,非常难受。

由于职业的缘故,姬娜的睡衣相当考究,绚丽的红色天鹅绒显得非常奢华,但湿了水就很麻烦。她的衣襟开口本来就低,袒露出大半乳房,衣带一松,立即向两边敞开,露出半裸的玉体。

看到姬娜雪白的肌肤,格蕾茜拉羞红了脸,她垂下头,一边放下裙摆,掩住脚踝。

姬娜笑着说:“不脱湿衣服吗?今天难得有阳光呢。”

格蕾茜拉摇了摇头。在修道院,裸体是一种罪过,有些修女甚至终身戴着面纱。

姬娜毫不介意地脱下了睡衣,搭在树枝上拉平。她没有穿紧身衣,只用了条绯红的浅底胸罩托住双乳,乳房上方几乎全裸,两只又圆又大的美乳紧紧并在一起,散发着白腻的艳光。

作为一名舞姬,姬娜的腿部曲线非常完美,虽然没有穿丝袜,圆润的大腿依然光滑白净,没有丝毫瑕疵。一条丝织的内裤紧紧贴在臀上,格蕾茜拉从未见过那么小的内裤,比一条手帕也大不了多少。

拉平睡衣时,姬娜踮起脚尖,两手上举,丰满的乳球挤在胸口,愈发柔腻。

那条窄小的丝织内裤顺势滑入臀缝,从后面看来,只见两条玉腿挺得笔直,白圆的美臀仿佛赤裸般向上翘起,充满性感的魅力。

搭好衣服,姬娜迈着修长的玉腿走到格蕾茜拉身旁,与小修女并肩坐在沙滩上。她踢掉高跟拖鞋,把脚放在水中。清澈的河水从踝间淌过,水光中,那双玉足白得仿佛透明。

“我一直在想,赚够了钱,我要找一条跟家乡一样的河,在它旁边盖一所房子,像这样每天坐在河边,看夕阳西下。什么都不用想。”

“为什么不回家呢?”

姬娜握起一把细沙,摊开手,看它们被一点点冲去。良久才笑了一声,“你不懂。”

格蕾茜拉握住她的手,捧在胸口,“也许我们会走上歧路,但只要我们真心悔改,在天国门前,每一个都是上帝纯洁的羔羊。”

“可我不是。”

“我们每个人都可能犯错误,但上帝是仁慈的,祂会原谅你的。”

面对修女虔诚的眼睛,姬娜逐渐动摇起来。

“真的吗?”她迟疑地说。

“上帝一直在看着我们。只要你抛弃原来的生活,侍奉于主,就能重归于主的怀抱。”

“无论何时,你都要相信上帝,亲爱的姬娜,祂是我们唯一的救赎。相信主吧,这样在最后审判来临的时候,我们才不会恐惧……”

“你们醒了。”

吕希娅从树上跳了下来。

“找到路了吗?”

“见到黛蕾丝姐姐了吗?”

“都没有。更倒霉的是,连食物都没有。水里没有鱼,树林里没有猎物。”

姬娜和格蕾茜拉这才想起来,自己已经饿了,好在还是早晨,饥饿感并不严重。

“我们怎么办?”

吕希娅在沙滩划出河流的走向,“前方有个断层,河水很急。也许我们可以游过去,而不撞上岩石。再沿河走上三天,我想,会有机会遇到山区的牧民。”

“假如我们走运的话。”吕希娅补充了一句。

“我们的运气糟透了。”姬娜叫了起来,“我们可能会迷路,在山里饿死,还可能遇上狼群,被它们咬死——如果在河里没有被淹死。”

“我也不确定你们能走那么远。”吕希娅看了看姬娜的高跟拖鞋,她能穿着这双鞋走到这里,简直是个奇迹,更糟糕的是格蕾茜拉还扭伤了脚。

“还有一个方法。翻越这座山,我们能找到来时的路,也许会有马车经过,把我们都带上。”

姬娜望着面前陡直的山壁,叹了口气,“也许我们能飞过去。”

女猎手、修女和舞姬沉默下来,单凭她们三个人想离开这里,是一个无法完成的任务。已经逃出城堡,却陷在这样的困境里,比没有希望更令人痛苦。

“我想,”格蕾茜拉突然说:“我们应该回去。”

姬娜和吕希娅惊讶地张大嘴巴。

“黛蕾丝姐姐一个人在城堡里,她一定很需要帮助。”

她们朝山巅望去,古老的拜尔城堡座落在山峰最高处,灰蒙蒙的墙壁与岩石连为一体,仿佛那就是山的一部分。

吕希娅决定与格蕾茜拉一同返回城堡,格蕾茜拉虽然柔弱,还扭伤了脚,但她的圣母之泪却是对付妖魔必不可少的武器。姬娜留在下面等待消息。

“如果傍晚我们还不回来,你就想办法自己离开吧。”吕希娅说。

绳索还留在原地,离河面有半人多高。吕希娅先攀到洞口,然后姬娜把格蕾茜拉举过头顶,让她用绳索缠住腰,由吕希娅一点点把她拽上去。

等格蕾茜拉成功到达洞口,吕希娅把绳子扔下来,作了个手势,然后背起格蕾茜拉走进洞穴。

姬娜趟着水走到岸上,不仅刚刚晾干的双腿又沾满水珠,连内裤也湿透了,白嫩的腿缝间隐隐现出了毛发印迹。她朝四周看了一眼,然后脱下内裤,用力拧干。

姬娜本想把内裤也搭在枝上,但想起上帝还在看着自己,她觉得还是穿上比较好。

她弯下腰,抬起脚尖,身体突然僵住了。

不远处的树下坐着一个女人。她低着头,栗色的长发垂在脸前,两手抱着胸口,浑身一丝不挂。

姬娜只觉得头皮阵阵发麻,她攥着湿漉漉的内裤,两手挡在腹下,紧并着双腿,一动也不敢动。

那女人抬起头,发丝缓缓散开,露出发白的嘴唇。

姬娜认出她是随吕希娅一同到来的女猎手,可是她明明已经被钉死在十字架上,而且还像一枚椰子一样,被亲王插进阴户里吸血。

阳光下,帕尼西娅的脸色白得发青,她失去神采的眼睛木然盯着姬娜,慢慢站了起来。

“不要过来!”姬娜靠在树上,发抖的两手握着刀柄,指向帕尼西娅。谢天谢地,她们把武器给她留下了。

“救我……”帕尼西娅伸出双手,含糊不清地说道。

看到帕尼西娅的身体,姬娜的砍刀险些掉在地上。帕尼西娅两只高耸的乳房被咬得体无完肤,就像一对剥了皮的肉球,血肉模糊地悬在胸前。

帕尼西娅站起身,红色的血象泉水一样从她阴户涌出,顺着大腿内侧蜿蜒流淌,在沙滩上留下一串血迹。

她艰难地迈着步,朝姬娜走来,重复道:“救我……”

姬娜惊骇地向后退去,忽然大叫一声,赤身裸体地跑进河里,趟着齐膝深的水拼命狂奔。她浑身上下只剩一条乳罩,跑动间沉甸甸的乳球上下跳动,被飞溅的水花淋得湿透。

帕尼西娅摇摇晃晃的走到河边,两脚陷在湿沙中,再也无力拔出。她身体一晃,跪在沙滩上,然后一头栽倒。

姬娜一个踉跄,几乎摔倒,见帕尼西娅没有追来,她回过头,喘息着看了回去。

女猎手双膝支地,屁股高高翘起,阳光下白得发亮,她整个上半身都浸在水中,一动不动。

姬娜等了许久,见她毫无反应,于是大起胆子,小心翼翼地走回河边。

能在阳光下活动,至少她不是吸血鬼。姬娜安慰自己。

姬娜在离帕尼西娅还有一步的距离停了下来,用刀背在她身上碰了碰。

忽然噗的一声,帕尼西娅高翘的雪臀中喷出一股乳状的淡黄色液体。姬娜吓了一跳,慌忙退开。

浸在水中的帕尼西娅毫无反应,只有那些淡黄的液体混着鲜血从臀间不住涌出,发出噗噗叽叽的声响。

姬娜又走近半步,蹲下身,仔细审视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女猎手。帕尼西娅身上有一股明显的动物气息,但与狼人的野兽气味不同。除了乳阴两处,她身上的伤痕并不多。但高举的臀部明显有被强暴的痕迹,而且还是极为残忍地强暴。

帕尼西娅伏在水中,栗色的长发象水母一样漂浮在水中,可以清楚地看到她的面孔。她闭着眼,鼻间没有一丝气泡。

姬娜吸了口气,缓缓伸出手,扳住帕尼西娅的肩头,把她扶起来。

一只冰凉的手突然握住姬娜的脚踝。帕尼西娅睁开眼睛,把她掀翻在河里。

突如其来的惊吓使姬娜尖叫起来,她一边握住刀胡乱挥舞,一边拼命踩水。

作为曾经的狩魔猎手,帕尼西娅的动作虽然僵硬,但攻击比姬娜有效得多,她一脚踢在姬娜腕上,磕飞了砍刀,然后扑过去,扼住姬娜的喉咙,把她按进水里。

第38章

洞穴给人的感觉比昨晚更加压抑。格蕾茜拉伏在吕希娅背上,心里紧张得呯呯直跳。

虽然是她首先提出回到城堡,其实她比谁都害怕。是上帝给了她勇气,使她敢于面对邪恶。

“保佑我们吧,亲爱的圣母。”格蕾茜拉握紧着胸口的十字架,在心里祈祷着。

“小天使,我们应该到哪里碰运气?”黑暗中响起吕希娅的声音。

“先到昨晚他们走散的地方。唉,不要叫我天使。”

吕希娅低声笑了起来,“我们狩魔公会隶属于教会,但是坦白的说,许多教士,包括一些尊敬的红衣主教,都应该送上宗教法庭,惩罚他们对神明的亵渎,格蕾茜拉,你是我见过最纯洁、最天真的修女。简直就是天使。”

格蕾茜拉脸红了起来,“我只是一个小修女,教庭的吗吗们才是最接近天使的……”

“你是说圣三一修道院吗?亲爱的格蕾茜拉,你知道吗?她们选举修道院院长时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——看谁的私生子最多。你所在的修道院可能是罗马唯一干净的地方,而圣三一的吗吗只是教会的妓女。”

格蕾茜拉听得目瞪口呆。

“你今年多大?”

“十五……”

“那么你是三年前进的修道院。”教皇曾经颁布过命令,女孩必须年满十二岁,才允许进入修道院。

“你知道吗?六年前,圣城罗马曾经被波旁的军队攻破。除了我们尊敬的教皇逃跑了,所有人都沦为奴隶。”

“这不可能……”

“是的,那时候你只有九岁,他们不会告诉你那些献身于上帝的修女,在一支基督徒军队手中遭遇到什么样的命运。即使异教徒,也不会比他们更无耻,更残忍。”

“也许,这是上帝给他们的惩罚。”

良久,格蕾茜拉咽了口口水,用发干的声音说:“你撒谎。”

吕希娅举起右手,“我向上帝发誓。上帝憎恶傲慢的眼,冷酷的心和还有撒谎的舌。”

“为什么告诉我……”

“你应该知道。亲爱的格蕾茜拉,上帝是仁慈的,祂希望你知道真相。世界并不是你想象的样子。”

四周一片黑暗,只有心跳声越来越响。那种感觉,就像在噩梦中飞翔,脚下空荡荡,仿佛是可以吞噬一切的深渊。格蕾茜拉情不自禁地拥紧吕希娅,把脸埋在她温暖的背上,瑟瑟发抖。

真相比恶魔更加令人恐惧,比格蕾茜拉柔弱的肩膀,无法承担如此残酷的真相。她宁愿一切都是假的,连自己也不必真实。

吕希娅身体忽然一僵,接着低声说了句:“小心!”然后飞快地跃起,在黑暗中奔狂起来。

格蕾茜拉心跳得几乎跳出喉咙,她拥紧着吕希娅的背脊,小声问道:“怎么了?”

吕希娅没有回答,她越跑越快,突然脚下一绊,两个人同时飞了出去。

格蕾茜拉肩膀首先落地,巨大的冲击力几乎撞断了她的骨骼。她撑起身体,耳朵里嗡嗡直响。

“吕希娅。”小修女叫道。

吕希娅没有回答。

“吕希娅!”格蕾茜拉又叫了一声。

回答她的依然只有沉默。

四周是一片不祥的宁静,吕希娅象是凭空消失了一般,没有丝毫回应。她仿佛被独自抛弃在黑暗的洞穴中,周围没有光线,也没有生命。

“吕希娅……”格蕾茜拉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。

黑暗中仿佛有无数妖邪的眼睛在窥视,格蕾茜拉瑟缩着蜷起身体,连发丝拂过脸颊也让她无比恐惧。

她突然想起来,自己还有圣母之泪。它的光明会涤去黑暗,给每一个善良的人以勇气。

格蕾茜拉朝胸口摸去,却只摸到了自己的衣襟。那只盛放着圣母之泪的银十字架消失了。上帝抛弃了祂虔诚的羔羊。

有五分钟时间,格蕾茜拉脑中一片空白。等惊醒过来,她连忙在地上摸索。

一定是摔倒时遗失了,它就在旁边,只是自己看不见。

洞穴中间是一条狭窄的平地,两旁都是高低不平的岩石。即使点燃火把也要寻觅很久。但格蕾茜拉别无选择。

她沿着地面一寸一寸摸索,每一道石缝都不放过。忽然手指碰到一个坚硬的物体。与岩石不同,它的表面很光滑,象是一种未知的金属。

它是圆柱形的,最初摸到的部位有手臂粗细,向上则越来越粗。指尖忽然一麻,格蕾茜拉缩回手,抬起头。

在她头顶,漂浮着两只硕大的眼睛。它没有瞳孔,没有眼睑,眼珠中只有一片妖异的红色,浓得像血。

格蕾茜拉终于认出来,那只是一只巨大的蜘蛛,自己刚才摸到的,是它的前足。

蜘蛛“M”型伏在洞穴中,弯曲的足几乎比格蕾茜拉的身体还长,关节处还有一丛尖锐的硬刺。

在这只妖兽的面前,小修女柔弱得就像一株青草。格蕾茜拉两手交叉放在胸口,白色的衣裙颤抖着向后倒去。

蛛王举起六只节足,然后挺起皮球一样圆硕的小腹,亮出尖锐细长的腹针,缓缓逼近修女娇嫩的身体。

*** *** *** ***

从格蕾茜拉所处的位置向南三百米,穿过山腹,就到了山体的边缘。沿着垂直的山壁向下,座落在两山之间的峡谷越来越窄,底部是一条蜿蜒的河流。

平静的河面溅起浪花,两条白光光的美腿挑出水面,在空中拼命挣扎。姬娜抓住帕尼西娅扼住自己喉咙的手腕,鲜红的指甲划破了她皮肤,抓出血来。

忽然间姬娜身体腾空而起,重重掉在沙滩上。

吃痛的帕尼西娅把姬娜扔到岸上,接着又扑了过去。

两具赤裸的女体在沙滩上不住翻滚,挣扎中,姬娜的乳罩被扯断,两只丰乳立刻跳出,与帕尼西娅血迹斑斑的乳房挤成一团,沾满了沙粒和血污。

帕尼西娅逐渐控制了局势,她压在姬娜身上,一手卡着她的喉咙,一手拧住她的手腕。

姬娜红亮的秀发一片纷乱,窒息使她力气越来越小。她勉强伸出手指,试图捡起砍刀,但那点距离却永远无法超越。

帕尼西娅的脸越来越近,她咬着牙,凄厉的眼神犹如魔鬼,脸上却满是痛苦的神情。

姬娜不知道是什么使她变得如此可怕,就象是一只野兽。“我的上帝……”

姬娜在心里叫道:“我还不想死……”

一股湿热的黏液掉在了膝上,姬娜顾不得多想,鼓起最后一点力气,猛然屈膝,死命顶在帕尼西娅腹下。

帕尼西娅面容一僵,然后捂住小腹,在沙滩上蜷成一团。

姬娜跳起来,抢过砍刀,朝帕尼西娅头上砍去。

帕尼西娅没有闪避,她抱着受创的小腹,发出不似人类的叫声,痛苦地扭来扭去。

啪,刀背砍在帕尼西娅颈后。峡谷清净下来。

姬娜改变了主意。

刚才的搏斗中,她能感觉到帕尼西娅并不是鬼怪。她的身体还有温度,会流血,知道疼痛。她仍然是一个人类,只是丧失了理智。姬娜不想杀人。

帕尼西娅躺在沙滩上,就像一尾搁浅的鱼。她的手脚都被树皮捆住,皮肤被树汁染成淡淡的绿色。

姬娜尽量摆出和蔼的表情,“告诉我,发生了什么事?”

“救我……”

“好的好的,”姬娜两手虚按,安抚说+“我会尽可能帮助你,但你要告诉我,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”

“水……”

姬娜掬了一捧水,倒在帕尼西娅口中。她一直小心地保持着距离,不给帕尼西娅任何攻击的机会。

帕尼西娅呛得咳嗽起来,半晌又重复道:“救我……”

“我会救你的,”姬娜耐心地说:“帕尼西娅,听我说,为什么亲王没有把你变成吸血鬼?”

“救我……”

姬娜烦燥起来,“我正在救你!但你要告诉我,为什么你还活着!”

帕尼西娅半张着嘴,木然望着姬娜。

“帕尼西娅,”姬娜的声音冷静了一些,“是谁强暴了你?”她下体的伤痕很奇怪,臀部内侧布满了又细又深的血痕,仿佛被野兽抓过。凭直觉,姬娜意识到她体内流出的黏液是某种动物的精液。《圣经》里说:你不可与野兽交构。而帕尼西娅,这位隶属于教会的女猎手,已经违背了圣诫。

“帕尼西娅,我知道你很痛苦。但相信我,我不会伤害你。只要你告诉我是谁强暴了你,我会放开你……”

“蝙蝠……好多好多蝙蝠……”

“太荒唐了,这怎么可能?”但在这个妖兽横行的城堡,有什么不可能发生呢?“你说的是真的吗?”

帕尼西娅移开了眼睛,脸上泛起亢奋的红色,“插进来了……噢……我的主人……”女猎手在沙滩上痉挛般扭动着身体,颤声说:“请您轻一点……”

“啊……啊……”帕尼西娅趴在姬娜脚边,像交构一样摆动着屁股,就像一只发情的淫兽,纵声浪叫。

不知过了多久,帕尼西娅尖叫一声,大团大团的黏液从她阴户里滚出,打湿了身下的白沙。

“是,我的主人……”帕尼西娅用细不可闻的声音说:“我会把那个舞女带来,让她成为您的奴隶……”

姬娜身上掠过一阵寒意,身子禁不住颤抖起来。

第39章

这是一个宽广的空间,位于洞穴顶部,周围密布着大大小小的蜘蛛网,一眼望去,数不清有多少。每一只网中,都有一只蜘蛛,甚至更多。它们在不停地捕猎、进食、交构、繁殖……每一分钟,蜘蛛的数量都在增加。

最大的一只蜘蛛网,面积超过了一个正常大小的房间,半透明的蛛丝粗如缆绳。一个金黄头发的少女静静躺在蛛网中央,她四肢张开,手脚都被蛛丝黏住,就像一只被捕获的白蝶,悬在半空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,格蕾茜拉悠悠醒转。她睁开眼,顿时一阵眩晕。她悬在网上,脚下是十几米高的空间,那种随时都会掉落的感觉,足以令任何一个勇敢的人颤抖。

圆形的石壁上点着火炬,能看到地面竖着一块尖石,断裂的石纹清晰可辨。

尖石下原本是一个小小的池塘,现在池水涌出,打湿了周围的地面。

尖石旁是罗伊丝变成的雕像,火光下,大理石身体散发着惨白的光泽。她本来蹲在池边,就在起身的瞬间凝固,此刻身体倾斜,膝盖和头部支着地面,就像雕塑师在完成作品后,才发现塑像重心不稳,于是随便摆在地上,不再理会。

一个男人走进洞穴,他戴着睡帽,不停地擦着汗,看上去既畏缩又可笑。格蕾茜拉认出他就是巴尔夫男爵,昨晚他失踪后,不知怎么又回到了这里。

蛛丝的毒素侵入体内,使格蕾茜拉的神经变得麻痹,想动一根手指也无法做到。洁贝儿呢?她努力寻找那个女孩儿,视觉却慢慢模糊。

巴尔夫男爵摘下睡帽,紧张地攥在手里,“先生,我已经按照您的要求,把我的女儿带给了您的手下。”

阴影里伸出一只巨爪,放在罗伊丝臀上,接触的地方大理石纹逐渐褪去,还原成柔软而白皙的肌肤。萨普仿佛没有听到男爵的声音,只饶有兴趣地玩弄着手里的美臀。

男爵腰弯得更厉害,“先生,您曾答应过……”

“想加入我们吗?”狼人低沉的声音响起。

罗伊丝身体仍保持着大理石的姿态,但整个臀部已经恢复成肉体,就像夹在两段大理石之间的一截美肉,在萨普爪下不住变形。萨普弯刀似的利爪插进罗伊丝柔腻的臀肉间,几乎将那只浑圆的臀球挤裂。

“是的,先生。我也想成为一名吸血鬼。”巴尔夫已经受够了没完没了的惊吓,在拜尔城堡,只有吸血鬼才不必恐惧。

“过来。”

巴尔夫战战兢兢走过去,他不知道成为吸血鬼是否需要仪式,只希望不要太痛。

萨普巨大的爪子落在男爵头上,就像捏住一只胡桃。

“你会喜欢自己的新身体。”萨普咧开了可怕的狼吻,然后猛然咬在男爵颈侧。

巴尔夫惨叫了一声,头颈右侧的锁骨、肩胛都被狼人咬得粉碎,鲜血狂喷而出。

良久,萨普松开满是鲜血的牙齿,把男爵随手一扔,挟起罗伊丝走进黑暗。

格蕾茜拉在半昏半醒之间目睹了这一幕。她意识到,是男爵故意带走了洁贝儿,把自己的女儿献给了恶魔,他不仅背叛了妻子,也背叛了上帝。如果黛蕾丝姐姐知道,该是多么伤心。可怜的洁贝儿,她现在在哪里……

蛛丝传来一阵抖动,格蕾茜拉勉强转过眼珠,只见那只蜘蛛正从头顶向她慢慢爬来。

“我的上帝……”格蕾茜拉心头战栗起来。

蜘蛛停要蛛网中间,将修女娇小的身体完全遮住。它离得如此之近,头部几乎碰到格蕾茜拉的鼻尖。天生就害怕节肢动物的格蕾茜拉还是第一次离一只蜘蛛这么近,她细白的牙齿格格轻响,湛蓝的眼睛透出无比的恐惧与绝望。

相比于蜘蛛庞大的身体,它与胸部连在一起的头部小得可怜,眼睛却奇大无比,几乎占据了头部的一半。

蛛网的抖动渐渐地停止,蜘蛛抬起前足,钩住格蕾茜拉颈下的衣纽,向下划去。它的第一对足是钳状的,另外三对爪尖弯曲,就像带着锯齿的镰刀,但都非常灵活。

纽扣一颗颗迸开,露出少女洁白的胸乳。硕大的泪珠从格蕾茜拉眼角涌出,随着光洁的脸颊淌到腮下。

“我天上的父,为什么……”格蕾茜拉在心里叫喊着,可吕希娅曾经说过的话掠上心头,使她无邪的信仰第一次产生了裂痕。

上帝能够容忍那些事情的发生,又怎么会在意一个被黏在蜘蛛网上的女孩儿呢?

“呀……”蜘蛛冰冷的前爪掠过肌肤,格蕾茜拉轻声哭叫起来。

剥落的睡衣变成碎片飘落下来,有些粘在蜘蛛网上,随着空气的流动轻轻摇晃。同样摇晃的还有蛛网中的少女,那具赤裸的玉体白净而又鲜嫩,纯洁得足以令神明嫉妒,然而她面前的妖兽却是连造物主也要憎恶的蜘蛛。

作为一名十五岁的少女,格蕾茜拉有着最娇嫩的肌肤,洁白细腻,没有丝毫瑕疵。她的乳房小巧而坚挺,乳头犹如粉红的花蕾。她的腰身很细,小腹平坦得仿佛一面镜子。很难相信她竟然还没有长出阴毛,微隆的阴阜雪白而又滑腻,柔软而富有弹性。从她张开的双腿间,能看到小腹下一条窄窄的裂缝,里面透出纯净的嫩红色。

进入修道院的第一天,格蕾茜拉就被告知,她们是上帝的新娘,无论灵魂还是身体,都属于上帝,连自己也不能碰触。她做梦也不会想到,自己会被一只蜘蛛剥光衣服,在半空中裸露出献给上帝的身体。

蜘蛛举起第二对足,落在少女体上。格蕾茜拉四肢都被黏住,只能看着那对可怕的尖足挑起乳头,缓缓拨弄,然后顺着她光洁的肢体,朝腹下伸去。

格蕾茜拉心脏紧张得停止了跳动,从未被任何人碰触过的下体传来坚硬的触感,它在那里摸索着,仿佛要找出那里隐藏的秘密。
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求求你……”格蕾茜拉硬咽着说。

钩尖挑住了滑嫩的蜜肉,将密闭的阴唇朝两边拉开,冰冷的空气顿时涌入体内。

格蕾茜拉尖叫着拼命扭动身体,但她的力气连一根蛛丝也无法弄断。

白嫩的阴唇被镰刀状的弯足勾住,渐渐拉开。阴唇间那条窄窄的裂缝越张越大,露出里面红嫩的秘境。接着又一对节足举起,钻入大张的阴户。

弯钩准确地滑入阴道,撑开了阴道口。格蕾茜拉娇嫩的阴户被四只弯足完全打开,不仅大小阴唇层层翻开,连阴道内的神秘也一览无余。

红嫩的蜜肉在蜘蛛恐怖的节足下战栗着,闪动起迷人的光泽,撑开的阴道口还不足以容纳一根小指,但里面那层白色的薄膜却清晰可辨。

蜘蛛突起的眼睛慢慢转动,仔细审视格蕾茜拉的下体。上帝的新娘,神圣的处女,迷人的肉体,贞洁的标记,一切都很完美。

格蕾茜拉拼命扭动身体,突然手一松,离开了胶黏的蛛丝。她顾不得多想,一把推开蜘蛛,然后拉出另一只手,从高悬的蜘蛛网上纵身坠下。

疾升的气流吹起了发丝,格蕾茜拉紧紧闭着眼睛,不敢看下面迅速接近的岩石。死亡来临的时刻,她还没有忘记祈祷,上帝是不允许自杀的,但也许在天国门前,她可以解释,“这只是一次意外”……

少女柔美的身体迅速降落,在距离地面不足一米的高度,突然一顿,停在了半空。

一根银亮的蛛丝从洞顶笔直垂下,末端是一只黑色的蜘蛛。八条弯足仿佛绳索,把格蕾茜拉整齐地缠在臂间。

蜘蛛沿着银丝,迅速向上升去。一丛金黄的发丝从黑漆漆的肢爪间溢出,仿佛灿烂的花蕊。

格蕾茜拉再一次被黏在网上。蜘蛛通常会用丝把猎物裹成一团,但它没有这样做。

它张开嘴,露出一对月牙状的扁齿,咬住格蕾茜拉的手臂。白嫩的皮肤向下陷去,仿佛要滴出水来。格蕾茜拉瞪大眼睛,惊恐地说不出话来。

卡塔一声,蜘蛛的门齿合在一起。少女身体猛然一挣,然后发出一声惊痛至极的呼喊。

蜘蛛锋利的门齿轻易咬断了少女的骨骼,那条白皙的手臂空荡荡悬在网上。

对于无法咬住的大腿,它举起前足,用足弓里的锯齿一点点切开。

白嫩的皮肤像在锯下一样绽开,然后是鲜红的血肉,惨白的骨骼。随着锯齿的移动,那条优美的大腿就这样一点点离开身体。

格蕾茜拉痛得死去活来,殷红的鲜血飞溅而出,染红了庞大的蛛网。但蜘蛛很快就从腹下吐出银丝,把她的伤口裹紧。

当蜘蛛终于停住,整个蛛网已经被染得血红。格蕾茜拉静静躺在网中,纤细的手脚依然保持张开的姿势,但她的四肢已经与身体分离,再不属于自己了。

第40章

与格蕾茜拉相比,姬娜无疑是幸运的。

发情之后,帕尼西娅又一次陷入昏迷,许久都没有醒来。姬娜隔几分钟就要探探她的鼻息,以确定她还活着。帕尼西娅呼出的气息热得骇人,就像有一盆火在她体内燃烧。

阳光在头顶悄无声息地移动着。已经临近中午,格蕾茜拉和吕希娅还没有回来。姬娜越来越焦急,而且越来越饿。

一层阴云从城堡上方移来,迅速遮没了天空,紧接着下起雨来。

刚晒干的睡衣又被淋得湿透,姬娜差点儿骂起粗话。她勉力把帕尼西娅拖到树下,用手遮住眼睛。

那条绳索在雨中时隐时现,却始终没有人下来。姬娜心里越来越不安。也许我应该向上帝祈祷。反正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,姬娜一边安慰自己,一边跪在地上,两手握在胸口。

很久没有向上帝祈祷过了,姬娜跪了许久也没有想好该怎么说。大雨冲去了她脸上的脂粉,红亮的秀发柔顺地披在肩头,那一刻,她像极了一位修女。

一个黑影从乌云中飞出,迳直飞入树林。姬娜放下手,握住身后的刀柄,等它逼近的一刹那,突然挥出。

那只黑影吱的一声怪叫,掉在地上。果然是一只蝙蝠。

蝙蝠老鼠模样的身体让姬娜感到一阵恶心。她用刀把蝙蝠拨到一旁,当看到它酷似人类的生殖器,姬娜不禁回过头,看了帕尼西娅一眼。难道就是这些可憎的怪物与她交构的吗?

脑后传来了迅急的风声,姬娜连忙低头,一只蝙蝠擦着她的后颈飞进雨幕,虽然没有学过格斗的技巧,但姬娜的反应非常快。她跳起来,靠在树上,两手握刀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。

一个黑影落在对面的树梢上,然后缓缓敛起肉翼。那是一只她从未见过的大型蝙蝠,在它翼骨突起处竟然也长了一对爪子。天知道城堡怎么会这么多怪物,隔着倾盆大雨,姬娜还能看到它那双红色的眼睛。但很奇怪,它似乎并不是在看她。

姬娜突然想起,蝙蝠是盲的。她抓起一把泥沙朝蝙蝠抛去,然后迅速钻到树后,希望用这种拙劣的小把戏骗过它。

蝙蝠飞了起来,在林中盘旋几圈后,又一次发现了目标。姬娜避无可避,只好拿起刀,直面挑战。

蝙蝠展开肉翼,穿过雨幕,越来越近。姬娜大叫一声,“混蛋!来吧!”然后咬紧牙关,竭力劈下。

“叮”的一声,刀锋砍在蝙蝠的指爪上,弹了回来,接着另一只利爪抓住姬娜的肩头,尖刀一样刺进肌肤。

蝙蝠巨大的肉翼鼓起空气,带着姬娜飞了起来,转眼就飞出树林,来到河流上方,沿着陡峭的山壁急剧攀升。

姬娜骇然瞪大眼睛,看着地面离自己越来越远。等回过神来,她抡起砍刀,不顾一切地朝蝙蝠身上劈去。

也许她砍到了准确的位置,蝙蝠怪叫一声,松开爪子。只见一个人影从半空猛然跌落,鲜红的睡衣翻开,露出光溜溜的美艳玉体。

姬娜噗通落在河里,等她爬起来,手里的砍刀已经不知去向。巨大的黑影再一次俯冲下来,姬娜站在河中,两边是陡直的山壁再没有躲避的地方。

她抬起头,急切地四处张望,忽然看到头顶垂着一根绳索。上帝啊!姬娜顾不得多想,立刻跳起来挽住绳索,朝上爬去。只要能逃进山洞,就能摆脱它了。

想到帕尼西娅的话,姬娜就不寒而栗。成为这种怪物的奴隶,她宁愿去死。

蝙蝠吱吱的怪叫从身后传来,姬娜拼命一荡绳索,像钟摆一样荡开。蝙蝠抓住了她的衣领,嗤的一声,把睡袍撕成两半,露出舞女无瑕的玉背。

姬娜两腿夹紧绳子,拼命向上爬。粗糙的绳索磨破了她的肌肤,甚至擦伤了阴阜,带来一种异样的痛楚。舞女咬紧牙,白生生的肉体在空中不住屈伸,渐渐逼近山洞。

肩上突然一沉,蝙蝠无声无息地落在姬娜肩头,然后收拢翅膀。姬娜再也无法支撑,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下滑去,麻绳急速磨过腿缝,带来火辣辣的痛楚。

蝙蝠低下头,在她香喷喷的颈中呼吸着,然后张开口,咬穿了姬娜细白的柔颈。

“呀!”姬娜痛叫一声,捂住脖颈,手心里热热的都是鲜血。

“妈的!”姬娜心一横,干脆抓住它的腿,大家一块儿摔死好了。

姬娜手指刚刚松开,洞口突然射出一道白光。蝙蝠庞大的身体猛然离开,撞在对面的石壁上。

黛蕾丝曼妙的身影出现在洞口,她挽住绳索,飞身滑下,在姬娜跌落的一刹那间,握住了她的手臂。

“伤得重吗?”

惊魂甫定的姬娜按了按伤口,也许是因为嘴巴太小,蝙蝠咬得并不深,只出了一点血,“还好。”

黛蕾丝荡起绳索,靠近对面的悬崖。蝙蝠被长剑穿胸而过,伤口流出黄绿色的汁液。它头垂在一边,嘴上沾满鲜血,就像一个诡异的笑容。黛蕾丝手一翻,拔出长剑,然后挽着姬娜飘落下来。

“她们呢?”

“你没有见到她们吗?”

黛蕾丝摇摇头。

“糟糕!她们回城堡找你了。”姬娜心悬了起来,但以吕希娅的格斗和格蕾茜拉的圣物,她们应该能够应付危险。

姬娜找到了自己的衣服,但那条睡袍已经从中间撕成两半,无法再穿。光着身子总不是办法,姬娜只好把两块布一条束在胸口,一条掩住下体。她甚至还有心情把衣袖挽成花朵的形状。鲜红的衣料间露出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肤,看上去别有一番风情。

黛蕾丝似乎也有些疲倦,靠在树上怔怔想着心事。被蛛网围困的时候,她倚靠神剑护体,又一次利用离神术找遍了整座城堡。

她看到狼人们守住楼梯,一层层寻找着吸血鬼的踪迹;在楼上一个隐秘的角落里,亲王的手臂正在迅速复原,薇诺拉和佐治的伤势也在好转;她甚至看到萨普正在唤醒罗伊丝,利用她的体液治疗吸血鬼造成的伤口,但她始终没有找到女儿,也没有见到自己的丈夫,巴尔夫男爵。

“对了,我遇到了一个人——帕尼西娅。”姬娜突然想了起来,“她的样子好奇怪,就像疯了一样,她说她被蝙蝠强暴过,而且变成了它们的奴隶……”

姬娜领着黛蕾丝走入林中,却发现那里只剩下一片空地。

黛蕾丝听姬娜说完经过,突然说:“对不起。”

姬娜怔了一下,然后笑了起来,“没关系。谁让我是个妓女呢。”

“不是因为它。”黛蕾丝移开目光,即使妓女也比自己干净得多。她觉得抱歉是因为姬娜的勇气出乎她的意料,在这种危难的情况下,姬娜做出了最好的成果,比她想象得更好。作为同伴,自己不应该轻视她们的力量。

“我知道,你的冷漠是为了保护自己。就像我遇到公爵夫人、伯爵夫人那些贵族淑女,心里自卑得要死,却总要装出傲慢的样子。真是累死了。”

黛蕾丝心里一阵感动,“谢谢你,姬娜。”

“哈,你救了我,我还没有向你道谢呢。”姬娜摆着手说:“不要再说了,我最怕贵族的礼仪了。”

“我不是贵族。”黛蕾丝坐在树边,雨水打湿了她的睡衣,露出肩头美好的曲线,“我只是一个私生女。”

“我听过他们的议论,伯爵一定很爱你的母亲。”

黛蕾丝沉默了一会儿,“我想是的。”假如当初能用生命换取母亲,爹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献出生命。可现在,她不确定父亲还会不会这么做。

“能告诉我你们的来历吗?”姬娜连忙解释说:“我只是好奇,如果不方便的话就当我没问过好了。”

黛蕾丝微微一笑,“那没有什么。你知道,我母亲来自于东方一个遥远的国度……”她看到姬娜怔怔的眼神,不由停住话语。

“你笑起来真美……”

“是吗?”

“你不知道吗?天啊,我从来没有见到这样完美的容貌……还有你的皮肤,实在是太美了。离你越近,越觉得你美,完全不需要化妆……难道没有人赞美过你吗?”姬娜叫了起来。

“没有。”黛蕾丝抚住秀发,“他们说,黑色是魔鬼的颜色。”

“天,他们的眼睛都瞎了吗?”姬娜摇了摇头,“噢,你说到哪儿了?”

“我母亲来自于东方,很小的时候她就被选为一个仪式的主角,但我母亲不愿意参加那个仪式。这其中发生了一些复杂的事,简单的说,她的庇护者失去了权力,她不得不离开自己的家乡。她在平原遇到我父亲忠诚的仆人。当她得知他来自大陆的另一端,我母亲毫不犹豫地与他一起来到了亚平宁。”

“在米兰,她与我父亲相遇了。没多久就有了我。那时我们过得很快乐,直到有一天,一切都变了。”

“那,你们的……”姬娜吞吞吐吐地说。

“妖术?”黛蕾丝又一次笑了起来,“我母亲出身于一个神秘的宗教,它们拥有天地的奥秘,但我母亲了解的只是极小的一部分。”

黛蕾丝捻起一片树叶,叶片在她指尖生出一条细梗,迅速抽长,然后开出一朵金色的莲花。

“这只是一个幻象。”黛蕾丝手指一合,扑灭了莲花。

“但生命的一切都是虚幻的,因此它也就成了真实。”

黛蕾丝摊开手,那朵莲花再次出现,她扬起手,把莲花抛入河中,凄迷雨雾中,金色的花瓣越漂越远。

雨下得愈发大了。

黛蕾丝抬起眼,望向天际的乌云。

“这样的天气,亲王一定会展开反扑。”

第五部 妖兽 第41章

城堡的玻璃大部分已经被撞碎,但狼人还没有开始进攻,阳光已经被乌云遮蔽。随着第一滴雨点落下,城堡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。亲王第一次攻击就消灭了半数蝙蝠,余下的仓皇逃开。有几只飞进峡谷,袭击了姬娜,并带走了帕尼西娅。

萨普勾着粗壮的狼颈出现在大厅,锋利的狼鬃一根根竖在颈后,那双尖长的耳朵向上挑起。他提着一柄巨大的斧头,昂起头,发出一声咆哮。

“嗷——”

“嗷——”狼人们同时咆哮起来,巨大的声浪几乎掀动了城堡的基石。

与此同时,远山上也传来狼群的嚎叫,那是他们的近亲,也是他们最忠实的朋友。

坚固的橡木楼板在萨普脚下断裂般吱吱作响。楼道对于他的体型来说,显得过于狭窄,壁上的油画被他的肩膀擦掉,一幅幅掉在地毯上。

在这样局促的环境里战斗,对狼人非常不利,但萨普毫无畏惧。这是三十年来最好的一个机会。狼人的寿命并不很长,三十年对他来说已经太久了。此刻血族的佛罗伦萨亲王就在这里,他要做只是战斗。并且取得胜利。

房门被一扇扇的劈开,狼人在每一个角落里寻找亲王。但号称暗夜王者的吸血鬼很懂得如何隐藏自己的踪迹。它们已经搜遍三层以下所有的房间,却一无所获。

狼人满是茸毛的脸上露出一丝急燥,狼人是天生的战士,而不是阴谋家,它不喜欢这种捉迷藏的游戏。

再往上是占据了楼层的大厅,萨普没理会积满灰尘的门锁,迳直走上高处的碉楼。

碉楼非常低矮,萨普的头颅几乎擦到楼板,墙壁上密布着射击孔,能看到外面迷蒙的雨幕。狼人陆续进入碉楼,空气中充满它们浓冽的体味和沉重的呼吸。

塔楼笔直出现在面前,锥状的塔尖一直延伸到云层下方。

萨普握紧巨斧,登上台阶。

亲王在城堡的最高处已经等了很久。

他背对着萨普,饶有兴致地说:“你猜我遇到了什么?”

“一群没有毛的盲鸟,居然把我的猎物当成了点心。”亲王自言自语说。

帕尼西娅仿佛被一双看不见的手托住,缓缓飘浮起来。她手脚的树皮已被除下,却无法动作,只望着亲王瑟瑟发抖。

格林特亲王戴上单片眼镜,仔细审视她身上的齿痕。

“这种罕见的蝙蝠不是人人都能培育的,很明显,它们受到人为的变异,正在成为一种危险的新品种。”

亲王转过身,取下镜片,放进胸口的口袋里。

“德莱奥先生就是被它们抓起来,从这里扔下去的吧。告诉我,是谁下的命令?”

脚下突然响起狼人的吼叫,追随萨普的狼人们在狭窄的楼梯内被薇诺拉和佐治截住。塔楼上只剩下血族亲王和狼人的王者。

亲王摘下手套,露出惨白的右手。新生的手指象幼芽一样稚嫩,但它蕴藏的力量没有人可以忽视。

“比我想象更快。”亲王有些遗憾,公爵夫人体内源自美第奇家族的血液非常珍贵,也许他不该太早吸干她的血液。

萨普的肌肉膨胀起来,骨骼发出剧烈的声响。格林特面容渐渐冷峻,这次拜尔城堡之行,他确实有些大意。通过联姻获得狼人的样本之后,血族开发了许多针对狼人的武器,在战斗中取得了压倒性的优势。很可惜,他一种都没有带来。

但至少他们现在对狼人体质的了解空前丰富。

狼人有着惊人的力量、速度、弹跳以及忍耐力,在一对一的情况下,任何一个成熟的狼人都是极端危险的。卡玛利拉得出的结论是:如果狼人没有寿命和繁殖能力的限止,血族早已不复存在。

一道闪电划破雨幕,萨普的巨斧与闪电同时劈来。亲王冷笑一声,挽住帕尼西娅的脚踝,迎向巨斧。

帕尼西娅的惨叫声中,一条手臂从巨斧边缘飞了起来,断肢溅出大量鲜血。

萨普眼睛始终盯着亲王,对女猎手光溜溜的身体视若无睹。

亲王一次次把手里的女体送到了狼王斧下。转眼帕尼西娅的两条手臂就被斩落,一只乳房也被剖开大半,可以看到白森森的肋骨。奇怪的是,经过无数次失血之后,她的血液非但没有减少,反而变得更多。外面暴雨如织,塔楼内同样也下着一场血雨。

当巨斧又一次迎头劈下,亲王握住帕尼西娅的膝弯,朝两边分开,托着女猎手饱受摧残的阴户迎向斧刃。萨普面无表情,巨斧加速落下。

闪着寒光的斧刃劈开阴阜,斩断耻骨,沿着阴道将女猎手的腹腔劈成两半。

帕尼西娅鼓胀的子宫被斧刃剖开,满积的淡黄色液体猛然喷出,遮蔽了萨普的视线。

亲王两手一合,帕尼西娅张开的双腿猛然合拢,踢在萨普耳侧。萨普一阵眩晕,巨斧停在了帕尼西娅的腹腔内。

风雨声仿佛远去,帕尼西娅的双腿扬起,一柄巨斧嵌在她两条雪白的大腿之间,半圆的金属斧轮从臀部中间露出,沿着臀沟一直抵住尾椎,将她浑圆的屁股完全切开。鲜血浸满臀缝,然后顺着闪亮的斧刃一串串掉在地上。

耳部是狼人的弱点,当年的屠杀当中,百份之七十的狼人勇士,都是因此丧生。血族甚至正在研制一种武器,用声音来捕杀狼人。

亲王唇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,他能感觉到萨普的力量正在迅速流失,假如他再用一些力……

萨普巨大的狼吻突然张开,一口咬住帕尼西娅变冷的小腿。格的一声,那条修长的玉腿在它口中断开,溅出最后一点鲜血。

亲王立即转动帕尼西娅的尸体,趁萨普的力量还未恢复夺下巨斧,然后一脚蹬在萨普胸口。

萨普挺起胸膛,发出一声震耳的咆哮,就在胸骨被蹬碎的同时,它空出的双手也拧住了亲王的肩膀,把他摔在地上。

岩石在亲王肩下粉碎,接着萨普一拳砸在亲王脸上,几乎打碎了他的颅骨。

亲王惨白的面孔泛起一抹红色,他挣脱萨普的利爪,贴着地面飞开,然后鬼魅般出现在萨普身后,两手抱住它的头颅用力一扭。

萨普的头颅被扭得反转过来,但它丝毫没有露出痛楚的神情,反而用锋利的狼牙咬住了亲王的手腕,接着举起利爪,刺穿了亲王的身体。

亲王脸上第一次流露出惊讶的神情,他他没有理会透体而过的利爪,而是勾下头,咬向萨普的喉咙。

离萨普的咽喉还有一厘米,亲王突然停止了进玫。萨普收回利爪,却没有拔出,而是在他体内朝胸腔刺去。即使他咬断萨普的喉咙,也无法避免心脏受创。

对于吸血鬼来说,失去心脏就意味着死亡。

亲王当即在萨普耳侧擂了一拳,拔出被咬碎的左手,返身钻入雨幕。同时发出一声尖利的呼啸,提醒薇诺拉撤退。

听到啸声,薇诺拉立刻越过窗洞,与急速下堕的亲王逃往洞穴,把佐治抛在身后。

洒满鲜血的塔楼沉寂下来。萨普喘着粗气,庞大的体形渐渐收缩。战斗虽然短暂,却惨烈之极,它的胸骨整个被踹碎,尖利的骨茬刺穿了肺部,每次呼吸都象刀绞一样剧痛。

帕尼西娅的尸身趴在石板上,她弯着腰,两瓣屁股紧紧夹着冰冷的巨斧,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恐惧。雨点打在她逐渐冷去的身体上,冲淡了浓浓的鲜血,露出原本白皙的肌肤。

*** *** *** ***

亲王的伤势比萨普更严重。除了左手粉碎以外,他的腹部也被萨普掏出一个大洞,内脏几乎全部受创。但最棘手的是,他无法离开城堡。这里到处都是裸露着岩石的旷野,长途跋涉对吸血鬼来说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。

即使他能避开狼群和狼人的袭击,也无法躲避日出。于是凭藉大雨的掩护,亲王与薇诺拉潜入洞穴,隐藏在黑暗中,等待机会。

但在穿过一个洞口时,他们意外地遇到了一个人。

吕希娅正举着火把朝这边走来,出乎亲王的意料,这位仅存的狩魔猎手并没有逃走,反而摆出格斗的架势。

亲王很奇怪吕希娅为何敢一个人挡住他们,而且还信心十足的样子?虽然她的格斗技艺很出色,但终久无法与两个吸血鬼相比。

“愚蠢的人类,”亲王慢慢走上前来,“究竟什么给了你勇气?无知还是自大?”

“也许都有。”吕希娅赤手空拳,却毫无惧色,莫测高深的眼神让亲王也捉摸不透。难道她真有取胜的把握?

忽然远处传来一声金属清越的鸣响,亲王脸色陡变,与薇诺拉转身就走。

在这个时候遇上黛蕾丝的长剑,是非常不智的。

第42章

黛蕾丝洁白的脸庞渐渐变得清晰,她的睡裙短了许多,晶莹的玉足和优美的小腿都裸露在外。

“格蕾茜拉呢?”

“我们失散了,我也在找她。”

“怎么会这样?”姬娜嚷道:“你不是一直背着她吗?”

“我摔了一跤。”吕希娅亮出手臂上大片的擦伤。

“可你……”

“好了。”黛蕾丝打断姬娜的话,事情已经发生了,争执与事无补,“我们一同去找她们,从现在开始,我们不能再分开了。”

吕希娅走到姬娜身边,“你的衣服……”她耸了耸肩,“很别致。”

姬娜胸乳和下身包着两块红布,除此之外身无寸缕。她天生的好身材,再加上一些小小的修饰技巧,两块破布也摆弄得似模似样,几乎象是量身定做的。只是作风未免太大胆了。

姬娜对自己半裸的身体毫不在意,她甚至还穿着那双高跟拖鞋,展露出动人的曲线。不过姬娜的实际情况可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好,她不禁又累又饿,而且下体被磨破的地方还不时作痛。如果可能,她真想躺下睡上一觉。

三人仔细寻找每一个蛛丝马迹,但经过罗伊丝变成石像的洞穴时,谁都没有发现,她们寻找的同伴正在洞穴顶部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,格蕾茜拉从昏迷中渐渐醒来,她并没有觉得很痛,充满黏性的蛛丝裹住伤口,毒素破坏了痛觉,她只觉得身体很轻,好像在不停地向上升腾。与此同时,一股异样的快感正刺激着她的下体,那是种很美妙的感觉。

也许,天国已经近了。格蕾茜拉疲倦地想。

蜘蛛恋恋不舍地把玩着她的躯体,钩爪不时探入少女股间,似乎对她娇美的女阴很感兴趣。

半昏半醒中,格蕾茜拉可爱的脸蛋渐渐发红,秘处细嫩的肉片也变得湿润。

当第一滴体液淌出,蜘蛛突然退到一边,然后有节奏地拨弄起蛛丝。蛛丝的波动越传越远,几乎波及了所有蛛网。过了片刻,一只蜘蛛从石隙里钻出,顺着复杂的网络迅速爬来。

它的体型只有刚才蜘蛛的三分之一,头胸部呈三角状,通过腹柄与圆滚滚的腹部相连,体表颜色极深,无论甲壳还是弯足都黑得发亮。它同样有着一对钳状的前足,以及三对镰形的辅足。它熟练地绕着格蕾茜拉爬行一周,然后停在少女腿间,昂起头。

格蕾茜拉不知道的是:在蜘蛛的世界中,占据支配地位的是雌性。它们体型较大,反应敏捷,而且性情凶残,截断她手脚的就是一只雌蛛。雄蛛除了交配之外,没有任何用处。以至于交配完毕后,雌蛛会吞噬雄蛛,以吸取它的蛋白质,用来抚养后代。

被蛛后召唤来的雄蛛缓缓爬上修女洁白的身体。沉浸在肉体快感中的格蕾茜拉睁开眼睛,正看到它抬起丑陋的头胸,腹球下沉,正试图与自己赤裸的腹部相接。

“不要!”格蕾茜拉的惊叫声响彻洞穴,她极力摆动身体,但失去四肢的躯干只能做出细微的弯曲动作,雄蛛就像粘在她腹上一样,纹丝不动。

雄蛛的前足攀住格蕾茜拉纤细的腰肢,二、三两对足张开,搂住她粉嫩的臀部,最后一对足探进修女的腹股沟,将她鲜美的阴户朝两边剥开。

做完这一切之后,雄蛛转动腹柄,圆滚滚的腹部向前勾起,末端伸出一根黑亮的腹针。腹针长若手指,粗细只有手指的一半,但腹针之后还连着一根恐怖的棒状物,无论是直径还是长度都超过了腹针两倍以上,表面点缀着不规则的颗粒状突起,金属般闪动着黑亮的光泽。

蜘蛛的生殖器官在腹部上方,但这只明显属于不同的品种,用来吐丝的纺绩器、注射毒素的针状物,以及生殖器官合为一体,都并入了腹针。

格蕾茜拉的阴户被完全剥开,大阴唇扩成一个浑圆的O型,外侧白腻,内中红嫩,犹如一张娇艳的小嘴张在腹下。里面橄榄状的小阴唇尤为可爱,虽然只微微翻起一圈嫩肉,却层次分明,泛着湿淋淋的水光,诱人之极。

相比之下,卡在少女阴唇外侧的两条蜘蛛腿,丑陋得令人作呕。长着黑毛的节肢嵌入腿根白嫩的皮肤,将修女无毛的小嫩屄挤得鼓起外翻,直到露出红腻的阴道口。

格蕾茜拉已经被恐惧击溃,她只是本能地尖叫着,拼命扭动她唯一可以活动的腰部。

雄蛛腹部前伸,黑亮的腹针缓缓递出,顶在了格蕾茜拉白嫩的阴阜上。少女颤抖的身体一僵,暴露在空气中的下体一阵抽动,突然喷出一股清亮的液体。

雄蛛慢条斯理地摆动腹针,在少女下体来回戳弄。几次腹针都插进了失禁的尿道口,摆弄出更多的尿液。

格蕾茜拉闭着眼,无力地喘着气,阳光般灿烂的金发黯淡下来。如果这也是上帝的惩罚,未免太残酷了。

蛛后不耐烦地举起前足,卡卡拨弄着雄蛛的腹针。疼痛又一次从秘处传来,这一次腹针刺在前庭下方紧邻,针尖一滑,钻进了阴道口。

格蕾茜拉已经放弃反抗,可牙关却忍不住格格作响。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失去贞洁,更想不到夺去她处子之身的,居然是一只蜘蛛。

雄蛛贴在修女腹上,调整好腹部的位置,然后缓缓递出。

黑亮的腹针钻进红嫩的穴口,腹球离少女鲜美的阴户越来越近。

“呀——”格蕾茜拉昂起柔颈,娇小的躯干在血红的蛛网上战栗起来。

下体传来针刺般的痛意,接着一个粗大而坚硬的物体顶住阴道口,以无法抗拒的力道挺入紧窄的嫩穴。

被腹针刺穿的处女膜又一次迎来了异物。位于腹针后的棒状物撕开密合的肉壁,紧紧顶住那层薄膜。随着格蕾茜拉一声尖叫,圣洁的处女标志已经被可怖的巨棒彻底粉碎。

雄蛛攀着格蕾茜拉的身体,布满突起的粗棒笔直插在少女光洁的阴户,越进越深,直到格蕾茜拉柔软的阴阜被它的腹球末端完全压扁。

殷红的血迹缓缓淌出,染了雄蛛的圆腹。格蕾茜拉大口喘着气,红嫩的乳头在胸口不住颤动。她觉得下体象被人咬穿,剧烈的疼痛从阴户一直延伸到腹腔深处,整条阴道仿佛都被撕成碎片。

甲壳质的粗棒在少女体内抽动起来,紧窄的肉穴被突起的颗粒带得翻出,滴血的肉壁缠绕在妖异的棒身上,娇嫩得令人心疼。格蕾茜拉泪水夺眶而出,她侧过脸,不敢看蜘蛛在自己身上肆虐的情形。可肉体的痛楚却清晰地告诉她,自己正在被一只可怕的蜘蛛蹂躏。

巨大的蜘蛛网在空中轻轻摇晃着,一个少女黏在网中央,仅剩躯干的肉体上伏着一只黑亮的蜘蛛,雪白的小腹与蜘蛛末端相连,以一种腹部相接的奇特姿态交构在一起。

蛛腹末端一根粗大的棒身在少女未经人事的嫩穴中时出时没,插入时贯穿了整个阴道,将滑腻的肉穴磨出条条血痕,棒端细长的腹针更是钻入子宫口,在宫颈内来回抽送。

随着蜘蛛腹部的掀动,少女阴户时鼓时缩,不住变形,柔腻得仿佛与巨棒连为一体。处女的鲜血滴在蜘蛛的长腿上,打湿了上面的茸毛。

很明显,雄蛛并不理解少女肉穴的美妙,它一味掀动圆腹,就像完成一件工作一样,不停动作,机械而又麻木。

而对于格蕾茜拉来说,这不啻于世间最可怕、最残酷、最痛苦的折磨。

失贞、兽交,还有无休止的疼痛,让这个上帝的新娘丧失了所有意志。被上帝抛弃的她不知道该向谁祈祷,她只想就此死去,即使堕入地狱最深处。

蜘蛛的动作渐渐加快,忽然一股黏液从腹针喷出,穿过宫颈,直接喷射在少女纯洁的子宫里。

它喷出的黏液如此之多,不一会儿格蕾茜拉狭小的子宫便被充满,小腹也为之胀起。与此同时,蜘蛛圆滚滚的腹球却迅速缩小。

黏液从子宫溢出,蜘蛛坚硬的腹针和粗棒迅速软化。正当格蕾茜拉以为一切都结束时,却出现了更为骇人的一幕。

蜘蛛并没有拔出腹针,反而弯曲腹柄,缩小的腹部慢慢挤入肉穴,就像一只寄居蟹般朝少女体内钻去。少女娇嫩的阴道口张到极限,周围一圈滑腻的红肉紧绷如线,中间却像海葵一样,嵌着一只形状狰狞的蜘蛛,正不停蠕动。

被虫体撑满的肉穴传来一种难忍的涨痛感,格蕾茜拉拧起眉头,喉头唉唉作响。假如她睁开眼睛,看出那只蜘蛛正在钻入自己的体内,也许她会疯掉。

雄蛛八条长腿在格蕾茜拉股间张牙舞爪地扭动着,一根根收进肉穴。当最后一根钳状的前足滑入阴户,雄蛛整个身体都钻进阴道深处,与修女圣洁的肉体融为一体。

少女翻开的阴户渐渐收拢,遮蔽了仍滴着鲜血和黏液的阴道口。被截去四肢的躯干不时抽动,下方浑圆的小腹高高鼓起,又白又亮。

在旁边等候良久的雌蛛爬了过来,它攀过格蕾茜拉仍在蠕动的小腹,一直爬到少女颈部,然后伸出腹下的针状物,对准修女红嫩的乳头用力刺入。

格蕾茜拉在昏迷中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。雌蛛拔出腹针,对准另一侧乳头再次刺入,一直刺到乳房根部,将足以融解肉体的毒素注入其中。

第43章

姬娜一阵眩晕,扶住石壁。

“喂,你怎么了?”吕希娅的声音仿佛隔着一层玻璃,飘忽不定。

血管在额角跳动,姬娜能听到体内鲜血流动的声音,就像潮水一样汹涌。身体暖融融的,让她觉得非常怯意。

“我想睡一会儿……”

姬娜星眸半闭,倚着岩壁慢慢坐倒。

她看到许多影子在山林里奔跑。山林尽头横亘着一条望不到底的深渊,那些影子象被吞噬般堕入悬崖,却不曾停止,直到完全消失。

忽然间,一片黑色的狂飙从峡谷卷起,无数肉翼从眼前掠过,膜状的皮肤包裹着轻巧的骨骼,犹如扬起的轻帆,一直延伸到天边滚动的乌云。姬娜看到它们的眼睛变成红色,胸口突起鸟骨,翼上逐渐生出妖异的利爪。

无数的声音同时响起,嘈杂而尖锐的声响充满耳膜,浑身的血液仿佛都被唤醒,流动得越来越快。

姬娜猛然惊醒,浑身已经被冷汗湿透。

真是个可怕的梦。她喘了口气,想抹去头的汗水,身体突然一僵。

她的手脚都被人缚住。而且背后有一个人,正把手放在她臀缝里,磨擦着她的秘处。

姬娜忍住恐惧,慢慢向下看去。

束胸的红布被人扯开,一只丰满的乳球露了出来,乳头又红又肿,像被人狠狠揪过一样隐隐作痛。下体完全赤裸,阴部火辣辣的痛着,大腿内侧湿淋淋满是淫液。

这种感觉姬娜并不陌生。一个人在外面,总是会吃很亏,尤其是像她这样漂亮的女人。事实上她第一次失身,就是被人灌醉后强行施暴。

但姬娜想不出,在这里究竟会是谁强暴了她。

那只手拿着一块布,正在阴唇内抹拭。也许他以为自己还在沉睡,做得从容不迫。

姬娜猛然扭头,正看到吕希娅冰冷的目光。

“你醒了。”吕希娅丝毫没有惊慌失措,冷静地从姬娜臀缝里抽出手。

姬娜喉咙有些发干,“告诉我,你把格蕾茜拉怎么样了?”

“已经告诉过你,我们失散了。”

“告诉我实话。她在你背上,难道摔一跤就会摔丢吗?洞穴这样狭窄,难道摔一跤你就会找不到她吗?她不是一只耳环,吕希娅。”

“你在怀疑我吗?”吕希娅表情依然沉着。

“你为什么要执意离开?为什么要平白指责黛蕾丝?你说河流前方有断层,可我去看了,根本没有!”

姬娜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,“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。我只是一个妓女,可格蕾茜拉是一个修女!你怎么能够……”她无法再说下去。

“你说完了吗?”

吕希娅把砍刀推到她够不到的远处,“断层离这里很远,我相信你再往前一些就会看到。至于你的其他指责,我不想辩解。”

“你无法辩解!你刚才在做什么?你的行为令我恶心!”

“你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吗?”吕希娅望着她的眼睛说道:“姬娜,你发疯了。”

“你躺下不久就扯掉衣服,开始揉搓乳房。我们以为你不舒服,但很快我们就发现自己错了。你在我们面前自慰,姬娜。你甚至在锋利的岩石上磨擦身体。

我们怕你受伤才捆住了你的手脚。你还打了我一掌。“

“你说了许多话,也许你都不记得了。你说自己在飞,在飞行中做爱。你还在呼唤一位主人,让他尽情地占有你。”吕希娅唇角露出一丝嘲讽的冷笑,“你的阴毛很漂亮,但我想,你的主人不见得喜欢。因为你把它们都拔掉了……”

姬娜杏眼圆瞪,吃惊地张着嘴巴,半晌才说:“我不信……你骗我,你在撒谎!”

“黛蕾丝呢?”姬娜突然想了起来,“黛蕾丝小姐呢?”

看到黛蕾丝的表情,姬娜脸色渐渐变得苍白,“她说的是真的吗?”

黛蕾丝没有回答,只是问:“姬娜,你回忆一下,是不是接触过什么奇怪的生物。”

姬娜几乎晕倒,这怎么可能?她遇到过什么?狼人、吸血鬼,可它们连她一根汗毛都没有碰到。

帕尼西娅!姬娜咬住红唇,身子不住战栗。她的症状与帕尼西娅一模一样,失去意识,陷入疯狂,无力发情。

姬娜无力地呻吟一声,闭上眼睛。

是那只蝙蝠,它咬了她。

黛蕾丝解开了她的手脚,“姬娜,如果你愿意,我们先送你出去。等找到他们,我们一起离开。”

姬娜默默坐了起来。看到股间满溢的淫液,她羞愧得无地自容。内裤已经被她自己撕烂,姬娜只好用睡衣把湿淋淋的屁股包起来。

“不。我不下去。”刚走两步,姬娜改变了主意,“我在这里等你们。”她害怕那些蝙蝠再来找她。

黛蕾丝同意了。姬娜的情况很不稳定,但她们没有更好的选择。她还要寻找女儿和格蕾茜拉。

吕希娅带走了砍刀,但把火把给她留下了。等两人离开,姬娜抱着肩膀,偎依着石壁坐在地上。

手指不由自主地抽动一下,接着是肋腹。她呼了口气,连呼吸也变得断断续续。身体的战栗渐渐加剧,最后变成无法控制的剧烈颤抖。

“天啊,这样下去我一定会疯掉。”姬娜勉强撑起身体,拿起火把。端火光在她手里瑟瑟发抖,几乎照不清路面。姬娜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,只是不愿意坐以待毙。股间令她羞愧的黏液一直流到膝弯,在皮肤上逐渐冷去,带走了身体的热量。她扶着洞壁,一步一步挪动着,那双灵巧有力的美腿,此时连身体都无法支撑。

与此同时,她的听觉越来越敏锐,任何一点轻微的声响,都被无限放大。鞋跟敲在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声音,又从石壁上反弹回来,一层一层,犹如连绵不断的涟漪,反覆折磨着她脆弱的神经,以至于脚下被一个东西绊到,她也未曾发觉。

火把在地上滚动着,渐渐停止。姬娜勉强撑起身体,朝那个绊倒她的物体看去。

那是一条生着黑毛的腿,筋骨裸露,末端长着尖利的爪子。姬娜脑中嗡的一声,几乎晕倒。她遇到了一个狼人。

僵持了片刻后,狼人慢慢爬了起来,在火光里露出畸形的身体。

相比于狼人普遍超过两米的高度,这只狼人就像一只侏儒。它的肩膀歪斜,整个右肩象被人咬掉一样,残缺不全。可能是为了填补不足,它身体左侧格外发达,胳膊粗壮,肌肉累累,结果整个身体都向干瘪的右侧弯曲。走动时右腿拖在身后,身体一歪一歪,就像僵尸与妖魔一个失败的结合体。

姬娜躺在地上,紧张得透不过气来。那具半裸的香躯呈现出诱人的曲线,高耸的雪乳颤微微地悬在胸前,下体被淫液弄湿的皮肤,在火光下散发着白腻的肉光。

狼人的头部出现在火光里,先是突起的狼吻,然后是生着茸毛的面部……

“男爵!”姬娜惊叫起来。

虽然它脸上长满鬃毛,完全变成狼人的模样,但姬娜还是一眼认出了巴尔夫的面孔。看样子,它似乎并不好受。

狼人吃了一惊,几乎要逃开。但姬娜的肉体使他犹豫起来。

萨普履行了约定,但并非男爵所希望的那样,把他变成吸血鬼,而是成为一名狼人。噬咬中萨普有意加重了力道,将巴尔夫右侧的锁骨、臂骨一并咬碎。

在经历了一次不成功的变身之后,男爵变成了现在的模样。通过噬咬被感染的人类虽然也能变成狼人,但力量远不及纯血狼人强大,在狼人的部落里,通常是被当作奴隶使用。男爵没有在变身中死亡,或者丧失神智,已经非常幸运了。

巴尔夫身上散发着野兽的臭味,它盯着姬娜雪白的大腿,胯下那条变形的肉棒膨胀得如同木槌。被狼人感染不仅会像狂犬病人一样,出现怕光怕声的症状,而且还伴有强烈的性欲。

“嗤”红布被巴尔夫撕开一条大缝,露出白生生的臀肉。姬娜爬起来,刚想跑,脚踝却被巴尔夫拉住,接着用力分开。

巴尔夫虽然身体残疾,动作笨拙,但力量却不容忽视。它压住姬娜一条腿,将另一条腿用力抬起。姬娜光溜溜的下体立刻暴露出来,她的阴毛与发色一样,都是漂亮的红色,但现在已经被扯得七零八落,白嫩的阴阜上渗出血珠。

她的阴阜极其柔软,圆润而且鼓起,被绳索磨破的伤痕从正中穿过,将白腻的软肉分为两半。未干的淫水仍留在阴唇内,红白相间的阴户犹如一朵水灵灵的鲜花,诱人之极。

姬娜下体的气息使巴尔夫欲望愈发高涨,它不顾姬娜的挣扎,伸出长长的舌头,在阴唇内用力舔过。

姬娜身体突然软了下来,一股热流从两腿之间升起,她禁不住战栗起来。看着狼人怒勃的阳具,姬娜突然有一种渴望,希望它狠狠插入自己体内。

狼人抓住绒布,向上一提,那只肥白翘挺的美臀立刻滑了出来。姬娜没有反抗,她脸上泛起红霞,眼波也变得迷离。

她抖着手指,慢慢地伸向狼人的阳具。当手掌接触到火热的肉棒,姬娜手一颤,下体淫液顿时涌出。

见姬娜如此主动,巴尔夫仅有的犹疑立刻被欲望驱散,它抱住舞女白美的双腿,急匆匆压了上去。

“啊……”

巴尔夫的惨叫声响彻洞窟。

就在它挺身而入的一刹那,姬娜清醒过来,抓起地上的火把,插在了它的眼眶里。

火光骤然熄灭,巴尔夫哀嚎着扑在地上,以四肢着地的爬行动作拼命跑开。

空气中留下一股焦糊的味道,姬娜躺在冰冷的石地上,呼吸短促而又纷乱。

她战栗着,手指一点一点伸向滚烫的秘处。

第44章

房间内一片凌乱,雨滴从失去玻璃的窗户飘入,打湿了地毯和散落的衣物。

黛蕾丝坐在床头,挽着一条粉红的丝带怔怔出神。每天早晨,女儿都会坐在她腿上,让自己帮她梳理那头漂亮的金发,然后再系上这条发带。

有了女儿,她才知道母亲当年的心情。每当女儿扑进怀里,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奶香,黛蕾丝就觉得心头无比安宁和幸福。那是她的骨肉,是她生命的一部分。

吕希娅谨慎地查看着每个房间。

德莱奥。自杀。这个花花公子的死并不十分令人悲痛,但他是维斯孔蒂家族最后一名男子,他的死,标志着这个显赫家族的终结。

格蕾茜拉。失踪。即使被狼人的粗爪翻过,她的房间也显得非常整洁。她几乎没有携带随身物品,只有那身顾不上穿上的修女服还放在原处。

姬娜。这个红头发的舞女只能算半个幸存者。谁都不知道她的症状会出现什么样的变化。

格林特夫妇。房间里所有的物品都很正常,与平常夫妻没有区别。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他们的不死之身,没有人会相信这对风度翩翩的夫妇居然会是吸血鬼。

佐治。来到城堡的一共有五名狩魔猎人,现在只剩下她一个幸存者。刚刚成为吸血鬼的佐治仍然显得犹疑,在人与魔之间进行着痛苦的抉择。佐治是一个有趣的伙伴,与他相处非常愉快。但吕希娅知道,一旦他适应了现在的身体,将是一个非常可怕的敌人。

隔壁是黛蕾丝的房间,吕希娅径直走过,没有朝那个美好的背影看上一眼。

嘉汀纳。吸血鬼第一个牺牲品。现在是狼人囚禁的玩物。

公爵夫人……

吕希娅停住脚步。从前天抵达城堡,吕希娅就一直没有见到过这位贵妇。

所有的房间都空着,来到城堡的一共十七个人,现在只剩下她和黛蕾丝两名幸存者,还有半个是姬娜。

就在她们脚下,隔着两层楼板,巴尔夫变身的狼人正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,本来就身体残缺的它又少了一只眼睛,眼眶周围都被烧焦,看上去愈发可憎。

大厅被阴暗笼罩着,破碎的家具残片堆积满地,夹杂着大片大片暗黑色的血迹。忽然一抹白色跳入视野,吸引了巴尔夫散弱的目光。

那是一截雪白的肢体,被翻倒的沙发牢牢地压住,依稀能看出腿部圆润的曲线。巴尔夫小心的碰了碰,虽然肌肤冰凉,已经死去多时,但肉体依然保持着弹性。

变身时产生的性欲依然很强烈,巴尔夫暂时忘记了恐惧和疼痛,用力翻开沙发。只要是个女人,即使是尸体也是好的。

巴尔夫惊讶地张大嘴巴,露出残缺的兽齿。他怎么也想不到,赤身裸体倒在沙发下的居然是公爵夫人。

公爵夫人的肉体保养极好,虽然肢体已经冰冷,但她的美艳依然让人眩目。

她趴在地板上,身上只有一条紧束腰部的紧身衣,赤裸的粉背光滑如玉,曲线动人。到了腰部猛然收紧,纤细得可以用两只手握住,下面一只肥圆白硕的大白臀高高翘起,就像一只细腰肥臀的蜂后。

巴尔夫骨节突出的胸部发出风箱一样的喘息声,他抓住公爵夫人柔腻的丰臀用力分开,俯下头,尖长的狼嘴伸进臀内,在冰冷的美肉间大力舔弄。

公爵夫人一动不动,失去血液的肢体象雪一样又白又滑。被亲王吸干血液之后,她就一直躺在这里。狼人的嗅觉虽然敏锐,却无法发现这具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尸体。假如不是被巴尔夫发现,她会一直躺在这里,直到肉体朽坏。

肥美的大屁股被掰得敞开,原本红嫩的秘处褪去艳色,晶莹剔透,宛如半透明的水晶,在狼人黑的指爪下不住变形。确定这只是具不会动作的艳尸之后,巴尔夫勇气徒生,他抱住公爵夫人的纤腰,肉棒狠狠插进肥美的雪臀。

没有体温的肉体虽然冰冷,却依然柔软,尤其是她的阴道,就像一个柔腻的雪洞紧紧夹着肉棒,凉滑而充满弹性的触感从龟头一直延伸到阳根,抽动间滑嫩无比。

巴尔夫越动越快,不多时兽化的精液就狂涌而出,深深射进艳尸体内。他喘着气把尸体翻转过来,以正面交构的姿势再次进入。

公爵夫人美艳的肉体足以令每一个男人心动,但在平时,被她高傲的眼神一扫,多半男人都会汕汕地转开眼睛。现在她直挺挺躺在这里,肉体的美艳一如往日,但脸上的傲慢却荡然无存,就像一具没有生命的玩具,可以被任何一个雄性生物任意占有。

狼人毛茸茸的躯体在公爵夫人身上不住起伏,像野兽一样狠干着她高贵的阴道。艳尸双腿张开,用柔软的肉穴容纳着狼人狰狞的兽根。无论那只半身残疾,面目丑陋的狼人动作如何粗暴,她都静静承受,毫不反抗。在她脸上,依然凝固着恐惧和惊骇的表情。

巴尔夫不知干了多久,直到把精液全部射在艳尸冰冷的体腔里,才松开手。

公爵夫人仰面朝天,四肢摊开,白亮的下体被捣出一个无法合拢的圆洞,里面灌满肮脏的浊精。

巴尔夫还是第一次享受到这样令人满意的肉体,不仅美艳,而且顺从。无论摆成什么姿势,都能如愿以偿,更不会提出要求,甚至嘲笑他的性能力。

巴尔夫张开狼嘴,在公爵夫人美艳的脸庞上咨意亲吻,鲜血从眼眶的伤口涌出,一滴滴掉在贵妇发白的唇角。

巴尔夫突然想起,要把她藏好,作为自己专用的玩具。它拖着残缺的身体,把艳尸拉进洞穴,放在岩石后一个隐蔽的角落里,掩藏起来。

做完这一切,巴尔夫爬离洞穴,小心地窥伺外面的情景。忽然,一只利爪落在背上,几乎踩断了它的背脊。

*** *** *** ***

“找到线索了吗?”吕希娅靠在门框上问。

黛蕾丝换了一条简单的长裙,黑亮的秀发披在肩头,用一条珠串略微一束,除此之外再无装饰。她手里提着一个包裹,听到吕希娅的问话,只摇了摇头。

吕希娅耸了耸,对这意料中的答案毫不奇怪,“现在怎么办?城堡这么大,我们两个这样找下去,说不定要找到下个月圆之夜。”

黛蕾丝刚想说话,剑柄上的裸女突然在手里一动,提醒她有危险接近。

走廊上方传来一阵沙石掉落的声音,接着一个人篷的掉在地上。

佐治慢慢爬了起来,他的左臂只剩下半截,整个身体像在钉板上滚过一样,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。狼人的目标都放在亲王身上,给了他逃脱的机会。凭着生前的经验,佐治躲过了狼人的追杀,但以他的伤势能活到现在,实在是个奇迹。

“佐治!?”

“海,吕希娅,你好。”也许是适应了转化,佐治的伤势虽重,谈吐却比当初更趋正常。如果再有一段时间的练习,他看起来会和从前一样。

“不。我不好。你看起来也很不好,佐治。”吕希娅认真地看着他,“你现在还叫佐治吗?”

“当然,我还是佐治。但是很遗憾,我可能要退出狩魔公会了。”佐治笑了笑,“你认为他们还会发薪水给我吗?”

从他故作镇静的表情背后,吕希娅看出了他的害怕。虽然明知他是吸血鬼,但他的玩笑让吕希娅感到一丝亲切。

“佐治,你为什么会被他们袭击?”

“噢,那是一个意外。不,不要把我当成恶魔,我还和以前一样。只是身体有一点小小的变化。”

佐治沉默下来,过了会儿说:“对不起,我想我要先告辞了。”

他摇摇晃晃地朝楼梯走去,似乎随时都会倒下。他扶着栏干,低声说:“离开吧,吕希娅,离开这里……”

“等等!”

一道白光从佐治背后射入,透胸而出。佐治看着钉在墙壁上兀自不住轻颤的神兵,又低头看着胸口不断溃烂的血洞,慢慢坐倒。

“你为什么杀了他!”吕希娅尖声叫道,挥拳朝黛蕾丝打去。

“冷静点,吕希娅,他是吸血鬼。”

但吕希娅充耳不闻,甚至在黛蕾丝侧身避让的时候,突然拔出匕首,朝她腹下扎去。

黛蕾丝动了怒气,她握住吕希娅持刀的手腕,厉声喝道:“你疯了!?吕希娅!”

黛蕾丝的纤指虽然犹如象牙雕成一样精致,但吕希娅用尽力气也未能挣脱。

她怒视着黛蕾丝,双目象喷出火一样。

“吕希娅,我知道佐治是你的好朋友,但他已经变成了吸血鬼,即使他不伤害你,也会伤害别人。”

吕希娅略微冷静了一些,但愤怒依然写在脸上,“你为什么不杀死嘉汀纳?

她死而复生,肯定也是吸血鬼。“

“……但她没有力量伤害别人。”这个理由连黛蕾丝也无法相信,但面对嘉汀纳惊惶的表情,还有她脱衣受淫的耻态,黛蕾丝无论如何也下不了手,“吸血鬼不应该在这个世界上生存,我会解决掉她的。”

“那么姬娜呢?”

“姬娜?”黛蕾丝有些意外。

“你不觉得她的症状很奇怪吗?也许她接受了吸血鬼的血,只是瞒着你。”

“不。不会的。”黛蕾丝回忆了一遍,确定姬娜没有受到吸血鬼的袭击。

“假如她是呢?”

“如果你喜欢听,那么我告诉你:我会杀了她。”

“黛蕾丝小姐,如果你变成了吸血鬼呢?我可以杀掉你吗?”吕希娅扬起下巴,挑衅地望着黛蕾丝。

“你不会有机会的。”黛蕾丝淡淡说:“我会先杀了自己。”

吕希娅冷笑一声,收起匕首,当她走下楼梯时,头也不回地突然问道:“如果你女儿变成了吸血鬼呢?”

黛蕾丝身子一僵。

第45章

回到原处,姬娜却不见了。她们在不远处发现了撕碎的布片,还有一片湿黏的水痕,但那个红发的舞女却杳无踪影。

“妈妈……”一个细微的声音传入耳内。

黛蕾丝霍然扭头。

“你怎么了?”吕希娅奇怪地问。

“妈妈……救我,妈妈……”那个声音愈发清晰,就像一个女孩儿在恐惧和痛苦中发出的凄婉叫声。

黛蕾丝一言不发地追了过去。吕希娅怔了一下,连忙跟在后面。

声音虽然轻微,却始终没有断绝,每当面前出现歧路,都会适时响起,仿佛在为她指引方向。

当声音终于消失,黛蕾丝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阴暗的房间里,四周安静得犹如坟墓。

“你怎么了?姬娜在这里吗?”吕希娅打量着房间的陈设,忽然惊叫起来,“这是伯爵的卧室!”

黛蕾丝似乎没有听到她的声音,目光完全被床上一个小小的身影所吸引。

那是一只穿着睡衣的玩偶,它坐在伯爵华丽的大床上,用一种奇怪的目光静静望着黛蕾丝。

吕希娅也注意到那只玩偶,“这不是洁贝儿的娃娃,她的娃娃是金发的,这一个是黑发黑眼,就像……”吕希娅没有再说下去,她认出来,这个玩偶……有些像黛蕾丝。

黛蕾丝轻轻拿起玩偶,在它下面雪白的床单上,赫然是一片殷红的血迹。

黛蕾丝手指一颤,玩偶掉在床上,翻了个身,露出身下同样的殷红,与七年前那个晚上一模一样。

*** *** *** ***

哭到半夜,黛蕾丝擦干眼泪,秉烛朝父亲的卧室走去。她要知道母亲究竟是怎么死的。

泣血的号哭声已经停止,房间笼罩在一片不祥的沉寂里。黛蕾丝推开门,一股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。印满血迹的白木棺材仍放在卧室中央,却没有看到父亲的身影。

“爸爸!”黛蕾丝惊叫一声。

良久,伯爵的声音从床帏里传来,“过来吧,我的女儿……”他好像大病一场,声音疲惫之极。

黛蕾丝掀开床帷,看到父亲躺在床上,被子一直掩到颈下,他闭着眼,苍白的脸上满是未干的血迹。

“坐下吧,我的女儿……”

黛蕾丝坐在床边,一股寒意掠过心头,禁不住微微战栗。

“你的母亲不在了,我的女儿。我的心已经死去……”

泪水模糊了她的眼睛,黛蕾丝抽泣着问,“为什么?为什么会这样?”

伯爵睁开眼睛,一滴血珠从他眼角滑落,“不要再问了,她已经离去……”

血泪在伯爵眼中荡漾着,将蓝色的眼睛染得血红,黛蕾丝看到他额角的血管时而清晰,时而消隐,仿佛身体里正在经历着巨大的痛苦。

“你不舒服吗?爸爸。”

“把你的手给我,我的女儿……”伯爵虚弱地说。

黛蕾丝把手放入被中,握住父亲的手。伯爵的手很凉,像冰块一样吸收着她的热度。

“人的力量真是渺小啊……”伯爵望着女儿的眼睛,低声说:“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无法保护。现在我只有你了,我的女儿……”

黛蕾丝手腕一紧,被一个冰凉的物体扣住,接着整个人都被拉入被中,眼前一片黑暗。

“爸爸!”黛蕾丝惊叫道:“放开我!”

黛蕾丝手腕仿佛被一副铁枷锁住,无论怎样用力都无法挣脱。挣扎中,一个冷硬的物体打在脸侧,从鼻尖划过,停在她嘴唇上方。眼前忽然一亮,被子被掀开。

黛蕾丝黑发散乱,急促地喘着气,俏脸时红时白。在她嫣红的嘴唇旁,竖着一根怒勃的阳具。她趴在父亲胯间,双手被伯爵拧住,睡衣滑下肩头,露出一抹圆润乳房。

伯爵没有穿衣服,赤裸的身上伤痕遍布,有一道锐器划出的伤口从左肩一直延伸到腰部右侧,伤口内肌肉翻卷,鲜血仿佛流干般,一片苍白。

伯爵力气大得异乎寻常,轻轻一拉,就把女儿拖到身上,双手送过床栏,用绳子牢牢捆住。

“爸爸……”黛蕾丝的声音在颤抖。

隔着薄薄的睡衣,她感觉到父亲的身体冰冷而僵硬,就像一具尸体。

“乖女儿,帮助爸爸好吗?”伯爵面部表情僵硬,眼神却亢奋得犹如发狂,“……把你的力量给我。”

黛蕾丝的睡衣被伯爵从胸口撕开,洁白的玉体袒露出来。当伯爵抓住她的脚踝,黛蕾丝惊醒过来,“不要!”她并紧双腿,拼命挣扎。伯爵无法分开女儿的双腿,于是握住她的脚踝向上抬起,一手拉住她的内裤,拽到腿上。

少女娇嫩的肌肤有着丝绸般光滑的触感,她双腿扬起,臀部被迫暴露出来,两条雪白的大腿紧紧并在一起,中间一条滑腻的裂缝一直延伸到小腹下方。当伯爵冰冷的手指拨开密闭的阴唇,一股处女的芬芳透体而出。

黛蕾丝手腕被绳索磨破,恐惧压在心头,使她几乎无法呼吸。父亲仿佛变成了一个陌生人,冰冷的身体,没有愈合,也不再流血的伤口,还有那双非人的眼睛……

“爸爸,放开我……”

“不。我的女儿。”伯爵抱住黛蕾丝雪白的双腿,身体慢慢压上她圆润的臀部。

黛蕾丝紧张地吐着气,腕上的鲜血染了绳索,顺着白净的手臂缓缓淌下。伯爵眼睛亮了起来,他张口含住女儿的手腕,在伤口内贪婪地吸吮着。

黛蕾丝身体折叠了过来,被父亲紧紧压住,只有一双雪嫩的纤足从他肩头露出,不住轻颤。

冰冷的阳具硬硬顶在下体,挤开柔腻的嫩肉,朝少女温润的体内挤去。

“妈妈!”黛蕾丝哭叫起来。

伯爵动作僵了一下,接着用力压下。

雪白的玉足猛然绷紧,下体剧痛传来,仿佛一支冰锥破开身体,狠狠捅入腹内,黛蕾丝眼前一黑,顿时晕了过去。

当她醒来,身上的重压消失了,但下体清晰的痛楚,使她知道这并不是一个梦。

她睁开眼,只见自己双腿被掰得分开,一个有着金黄头发的男人正伏在自己两腿之间,舔舐着什么。

“呀!”黛蕾丝尖叫一声,拼命合腿。

伯爵抬起头,平静地说:“你已经是个女人了,我的女儿。”

“滚开!你这个魔鬼!妈妈!妈妈!”黛蕾丝焦急地叫着,四处张望,却只看到母亲白色的棺木。

“妈妈不会回来了!”伯爵厉吼道,然后按住女儿的膝盖,两指并拢,捅入女儿下体。

黛蕾丝痛苦地弓起腰肢,泣声叫道:“救我,妈妈……”

伯爵在女儿柔嫩的秘处用力抠弄,然后拔出血淋淋的手指,舔舐着上面殷红的处女之血。

“喔——”伯爵昂起头,身体战栗着平静下来。

“不要害怕,我的女儿,爸爸不会伤害你的。”

伯爵将女儿粉嫩的下体托到面前,像品尝美味一样,吮吸着她的鲜血,甚至还将舌头伸入阴道,将肉穴的血迹一一舔舐干净。

黛蕾丝痴痴看着母亲的棺木,眼泪象断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。

伯爵把黛蕾丝放在床上,抱住她的双腿,再次进入女儿体内。黛蕾丝痛得拧紧眉头。父亲的阳具冰冷而又坚硬,就像一根冰柱在腹内挺弄。肉穴再次淌出鲜血,一滴一滴掉在洁白的床单上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,伯爵僵硬的身体猛然一紧,一股冰冷的液体从肉棒顶端射出,带着令人战栗的寒意,深深射入女儿纯洁的子宫内。

“真是听话的好孩子,”伯爵抚摸她光洁的身体,“你会喜欢上这些的。”

黛蕾丝静静躺在床上,黑色的眼眸空洞得仿佛一具玩偶。

第二天,黛蕾丝答应了一个陌生男爵的求婚,当天就离开了米兰。

*** *** *** ***

“这是谁的血?很新鲜啊。”吕希娅审视着血迹的形状,“谁会在伯爵的床上流血?”

黛蕾丝娇躯轻颤,忽然扬手将火把扔在上面。火光吞噬了血迹,但伤痕仍留在心底。

洞穴里传来一声女子的尖叫。

吕希娅弹起身来,“姬娜!”

浑身赤裸的姬娜出现在洞穴拐角处,她吓得面无人色,雪白的胴体被突起的岩石划出道道血痕。

看到黛蕾丝,她立刻扑了过来,颤声叫道:“妖怪妖怪……”

似乎是害怕黛蕾丝手里的火把,怪物没有追过来,只从石壁后露出一条毛茸茸的弯足。

“蜘蛛?”吕希娅扬起了眉毛,那分明是一只蜘蛛的前足,可这条足长得出奇,伸开来几乎比人类的腿更长,难道有比人还大的蜘蛛?

姬娜拼命摇头,“不,不,不是蜘蛛。”

黛蕾丝慢慢朝那只怪物走去,漆黑的蛛足缓缓蜷起,退到石壁后面。当黛蕾丝走到洞口,只看到八条长足一闪,没入黑暗。但那一瞬间,她看到八条可怖的弯足之间,那只蜘蛛有着一具白色的身体。

第46章

穿上黛蕾丝带来的衣服,姬娜神情慢慢镇静下来。

“我遇到了男爵。”姬娜看了黛蕾丝一眼,“他已经变成了狼人。”

“啊?洁贝儿呢?”吕希娅问。

“我没有见到她。”

吕希娅摊开手,“所有的地方都找过了,格蕾茜拉她们究竟会在哪儿呢?”

“不。至少还有一个地方。”黛蕾丝抿紧红唇,半响才说:“墓室。”

大雨终于停歇,时间已临近傍晚。三位幸存者绕过沉寂的城堡,走进墓室。

伯爵的棺木平放在墓室中央,上面镶嵌着维斯孔蒂家族的徽章。黛蕾丝掀开棺盖,只见里面躺着一具蒙着脸的男尸。

“这不是伯爵!”姬娜从尸体的身高和体型认出他的身份,“这是德莱奥先生!”

德莱奥从高处堕下,摔得面目全非,此时谁也没有勇气掀开他脸上的白布一辨真伪。三人从壁穴里抽出德莱奥的棺木,不必打开就知道里面的空的。

伯爵的尸体呢?

她们的目光同时投向那具仅剩的棺材。

姬娜突然直起腰,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墓道,仿佛在倾听冥冥中的声音。

“姬娜?”黛蕾丝低声唤道。

“你听到了吗?”姬娜怔怔说。

天地一片寂静,连风吹叶落的声音都没有。黛蕾丝背上掠过一阵寒意,“你听到了什么?”

“它们在叫我……”姬娜眼神渐渐变得空洞。

姬娜忽然朝外面跑去,攀着光滑的大理石,灵巧地爬到墓室上方,站在拱顶上扬起头。

她分明是在叫喊,但是黛蕾丝却听不到丝毫声音,只能呆呆看着姬娜扯住衣领,向两边一分,将刚刚穿上的衣服从中撕成两半,赤裸着美艳的肉体,用人耳无声听到的频率纵声尖叫。

乌云破开一线,明净的月华水银般泄出。与月光同时飞下的还有一只蝙蝠,它伸出利爪,抓住姬娜的肩膀,盘旋着飞向云霄。

姬娜丝毫没有挣扎,反而无限怯意地抱住蝙蝠的利爪,将脸贴在上面。破碎的衣裙滑过腰肢,在圆臀上停留片刻后,轻盈地滑褪下来。月光下,舞女红亮的秀发随风飘扬,雪白的身体就像新生一样,散发着冷冷的光辉。

一支黑色的短弩从暗处飞出,洞穿了蝙蝠的鸟骨。蝙蝠那宽大的肉翼软垂下来,带着姬娜流星般堕入山涧。

短弩再次射出,这次却两支,分别射向吕希娅和黛蕾丝。吕希娅向前一扑,短弩紧贴着背部划过,穿透了皮衣。黛蕾丝仰身翻开,避过短弩,但也回到了墓室。

吕希娅跳起来,迳直朝暗处掠去。薇诺拉出现在敞廊的罗马式圆柱旁,她冷笑一声,举起短弩,瞄准女猎手的大腿。

黛蕾丝没有想到吕希娅会这么奋不顾身,薇诺拉既然出现,亲王肯定就在附近,以她的力量,贸然出击只能是以卵击石,只怕连他们联手一击都抵挡不住。

黛蕾丝刚要起身,背后突然涌来一股寒意,她骇然回首,只见德莱奥的尸体正从棺材中蹿出,以令人无法看清的高速,一拳击在她腰侧。

黛蕾丝身体一轻,重重撞在石壁上。德莱奥鬼魅般移到她身侧,再度出手。

黛蕾丝猝然受袭,惊痛之下,只能勉力举起长剑挡住身体。这样的动作称不上防御,只是一种本能,袭击者只要避开长剑的锋芒,就能轻易给她致命一击。

但黛蕾丝手里的神兵显然令他十分忌惮,他冷冷哼了一声,闪身钻出墓道。

从最后的那声冷哼里,黛蕾丝听出袭击者并不是德莱奥,而是亲王。他伪装成德莱奥的样子躲在棺材中,治疗他不轻的伤势。由于另外两具棺材都置于壁穴中,必须依靠外人的力量才能移动,薇诺拉没有藏在里面。她多半是看到墓室的情景,以为亲王暴露了身份,才出手射杀姬娜。

黛蕾丝几乎没有临敌的经验,而吸血鬼恰恰最擅长偷袭,亲王集中全力的一拳,将她打得内脏剧痛欲裂,忍耐片刻。黛蕾丝还是吐出一口鲜血。

吕希娅!黛蕾丝意识到女猎手面临的危险,连忙撑起身体。

“啊!”远处传来一声惨叫,竟然是薇诺拉。

“去死吧!”吕希娅厉喝声中,又响起亲王受创的惨叫。

黛蕾丝没想到吕希娅竟能一个人击败两名吸血鬼,她勉强从墓室向外看去,只看到一片白光渐渐消失。

吕希娅毫发无伤地回到墓室,若无其事地说:“还有一具棺材,要看吗?”

洁白的棺木一尘不染,只是封口处多了一串怪异的图符,色泽暗红,仿佛是用鲜血画成。

“这是什么?”吕希娅皱起眉头。

“大明咒。”

“守卫死者的吗?”

黛蕾丝迟疑了一下,“不。是镇压恶灵的封印。”

“封印?是谁在伯爵的棺材上留下封印?”

黛蕾丝抚摸着那些暗红的符文,“是我。”

*** *** *** ***

火光透过玻璃,在他身上留下暗红的斑纹。他的面部被阴影笼罩,只能从那身价值不菲的礼服和保养得当的双手,看出他的贵族身份。

在他面前,是一副完整的玻璃幕墙。与他这边考究的红木家具和银质餐具不同,对面是一堆突兀的岩石和一小块空地。透明的玻璃墙就像一道界限,将相连的两个空间,隔成文明与野蛮,精致与原始两个世界。

岩石上伏着一只蜘蛛,巨大的体型表明了它是蛛群的王者,神秘而可怖的蛛后。它抱着岩石,比身体还长一倍的节肢一动不动,仿佛与与岩石融为一体。

一只兔子被投入囚笼。它本能地感觉到危险,竖起耳朵倾听着周围的动静。

蛛后前足一动,它立刻弹起,在岩石上飞快跳跃,试图寻找一个藏身的空隙。

蛛后伸开长长的节足,在陡峭的岩石上迅速移动身体,就像在平地爬行一样自如。兔子很快就被逼入绝境,它回过头来,朝蛛后猛冲过去,试图从蛛足之间的空隙逃脱。

蛛后腹部抬起,一束银丝从纺绩器里飞出,将兔子紧紧缠住。它用两对足抓住兔身,一边吐出蛛丝,一边快捷无伦地转动着,直到兔子被蛛丝完全裹住,就像一只银亮的蚕蛹。

蛛后伸出腹针,刺入不住蠕动的蛹团,将消化液注入其中。等蛹内的挣扎完全停止,这才咬开蛹团,吸取汁液。不一会儿,蛹团就被吸干,就像一个干瘪的木乃伊,轻飘飘失去了原有的重量。

他拿起红葡萄酒,浅浅饮了一口,似乎对面前的屠杀非常满意。

正在进食的蛛后突然抬起头,节足挪动着,慢慢向后退去。

一条弯长的蜘蛛节肢从岩石后缓缓伸出,坚硬的外壳带着金属般的光泽,表面长着一丛丛尖利的黑毛,长度更是超过了蛛后,赫然正是追击姬娜的那只巨型蜘蛛。

蛛后退到岩石顶端,两条前足不断在空中挥舞交击,显然也感到了同类的威胁。

巨蛛钳状的前足攀住岩石,首先露出的并非与胸部相连的丑陋头部,而是一丛花蕊般的金发。

他放下酒杯,十指交叉,神情专注地盯着玻璃幕。随着巨蛛现出躯干,男人被阴影遮挡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。

“非常完美。”

一只妖异的蜘蛛出现在玻璃幕后。它与蛛后一样,有着四对毛茸茸的节肢,前肢呈钳状,另外三对末端尖长而弯曲,犹如带齿的镰刀。但这些可怖的节肢中间,却是一具洁白的躯干,纤腰美臀有着近乎完美的曲线,就像女性身体与蜘蛛节肢拼凑成的怪物。

它面部被那头漂亮的金发遮住,裸露的柔颈仿佛象牙雕成般细白,光滑的粉背莹白如玉,肌肤娇嫩得犹如牛奶洗过,甚至还带着几分少女的稚气。抛去蛛肢不谈,她的躯干是完美的沙漏型,圆乳雪臀丰满柔腻,腰肢却细软之极,纤巧得仿佛可以握在手中把玩。

那具躯干原本长着手臂的部位被蜘蛛前肢所代替,分节的蛛足从肩头伸出,黑亮的坚壳深嵌在雪嫩的肌肤之中。臀后少女圆润而雪白的大腿消失了,代替她们的是一对狰狞的蜘蛛后肢。在她背部和腰臀连接处,生长着另外两对节肢。少女白嫩的躯干被这八条蛛肢撑起,与地面平行,看上去诡异无比。

由于节肢前短后长,那具躯干也呈现出前低后高的姿势。白腻的臀部向上翘起,犹如一只浑圆的雪球悬在半空。随着节肢的移动,丰腻的雪臀左右轻摆,深狭的臀沟不住开合,不仅下方艳红的阴户一览无余,连密藏的菊肛也时隐时现。

长满黑毛的蛛腿间,悬垂着一对肥白圆硕的乳球。她的乳房有着与年龄不相符的丰满,仿佛一对灌满汁液的白腻肉球,沉甸甸垂在胸前鼓胀欲裂。

她前倾的身体使殷红的乳头几乎碰到地面,随着蛛腿的迈动,那对白光光的肉球一抖一颤,闪动出妖媚的肉光。

这是恶魔的产物,女性美丽的躯体与蜘蛛丑陋的节肢结合,形成的妖兽。

第47章

有着女性躯干的蜘蛛在蛛后不远处停了下来,即使隔着金黄的发丝,也能看出她眼中的怨毒和仇恨。

僵持片刻后,蛛后举起前足,猛扑过来。卡塔一声,那只有着少女躯干的蜘蛛架住它的前足,在空中角力。无论是体型还是力量,蛛后此时都落在了下风。

女体蜘蛛钳状的节肢慢慢逼近,最后夹住蛛后的前足,把那只坚逾钢铁的钳肢硬生生折成两段。

蛛后迅速退去,后肢勾住粗糙的岩石,在垂直的岩壁上凌空爬行。女体蜘蛛纤细的钩状节肢刺入岩石,在臀后留下一串发白的痕迹。

两只蜘蛛同时爬到石壁顶部,倒悬着彼此攻击。蛛后被逼得节节后退,到了岩洞中央时,它突然松开节肢,依靠蛛丝的牵引,流星般堕向地面。

一个影子以更快的速度掉落下来,在半空张开弯长的节足,紧紧抓住蛛后。

那具雪白的躯干头部朝下,静止般悬在空中,一道银亮的蛛丝从她丰美的雪臀中央伸出,犹如绷紧的琴弦笔直黏在洞顶。

蛛后的八条长足被一一制住,失去了反抗的能力。那个少女没使用蜘蛛惯用的手段,把消化液注入猎物体内,而是直接把蛛后送到嘴边,张开嫣红的小嘴,用雪白的牙齿咬住蛛后的前足,将那根狞厉的节肢活生生撕咬下来。

蛛后的身体不住痉挛,等女体蜘蛛松开弯足,它的八条节肢都已经被她用牙齿咬断,只剩下一截丑陋的躯干掉在地上。

女体蜘蛛慢慢滑下,落到地面时臀部一扭,甩开蛛丝。然后摇晃着那对丰硕的乳球,在蛛后周围慢慢爬动,似乎在欣赏蛛后挣扎的惨状。

蛛后残缺的肢体在地上不住扭动,不时从纺绩器里喷出蛛丝,无意识地四处乱射。女体蜘蛛慢慢举起弯足,用尖利的肢端刺穿了蛛后的纺绩器,一直捅进它圆滚滚的腹球,将蛛后最重要的器官完全毁坏。

还未变成蛛丝的黏液从腹球的裂口淌出,在地上留下一片发亮的湿痕。蛛后的蠕动越来越微弱,最后完全停止。

“做得好。”男人起身鼓掌,赞赏地说:“现在你就是新的蛛后了,格蕾茜拉。”

蜘蛛雪白的躯干缓缓扬起,金色的发丝披散下来,露出修女纯美的面孔。

*** *** *** ***

吕希娅目光变得锋利,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你知道伯爵还没有死,”吕希娅替她回答,“你在掩盖这个秘密。”

不是这样的。黛蕾丝知道父亲死了,但不是上个星期。

德蒙特伯爵七年前就已经死去。在城堡接待她们的,只是一名畏惧阳光的吸血鬼。

七年来,她无数次回忆起那个夜晚,她无法相信父亲会那样伤害她。在母亲的棺材里见到父亲的尸体之后,黛蕾丝更确定了他的身份。她用自己的鲜血在棺木上留下封印,依靠大明咒的无上法力将变为吸血鬼的父亲永远封存在棺材里。

但现在,封印已经解开。

“洁贝儿是你和伯爵的女儿吧?”吕希娅嘲讽地挑起唇角。“一个血亲乱伦的孽种。”

黛蕾丝苍白的脸色证实了她的猜测,“我早该想到的,那个金发碧眼的小妖精与你和巴尔夫没有一点相似之处。可怜的男爵,自己的妻子不仅与岳父乱伦,还生下了孩子。”

吕希娅打量着失神的少妇,毫不留情地说:“我猜,是伯爵行使了他的初夜权,或者……是你勾引了伯爵,就像你当娼妓的母亲一样。”

“你说够了吗?”

“难道你也知道羞耻吗?可鄙的异教徒,与生父乱伦是不是你们习俗呢?”

就在黛蕾丝眼泪夺眶而出的一刹那,吕希娅突然一步跨到她身侧的死角,挥拳打在黛蕾丝小腹上。

长剑呛啷掉落,黛蕾丝的脸色惨白,捂着小腹慢慢坐倒。吕希娅会突施偷袭完全出乎她的意料,她受伤在先,吕希娅这一拳又使出全力,黛蕾丝痛得眼前发黑,连站也站不起来。

当吕希娅亮出匕首,黛蕾丝才意识到,她真的是想要杀死自己。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我讨厌你。”

吕希娅托起黛蕾丝的下巴,手中匕首冰凉的锋刃在她粉颊上慢慢拖动。那一刻,女猎手眼里的寒光是如此……恶毒。

吕希娅弯下腰,在她耳边轻声说道:“你和你母亲一样,都是迷惑人心的娼妓。看到你,我就有说不出的厌憎……”

俯身时,女猎手衣领中露出一条银链。黛蕾丝心渐渐沉了下去,那是格蕾茜拉一直带在身上的银十字架,圣母之泪。

“你不是狩魔人。”

“我没有那么傻,去为教会服务。我父亲就是因为太相信教会了,才会被吸血鬼杀害。”

“但你现在却成了吸血鬼的仆人。”

吕希娅眼睛露出一抹讶异,旋即又镇定下来,她格格一笑,“我不会永远是仆人的。”

“格蕾茜拉呢?”

“谁知道呢?也许被妖魔吃了,也许还待在黑暗里。上帝保佑,她最害怕蜘蛛了。”

“为自己祈祷吧,黛蕾丝。”

吕希娅挑开黛蕾丝的衣襟,匕首滑过雪嫩的乳房,抵在乳根下方。

“对于不信主的异教徒母狗,我会割下她两只乳房,再剖开她的身体。希望伯爵会喜欢你以后的模样,黛蕾丝。”

黛蕾丝两指相扣,美眸中异彩连现。吕希娅疾刺的匕首忽然一轻,锋刃像一片羽毛般飞起。

黛蕾丝扬手在虚空中一按,斩断匕首的神兵旋转着落入手中。这记反击几乎耗尽了她的力量,即使咬紧朱唇,鲜血仍不断从唇角溢出。

吕希娅急忙后跃,退出长剑的杀伤范围。黛蕾丝斜依着棺木,罗衫半褪,胸前一只雪滑脂腻的美乳袒露出来,乳尖一点嫣红随着喘息不住轻颤。她没有亲王那样神奇的复原能力,也没有狼人耐力十足的体魄,肉体承受力甚至比不上吕希娅,强撑伤势已经是黛蕾丝的极限,此刻身体仿佛被汹涌的波涛卷裹,脑中阵阵眩晕。

吕希娅小心地一步步走近,只要踢掉黛蕾丝的长剑,她就再也没有可以依仗的防护……维斯孔蒂家族的墓室,非常适合屠宰这个女人。

“够了,吕希娅。”

身上的压力蓦然消失,一双有力的手臂伸过来,抱住她的身体。那是一种很熟悉的感觉,就像小时候父亲的怀抱,但刺骨的寒意,却使黛蕾丝禁不住战栗起来。

*** *** *** ***

“爸爸……为什么要这么做……”

伯爵穿着一套得体的黑色礼服,胸口插着一朵鲜红的石竹花,他的腰背还像年轻时一样挺得笔直,但已经衰老的脸和双手却极端苍白,就像一具没有生命的躯壳站在卧室中央。

“因为你妈妈死了,我的孩子。”平静的口吻无法掩盖伯爵眼中的伤感,“我以为拥有爵位、财富、权力就拥有了力量,可以保护我心爱的一切。但你妈妈死了。”

“亲王说,我妈妈仍……”

“你妈妈死了。”伯爵打断了她的话,脸色阴沉下去,“她已经被吸血鬼杀害。”

黛蕾丝倚在床上,黑眸流露出静止的哀伤,“爸爸,您也是吸血鬼。”

伯爵沉默了一会儿,缓缓说:“我要为你的母亲复仇,我的女儿。血族并不是一个整体,最强大的是七个氏族结成的秘党联盟,卡玛利拉。而你妈妈就死在他们手上。所以我选择了血族另外一个组织:魔宴。”

“魔宴?”

“是的。魔鬼的宴席,比卡玛利拉更黑暗的存在。我饮下恶魔的血,与恶魔签下契约,希望获得他们的力量。”

黛蕾丝凄然一笑,“妈妈不会同意您这么做的。”

伯爵声音柔和下来,“成为吸血鬼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糟糕。除了无法欣赏日出,享受阳光,我们完全和正常人一样生活,甚至有更多乐趣。”

“是吗?”黛蕾丝疲倦地垂下了眼睑,“吸食别人的鲜血?成为黑暗中的魔鬼?”

“是黑暗中的王者。我们可以随心所欲的享受一切。你会知道,黑夜有多么甘美……”

伯爵充满诱惑力的话语并没有引起黛蕾丝的兴趣,她转移了话题,“您为什么要欺骗我们?”

“一个人如果永远不死,会引起许多不必要的猜测。我邀请所有的亲人来到城堡,是为了宣布维斯孔蒂家族的灭亡。”

“所以你杀了所有的人?”

伯爵谓叹说:“我并不想伤害你,但我需要你的鲜血,我的女儿,我需要力量,需要许多的鲜血。活物的生命是在血里,吸血鬼要想生存,就离不开鲜血。

我们有许多吸食的途径,比如动物。一个体面的吸血鬼,他的菜单上少不了人类的鲜血。但如果要获得力量,他还需要另外的来源。“

“值得欣慰的是,维斯孔蒂家族的女人不仅美貌,而且拥有最优质的血。”

伯爵微微一笑,“我不会杀害她们。她们是我珍贵的豢养物。”

“豢养物?”

“是的,嘉汀纳、公爵夫人、罗伊丝小姐……都是吸血鬼,同也是我豢养的奴隶。或者你可以象通常称呼的那样,把她们称为牲畜。豢养吸血鬼,采食她们的血液,会使我更快获得力量。”

伯爵食指按着嘴唇,两眼望着没有光线的黑暗角落,喃喃说:“这样我就可以尽早为你妈妈复仇。”他甚至不惜以吸血鬼的身份与狼人族合作,一同对付吸血鬼。这是血族中的大忌,但为了复仇,伯爵顾不得那么多了。

“爸爸,你抛弃一切,牺牲这么多无辜的人,就是为了给妈妈报仇吗?”

伯爵目光移到黛蕾丝身上,“不要哭,我的孩子。如果说无辜,你妈妈是最无辜的,她甚至连蚂蚁也舍不得踩死,除了我们,她甚至不认识亚平宁半岛任何一个人,然而她却死了。就在我面前,一点一滴的死去……”

“爸爸……”黛蕾丝坐起来搂住伯爵的脖颈,痛哭说:“爸爸,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。可你为什么要这样做?你还是我的爸爸吗?爸爸……”

第48章

温热的泪水洒在伯爵冰凉的脸颊上,使他僵硬的表情渐渐变得柔和。

“你的变化令我惊讶,我没想到,你可以与格林特那样危险的对手抗衡,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?”

“妈妈教我的时候,只是想让我了解那个世界,并不是希望我练习里面的法术。”黛蕾丝哭泣着说:“当我练了之后才发现,妈妈……妈妈把她练习的都给了我,不然妈妈不会被他们……爸爸,妈妈是想跟你一起生活……”

伯爵额角青色的血管猛然浮现。智慧舍弃了她最珍贵的东西,宁愿做一个平凡的人与自己度过一生,结果自己却无力给她一点起码的保护。

但无论如何,她在自己心里已经死去。维斯孔蒂是一个骄傲的家族。

伯爵扶起女儿的肩膀,端详着那张无瑕的面孔。

“你长大了,我的女儿。”

黛蕾丝柔弱的肩膀刹那间变得僵硬。

“你已经是个美丽的女人了……”

黛蕾丝身子颤抖起来,忽然扬起手,重重给了他一个耳光。

“脾气还和小时候一样……”伯爵柔声说着,轻轻抚摸她粉嫩的面颊。

“不要碰我!”黛蕾丝用力推开伯爵,剧烈的动作牵动了她的伤势,鲜血再次从唇角溢出。

“你是我爸爸啊……”少妇颤抖的声音就像一个伤心的小女孩儿。

“所以,我会好好疼你的……”伯爵漫不经心地答着,目光一直停留在女儿唇角殷红的血迹上。

“爸爸,您已经毁了我的一生,甚至还给我留下一个孩子,你知道巴尔夫看我的目光有多么鄙视吗?”

“是吗?放心吧,我的女儿,他以后再也不会了。不仅是他,再不会有任何人敢投以你鄙视的目光……”

伯爵猛然抱住黛蕾丝,急切地吻住她的唇角。鲜血刚一入口,伯爵就兴奋地战栗起来,“多么神奇的味道……我的女儿,你有着天使一样的鲜血……”

黛蕾丝拼命挣扎,但虚弱的身体使不出一丝力气。父亲蛇一样冰凉的舌头在唇角舔舐、吮吸,甚至伸进唇瓣,咨意挑弄。黛蕾丝紧紧咬着牙关,无声地硬咽着。

良久,伯爵松开嘴唇。黛蕾丝割裂的衣襟被揉得翻开,袒露出雪嫩的乳房。

她一手掩着胸口,一手掩着面孔,恸哭失声。

对鲜血的饥渴会让最优雅的吸血鬼也为之失态。伯爵冷静下来,拂起女儿的发丝,用呵哄的口气说:“不要哭了,爸爸弄痛你了吗?好孩子不要哭了……”

可黛蕾丝已经不是六岁的孩子了,她清楚地知道,自己面对的既是熟悉的父亲,又是陌生的吸血鬼。

伯爵握住她的手,认真地说道:“和爸爸在一起吧,我的女儿。我们拥有亚平宁四分之一的财富,相当于两个郡的领土,还有这么多优质牲畜,在这座城堡里,你将享有王后也羡慕不已的尊荣。”

黛蕾丝抽出手,露出羞怒而厌憎的表情。

“而我,将给你永恒的生命,让你享受这一切。我亲爱的女儿,你还想要什么呢?”

“我想死。”黛蕾丝的口气很平淡。

伯爵怔了一会儿,突然优雅地一笑,和蔼地说:“还记得我们的孩子吗?她有着和我一模一样的发色和眼睛……”

洁贝儿。黛蕾丝心揪了起来,“她在哪里?”

“不用担心,她很安全。当然只是现在。”伯爵淡淡补充了一句。

“如果我不同意呢?”

伯爵耐人寻味地沉吟不答。

“爸爸,你变了。”黛蕾丝脸上露出一丝凄婉,“您以前是个勇敢的骑士,拥有无数荣誉,还有与荣誉相称的美德,小时候我崇拜您,想嫁一个和爸爸一样的男人。但是爸爸,您现在竟然在威胁您的女儿……”

伯爵默然不语,即使没有仇恨扭曲他的心理,成为吸血鬼也会使人的个性也会发生巨大的变化。毕竟他已经不再是驰骋战场的勇士,而是无法接触阳光的魔鬼。

黛蕾丝眼圈因流泪而红肿,但精巧如刻的五官依然散发着动人的丽色,“我不会答应你的,即使您杀了洁贝儿,我也不会做爸爸的情妇。”

伯爵对女儿的倔强早有准备,但没想到她居然会不顾及洁贝儿的生命。

“用她的生命也无法使你听话吗?……她可是你的女儿啊。一个非常可爱的孩子。”

黛蕾丝抹去眼角的泪水,低声说:“您知道您给我带来的痛苦吗?被亲生父亲强暴……每次想到我都想死。许多夜晚,我都是哭着醒来。那时候洁贝儿总会抱着我说,妈妈别哭。那是她会说的第一句话,甚至没有人教过她。”

“……爸爸很抱歉。”

黛蕾丝轻声说:“洁贝儿是我的生命。如果我成为吸血鬼,就再也没有人能照顾她。爸爸,她也是您的女儿,不用拿她威胁我了。我宁愿和她一起死。”

“如果你执意这么做,”伯爵不动声色地说:“我不介意用她来取代你。”

黛蕾丝喉咙仿佛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扼住,为之窒息,寒意从身下升起,轻易就浸透了肌体。

“把我们的小天使变成吸血鬼,作为爸爸的情人,你觉得怎么样?”伯爵微笑着说:“一个六岁的小吸血鬼情人,一边跟爸爸性交,一边从她小小的身体里吸血……那样也很有趣吧……”

…………

长久的沉默之后,黛蕾丝轻声说:“我明白了。爸爸,我会听你话的。”

“爸爸就知道你会答应的,亲爱的,你一直都是个听话的乖女儿。”伯爵张开手臂,把黛蕾丝拥在怀中,“这是最好的结局,不是吗?爸爸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一切。”

伯爵两对尖齿迅速抽长,咬向女儿雪白的柔颈。

“请等一下,”黛蕾丝侧过脸,不让伯爵看到她眼中的憎恨,“我现在觉得很累。”

“唔。”伯爵收回尖齿。他怀里的躯体非常虚弱,现在就进行初拥,也许不是一个好的选择。

“有一个地方可以让你恢复精力,”伯爵抱起女儿,“而且,你可以见到我们的孩子。”

*** *** *** ***

空气中弥漫着鲜血的气息,黛蕾丝禁不住掩住鼻子,伯爵却被那股气息所陶醉,连衰老也减淡了几分。

这是一间土耳其风格的浴室,墙壁、石柱、地面、池沿……全部由白色的大理石砌成,浴池旁放着一组真人大小的雕像,慵懒的贵妇,身上挂满了饰物的侍女,显然取材于土耳其帝国的后宫。四周甚至还使用了琉璃罩的油灯,使整座浴室都笼罩在柔和的光亮之中。

黛蕾丝知道父亲的豪奢,也知道父亲对异国风情的喜爱,在城堡里见到这样一座浴室并不令人意外,但浴池中触目惊心的红色,却令她娇躯轻颤。

那是一泓殷红的鲜血。方形的浴池足以容纳数十人同时洗浴,充满张力的液体犹如一颗微微突起的红宝石,嵌在雪白的大理石宫殿中。

吸血鬼不需要呼吸,并不表示他们没有嗅觉。伯爵闭上眼睛,沉浸在呛人的血腥气中,“多么诱人的气息,我的孩子,你很快就会喜欢这一切。”

但此时黛蕾丝只想呕吐。她像小女孩一样被父亲抱在怀中,已经成熟的肉体显得尴尬而又性感。

“小时候你就喜欢爸爸给你洗澡。”伯爵把她放在池边,解开她的衣带。

“不。我喜欢妈妈给我洗。”

伯爵动作一僵,“你妈妈已经死了。现在只有爸爸能照顾你。”

“妈妈明明没有死,你为什么不去救她?爸爸,你为什么要拿我来代替妈妈呢?”

伯爵冷冷说:“他们带走的只是一个娼妓。好了,不要去想她了。该见见我们的女儿了。”

浴帷掀开,露出一只精致的小床。许多年前,黛蕾丝还是个孩子的时候,就睡在这张床上,由母亲摇着,朦胧入睡。

洁贝儿盖着一张小小的毯子,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,漂亮的金发,弯长的睫毛,就像她手里的娃娃一样,睡得正熟。

虽然黛蕾丝宁愿舍弃女儿的生命,但女儿的身影一出现,就立刻占据了她整个心田,她审视着洁贝儿身上每一处细节,生怕她受到一点委屈,连上装被父亲脱下也未曾留意。

第49章

少妇攀着小床,像每一个母亲那样怜爱地望着女儿,在她身后,父亲正扯开她的衣服。由于害怕惊动熟睡的女儿,黛蕾丝没有反抗,任由亲生父亲剥去自己的上衣,露出雪玉般的肉体。

“你长大了,我的女儿。”伯爵从背后托起她丰腻的乳房,冰冷的手指捻住殷红的乳头。每一个父亲都会有同样的感慨,仿佛昨天还是牙牙学语,抱着自己膝盖嬉闹的小女孩,转眼就变成了一个风姿绰约的少妇,有着成熟的肉体。

黛蕾丝的肌肤有着西方女子少有的晶莹粉嫩,丝绸般细腻而又光滑。那对柔腻的乳房在伯爵手中不住变形,柔滑得仿佛油脂,但手指略微一松,乳球便立刻回复原来优美的形状,显示出与柔软度相媲美的弹性。

伯爵拥着女儿的腰身,一手拉开衣裙的系带,将与上衣相连的长裙从腰间褪下。黛蕾丝腰身很细,她并没有象贵妇们流行的那样束腰,做出公爵夫人一样细小惊人的腰身,她的腰肢是自然的纤巧,搂在怀里柔软得仿佛没有骨头。

夜已经深了,位于城堡中最隐秘的地方,这里宁静得仿佛另外一个世界。一截光滑的玉体从腰间凌乱的衣裙中袒露出来,雪白的肌肤令周围白色的大理石也黯然失色。少妇痴痴望着自己的孩子,浑然不觉一双冰冷的手掌正在她娇美的肉体上游走。

伯爵抚弄着女儿成熟的肉体,眼神渐渐热烈,忽然托起她的下巴,吻住她娇艳的唇瓣。

视线被阻断的黛蕾丝紧紧咬住牙关,阻止父亲的舌头进入自己的口腔。伯爵强行吸吮着女儿的唇瓣,一边托起她的纤手,朝床上伸去。当指尖触到洁贝儿柔软的发丝,黛蕾丝象被火烧一样收回手指。她慢慢松开牙齿,任由父亲冰冷的舌头进入温润的口腔。

不需要呼吸的伯爵在接吻中显示出他的强势,近乎窒息的深吻使黛蕾丝耗尽了肺里的空气,几乎被父亲吻得眩晕。伯爵托起她的腰臀,将长裙褪到臀下。

唇舌分开,黛蕾丝立刻伏在地上,急促地喘息起来。她的衣裙被褪到腿上,白嫩的雪臀裸露在外,一条薄薄的丝织内裤挡在腹下,掩住了少妇最后的秘密。

“这么大了,还让爸爸给你脱内裤吗?起来,在爸爸面前自己脱下内裤。”

让已经成年的女儿在父亲面前裸露身体,伯爵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也仿佛为之震颤。作为一名背叛上帝的吸血鬼,他在这个世界上拥有空前的自由,乱伦的罪恶感,对伯爵而言,是一种颠覆禁忌的无比喜悦。

黛蕾丝感觉到的只有羞耻和愤怒。她最后看了女儿一眼,缓缓起身。松脱的衣裙从她腿上滑下,少妇轻轻提起脚踝,走出衣裙,面对着父亲炽热的目光,慢慢褪下内裤。

充满弹性的丝织物沿着臀部优美的曲线轻轻一弹,柔滑地掠过肌肤。女儿的身体比他想象中更美,平坦的小腹丝毫看不出生育过的迹象,小腹末端一层细软的毛发乌黑油亮,紧贴着白嫩的阴阜消失在紧紧的大腿之间。她的肤色很白,但并非大多数欧洲人那种干涩的苍白,而是有着半透明的质感,饱含水分的白嫩,散发着迷人的光泽。

与大多数贵族一样,伯爵也拥有初夜权,但肌肤如此吹弹可破的娇嫩感,他只在两个女人身上见过,一个是黛蕾丝,另一个是她的母亲。她继承了母亲的姣丽的容貌,光洁的肌肤,柔美的体形,如云的黑发……如果不是黑眸中那抹无法掩饰的倔强,她简直是智慧的化身。

洁贝儿还在熟睡,距离午夜的钟声响起还有三个小时,他有足够的时间与女儿交流。

伯爵轻抚着女儿柔滑的小腹,柔声说:“你的子宫让爸爸很满意,看到爸爸射在里面的精液被你精心照料,变成这样一个可爱的孩子,爸爸真的很高兴。”

黛蕾丝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会怀孕,看着父亲播下的自己体内生长,那段时间她仿佛在地狱里煎熬。她变得沉默不语,害怕与人接触,因为每一道不经意的目光都在加重她的羞耻。此时掩藏在心底的耻辱被父亲生生撕开,使她丧失了自己仅有的尊严。

但黛蕾丝没有反抗,因为她需要时间。亲王沉重的一击,给她造成的伤害比预期中更严重。她一边承受屈辱,一边默默积蓄力量。她需要的力量并不多,只要能杀死女儿就够了。女儿是她心中唯一的挂碍,也是她恐惧的根源。

但伯爵下一句话,使她愤怒了。

“亮出你的阴部,让爸爸看看它是否因为生育而变形。”

“啪。”黛蕾丝的手掌重重落在伯爵脸上。

伯爵昂起头,阳光般的金发依然高贵,很难想象那句无耻的话语居然出自这位优雅的贵族口中。

“亮出你的阴部。”

“为什么要这样羞辱我?难道我不是你的女儿吗?”

“羞耻感是不必要。当然,如果你感到羞耻,那将是我的快乐之源。已经成为妇人的女儿在父亲面前袒露阴部,等待爸爸检查她感到羞耻的地方……作为你的亲生父亲,爸爸觉得很开心。”

伯爵坐在靠椅上,平静地理好衣角,他的动作已经不再年轻,那种上了年纪的沉稳,显得非常从容。

“鲜血已经要冷了啊。”伯爵淡淡说。

黛蕾丝抬起雪白的大腿,脚尖踩在靠在扶手上,敞露出下体的秘境。

她的阴户依然保持着少女时的红嫩,优美的形状仿佛妙手雕成,柔嫩的阴唇娇艳欲滴,衬着大腿间雪嫩的肌肤,完美得令人难以置信。伯爵抬起手,冰凉的手指没入阴唇,朝女儿柔腻的肉穴内钻去。

“这么紧……为爸爸生孩子的时候一定吃了许多苦吧。”

黛蕾丝抬起了腿,一边忍受父亲在自己下体的掏弄,一边忍受父亲语言的凌辱,玉颊渐渐涨红。

“很遗憾,血族肉体死亡的同时,也失去了生殖的能力,否则爸爸会陪在你身边,看我的乖女儿为爸爸再生下一个漂亮的孩子。像你一样漂亮。”

伯爵瞟了洁贝儿一眼,起身挽住黛蕾丝的腰肢,“来吧,我的女儿。对于血族来说,性交是一种纯粹的乐趣,你会喜欢上它的。”

温热的鲜血包围着肌肤,传来一种异样的感觉。血液的浮力比水大了许多,那种浓滑而又黏稠的感觉,仿佛将肉体融入其中。黛蕾丝闭上眼,忍住心里的呕吐感。她并不是一个胆小的女人,更不像有些女人见到血就要昏厥,但这样多的鲜血聚在一起,仍然使她战栗。

鲜血浸到黛蕾丝乳下,一泓触目的腥红中,少妇裸露的香躯仿佛白玉雕成。

那对光润的雪乳浮在血面上,红嫩的乳头随着呼吸轻轻颤抖,在血泊中时隐时现。

静止的鲜血突然翻滚起来,伯爵猛然挺直身体,举起双手,怒勃的阳具挺在身前,血珠雨点般滚落。

“生命就在这里……”伯爵掬起鲜血,洒在黛蕾丝肩头。

鲜红的血珠滑过洁白的肌肤,一滴滴掉在池中,没有丝毫停留。

“张开你的腿,用你的身体让爸爸快乐吧。”

“爸爸,你是否只对我的肉体有兴趣?”黛蕾丝突然问。

“不。爸爸要占有你的一切。”

沉默片刻,一双白嫩的纤足缓缓浮出,然后是雪白的小腿。黛蕾丝两腿斜斜张开,下体仍浸在血中。血珠纷纷掉落,没有一滴能在她光滑的肌肤上停留,少女洁白的肢体柔柔翘起,犹如血池中盛开的莲花。

伯爵对她的顺从很满意,大笑着说:“听话的好孩子,爸爸要插进去了!”

黛蕾丝冷冷说:“我会听话的。但请你小声一些。”

“怕惊醒我们的孩子吗?那么伸出你的手,引导爸爸进入你的身体。”

一双柔软的手掌挽住阴茎,抵在腹下温润的入口。

“你在发抖,我的女儿。你感到羞耻,因为是你亲手握住爸爸的阳具,放在你的阴道里。你知道吗?亲爱的女儿,你害羞的样子非常迷人……”

黛蕾丝咬紧牙关,把父亲冰冷的龟头纳入体内。伯爵扬起头,发出赞叹的声音,感受着女儿肉体的美妙滋味。

“很温暖……爸爸是说你的阴道很温暖,而且很紧。”伯爵微笑说:“告诉爸爸,你的丈夫享受过它吗?”

“我们天天都做。”黛蕾丝平静地说:“在床上,他比你强得多。”

冰柱般坚硬的肉棒挤入体内,紧窄的阴道被迫分开,柔嫩的肉壁被顶得阵阵痛楚。但黛蕾丝宁愿受痛,也不愿挪动臀部,作出迎合的姿势。

女儿的反应自然瞒不过伯爵的眼睛,“是吗?你们喜欢用哪种姿势呢?”

“不用你管!”

伯爵脸色一沉,“跟爸爸说话要用敬语!还有,爸爸这样疼你,你应该高兴一点。向爸爸表示感谢!”

黛蕾丝咬紧红唇,泪水充满了眼眶,小时候她做错了事,爸爸也曾经这样训斥过她,这样熟悉的语调,使她意识到,插在自己体内的确实是爸爸。半晌她才说:“谢谢您,爸爸。”

“笑着说。”

黛蕾丝露出凄美的笑容,“谢谢您,爸爸,谢谢您像野兽一样奸淫您的亲生女儿。”

第50章

红色的血浪拍打着少妇白美的肌肤。她双腿张开,任由腿间那具没有生命的冰冷躯体在自己体内插弄。假如他是一个陌生人,她会闭上眼,把这当成一场噩梦;假如他是父亲,她会哀求,会撒娇,或者会假装发脾气,让他停止。

但此刻奸淫她的,是一个恶魔。他有着父亲的外表、腔调,甚至与她拥有共同的记忆,却有着相反的人格。

从她懂事开始,父亲就是最宠爱她的人,一直到她十六岁,父亲都是她的庇护者。父亲高大的身影带给她的是喜悦和温暖的安全感。

同样的身体,现在却像死尸一样冰冷——事实上,站在自己腿间的,已经是一具尸体。她是在被父亲的尸体奸淫。

即使是浸在温热的鲜血里,也未能祛除它身上的寒意。尤其是插在体内的部分,每一次进入带来的都是冰冷的疼痛。比疼痛更强烈的,是羞耻和屈辱。

它不停地询问她的感觉,用僵尸般的手指抚摸她的身体,从肉体到灵魂,肆无忌惮地侵入她每一个隐秘的部位。可它仍然是父亲,那个宠过她,爱过她,在她生命中无可替代的父亲。

“爸爸……爸爸……”少妇象孩子一样硬咽着,雪白的双腿缠在死尸腰间。

伯爵放开她的双腿,“好孩子,你让爸爸很高兴。现在我们换一种姿势,让爸爸充分享受我乖女儿的肉体。”

少妇在父亲的操纵下翻过身子,跪在池内的坐阶上。

一只白生生的美臀浮现在血红的浴池内,浑圆的曲线,白腻的肌肤,犹如精美绝伦的白瓷。伯爵剥开臀肉,淋漓的鲜血立刻从光润的臀沟淌落,露出雪亮的美肉和里面红嫩的菊肛。阳具的强行插入,使少妇的阴道口明显红肿起来,从臀缝淌落的鲜血在阴唇内汪成一片,有几滴流过白嫩的阴阜,沿着乌亮的毛发,一滴滴溅入血池。

伯爵把玩着女儿的雪臀,忽然说:“有一次你打碎了我收藏的瓷器……那时候你几岁?”

“……六岁,爸爸。”

“和洁贝儿一样大啊。那次爸爸是惩罚你的?”

“您打了我的屁股……”

“那时候你的小屁股只有爸爸手掌那么大,又粉又嫩……现在已经长成一个白光光的大屁股,两只手都抱不住了。”

“再给我十分钟时间。”黛蕾丝心里暗暗说着,她的力量正在恢复。虽然这时发力会牵动伤势,以后再也无法痊愈,甚至危及生命,但她不需要明天了。

“真是漂亮又性感的大白屁股,爸爸的阳具都被你挑逗得这么硬了……”伯爵拉住她的手,放在阳具上,“乖女儿,爸爸应该怎么做?”

“请您插进来吧,爸爸。”

“女儿把这么漂亮的屁股献给爸爸使用,爸爸很荣幸。”

伯爵抱住黛蕾丝的纤腰,肉棒用力捅入那只白嫩浑圆的大白屁股。

“呀——”少妇拧紧眉头,一手伸到臀后,“爸爸,您插错了……”

“噢,爸爸插到了哪里?”

“您插的是……女儿的肛门……”

“好孩子,把屁股抬高一些,你可爱的小屁眼儿就要属于爸爸了。”

“那怎么可以……呀——”

“放松一些,乖女儿……等爸爸插进去,你再夹紧……如果痛的话,就叫爸爸……”

“爸爸不要……哎呀……爸爸、爸爸——”

不顾女儿的哀求,伯爵强行按住那只美臀,直到肉棒完全插入肛洞。

柔腻的臀肉被挤得变形,红嫩的菊肛被肉棒撕裂,冒出殷红的血珠。黛蕾丝只叫了一声,就强行忍住痛楚,但泪水却禁不住流了出来。

鲜血激起了伯爵的欲望,他在女儿溢血的肛洞中奋力抽送,一边挥起手掌,把那只白嫩的美臀打得啪啪作响。

“爸爸,请您轻一点。”

“痛了吗?有着漂亮大屁股的好女儿。”

“不……”少妇忍羞低声说:“请您不要打那么响……”

“那么摇起屁股吧。”

少妇垂下头,摇动起屁股。她跪在盛满鲜血的浴池里,长发低垂,发梢浸入血中,赤裸的香躯白滑动人。两只丰满的乳房悬在胸前,一只被父亲握在手中,揉捏得不住变形,另一只雪球般前后摇晃。白美的圆臀被父亲的肉棒贯穿,随着腰肢的扭动,在血池上旋转摇摆。

一边流泪,一边举着被父亲干得出血的大白屁股不停摆动,用肛门和直肠抚慰父亲的阳具,黛蕾丝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最下贱的娼妓,撅着溢血的屁股任人蹂躏。

也许这正是爸爸要给她的感觉。

伯爵摩挲着女儿粉白的柔颈,尖齿缓缓抽长,又缓缓收回。女儿已经负伤,这时候吸取她的血液也许不是个好主意。女儿的动作虽然生涩,但柔嫩紧密的肛洞带给伯爵足够快感。他拂起女儿的发丝,望着那张含羞忍痛的娇美面孔,说:“爸爸要射精了,好女儿,爸爸应该射在女儿哪个洞里?”

黛蕾丝没有作声,只是加快了摇臀的速度。

“不,应该射在这里。”伯爵拔出滴血的阳具,插进女儿的阴道里。

雪白的屁股中央,原本红嫩紧凑的菊肛被插成一个浑圆的血洞,冰冷的空气涌入肛洞,仿佛那根没有温度的肉棒仍然在直肠内搅动。黛蕾丝闭上眼睛,任由冰柱般的阳具捅入肉穴,一直插到阴道尽头。

一股冰凉的黏液猛然射出,黛蕾丝能清楚地感受到,父亲的精液灌入宫颈,一直流到温暖的子宫内。

伯爵拍了拍她的小腹,“女儿的子宫就应该盛放父亲的精液。”

等父亲射完了精,那根肉棒终于离开了她的身体。黛蕾丝低喘着翻过身来,肛门仍在霍霍作痛,那股冰凉的精液沉甸甸坠在子宫内,周身的血液仿佛都被冻住。

伯爵躺在池中,一手揽着女儿的纤腰,“这座血池拥有上千活物的生命,爸爸会教你如何使用它来治疗伤势。但是现在,你要陪爸爸说一会儿话。爸爸很高兴,一个成熟而又听话的女儿,会给做父亲的带来许多乐趣。今后你每天都要在血池举起屁股,让爸爸来插……”

“爸爸,”黛蕾丝突然扬起脸,静静望着父亲,“你真的不要妈妈了吗?”

池里的鲜血刹那间变得冰冷。

“爸爸,你在淫玩女儿的时候,妈妈也在被与你同样的吸血鬼淫玩。他们对妈妈,不会比你对我更好。”

“你妈妈已经死了。”

“只因为她被别人玷污了吗?爸爸,你为什么不去面对真相呢?我妈妈还活着,活在地狱里面啊,爸爸。”黛蕾丝静静说着,泪水滑过玉颊,“是因为你的骄傲,还是因为您是个懦夫,只会欺负自己的女儿?”

伯爵冷冰冰说:“你只是个孩子,虽然有着成熟的肉体,可以让爸爸玩得开心,但你还是个孩子。复仇是需要力量的。而维斯孔蒂家族的荣誉,不能有任何污点。”

“您已经毁了我们整个家族——叔叔、嫂嫂、格蕾茜拉妹妹,还有我。与自己的亲生女儿乱伦,使您感到开心……您已经不是我的爸爸。你是个魔鬼。”

黛蕾丝凄然一笑,纤美的玉手春风般拂过。

“嗷——”伯爵捧住脸,愤怒地嚎叫着,鲜血从他指缝中流出。

黛蕾丝赤条条站在齐臀的血泊当中,手指一松,两只挂着血丝的眼球堕入血池。

伯爵松开了手,苍白的脸上满是鲜血,他大声地叫道:“这就是我的乖女儿吗!?你就是这样对待爱你的父亲吗!?”

黛蕾丝屏住了呼吸,美眸凝视着发狂的父亲,流露出悲恸而又伤感的神情。

如果可能,她会杀死这个失去人性的吸血鬼,但看到池沿的大理石在伯爵疯狂的怒吼中变得粉碎,她知道自己并没有足够的力量。幸好父亲看不到近在咫尺的女儿。

“妈妈……”旁边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。

黛蕾丝骇然回首,只见洁贝儿正攀着小床,惊恐地望着自己。

正在怒吼的伯爵转过身,朝女孩儿扑去。

黛蕾丝拼命一挡,被伯爵打在肩头,整个人跌入血池。她的拦阻伯爵失去了方向,浑身浴血的吸血鬼扑上池沿,把池边矗立的雕像打得石屑纷飞。

黛蕾丝忍住刺鼻的血腥气,无声地潜过血池,到了池畔,她一把抱起女儿,拔腿就跑。

鲜血从少妇的发梢、乳头、指尖、圆臀纷纷淌落,一滴滴溅在白色的大理石上。走廊里放着一具银质的骑士铠甲,那柄长剑正握在铠甲的手套里,黛蕾丝夺过长剑,紧紧搂住女儿,赤裸着滴血的玉体头也不回地冲出浴室。

伯爵的怒吼声渐渐远去,黛蕾丝在黑暗的城堡里拼命奔跑,下体撕裂的痛楚阵阵传来,光洁的娇躯在冰凉的空气中不住战栗。

黑暗中,仿佛有无数眼睛窥视着这对母女。黛蕾丝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带着女儿离开这座城堡,永远都不再回来。

银亮的月光突然洒落下来,将一切笼罩在如水的寒光下。黛蕾丝这才发现,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跑出城堡,置身于旷野之中。

四周一片宁静,少妇拨开女儿的发丝,贴着女儿粉嫩的面颊喜极而泣。

“妈妈,你怎么了?”女孩儿湛蓝的眼睛犹如湖水。

“不用怕,我的孩子,一切都过去了。”

洁贝没有再问,她扬起脸,“我爱你,妈妈。”

“我也爱你,我的女儿。”

洁贝儿伸出柔嫩的手臂,搂住妈妈的脖颈,在她耳边小声说:“妈妈,我见到爸爸了……”

黛蕾丝娇躯一僵。

“我也喜欢爸爸。”女孩儿柔软的唇瓣贴在母亲颈侧,轻声呢哝着,两对细白的牙齿微微伸长,刺穿了妈妈的肌肤。

鲜血染红了少妇粉白的颈子,精力和生命从细小的伤口飞速流失。眩晕中,黛蕾丝发现,女儿的肌肤竟是如此冰凉。

洁贝儿扬起花蕊般金黄的鬈发,纯美的面孔带着天使般的笑容,但小巧的唇瓣却被鲜血染得殷红,“爸爸好喜欢洁贝儿,也好喜欢妈妈。妈妈,我们跟爸爸在一起好吗?”

“好……”

黛蕾丝含泪答应着,一边举起长剑,对准女儿的背心用力刺入。剑锋穿过女孩稚嫩的身体,带着女儿冰冷的鲜血,刺入母亲赤裸的胸口。

痛楚的神情凝固在女孩儿可爱的小脸上,黛蕾丝手指一松,抱着女儿缓缓跪倒。

月光下,少妇雪白的玉体散发着淡淡的光辉,连玉背上滴血的剑锋也变得朦胧起来。

第六部 夜宴 第51章

她睁开眼睛,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卧床上,肉体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。脉博不再跳动,血液不再流淌,身体的一切都保持着沉默,她闭上眼,沉浸在这时间也为之静止的安详中。

“宴会即将开始,你要迟到了,我的女儿。”

伯爵站在床边,黑色的礼服,雪白的衣领上系着金色的领结,金黄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乱。他微微躬腰,伸出手,深邃的眸子湖水一样幽蓝。

黛蕾丝嫣然一笑,把手放在父亲手中。

“我以为吸血鬼是没有影子的。”

镜中映着一张如花玉脸,失去血色的肌肤依然白嫩,柔美的红唇娇艳欲滴。

比从前更加分明的红白对比,不仅使这张脸更加美艳,而且更多了几分神秘的诱惑。

“那是卡玛利拉中的一个氏族。因为它们的相貌过于丑陋,不得不虚拟一个幻影。由于这个幻影直接投射于视觉神经,所以它们没有影子。你可以看到它,但镜子里却是空白,或者是它们丑陋的真身。”

伯爵亲手拿起一串钻石项链,挂在黛蕾丝柔白的玉颈上,体贴的动作既像一个精心呵护女儿的父亲,又像一个对娇妻无比宠溺的丈夫。

伯爵重生的眼眸略微有些生硬,他轻抚着女儿白腻的肌肤,被她颈部柔滑的触感所迷醉。

少妇一手拢起秀发,侧过脸,将光润的玉颈裸露在伯爵面前。

伯爵俯下头,吻住女儿雪白的颈子,尖齿温柔地刺穿了皮肤。

刺痛感使黛蕾丝微微张开红唇。她星眸半闭,沉浸在被父亲吸吮血液的喜悦中。

“爸爸……爸爸……”

*** *** *** ***

随着午夜的钟声响起,沉寂的大厅刹那间灯火通明。

硕大的水晶吊灯从金碧辉煌的穹顶垂下,长长的餐桌铺着雪白的桌布,上面摆放着闪闪发亮的银质餐具和瓷器,两侧坐着盛装的贵妇和优雅的淑女,莺莺燕燕,笑语晏晏。高大的摩尔人男仆托着餐盘,在人群里穿梭。

当最后一声钟声响过,人群安静下来。

伯爵托着黛蕾丝的手,出现在走廊尽头。黛蕾丝穿着一袭黑色的长裙,紧腰的上衣只及胸口,袒露出雪白的香肩。一串精美的钻石项链从柔颈垂下,底端一颗硕大的钻石垂在乳沟中,走动间,两只浑圆的乳房轻轻颤动,光彩夺目的钻石与丰白滑腻的乳肉交相辉映,艳光四射。

少妇黑亮的秀发盘成一个精致的发髻,两条飘逸的丝带垂在肩头,她带着一双连臂手套,黑色的薄纱紧贴着肌肤,纤柔的手臂愈发动人。一条光滑的绸带束在腰间,在腰后散开,变成一幅长长的裙尾。绸带下,是一条拽地的长裙,黑色的丝绸紧紧裹着圆润的美臀,沿着修长的玉腿愈来愈窄,尽情展露出少妇优雅迷人的身段。

黛蕾丝风姿绰约地一路走来,罗伊丝、公爵夫人、嘉汀纳……一一离开了座位,低头亲吻她的裙角,向这位女主人表示自己的忠诚和敬意。

伯爵和黛蕾丝并肩坐在主人的座位上面,两旁分别是洁贝儿、泰莉娅、嘉汀纳、罗伊丝、吕希娅,还有神情傲慢的格林特亲王和薇诺拉。

“很遗憾,今晚的宴会少了几名客人,德莱奥、佐治先生,还有三位我没有出面招待过的猎手,再也不能出席了。”

“那么,”伯爵举起了酒杯,“在座的先生们、女士们……拜尔城堡欢迎你们。”

“非常美味的鲜血。”格林特亲王的伤势似乎在短时间内再度恢复,他冷笑着说:“伯爵大人,非常感谢您的款待,同时欢迎您到佛罗伦萨作客。我会给您安排一些出色而且特别的节目,比如……”

“和您交谈非常愉快。”德蒙特伯爵打断了亲王的话,“请原谅,我要先处理一些私人事务。”

“公爵夫人,噢,请坐下,您的身体好些了吗?”

注入鲜血之后,公爵夫人恢复了行动能力,但被亲王夺走的力量还需要时间来恢复,她勉强挤出一丝微笑,“谢谢您的关心,已经好多了。”

“我不记得自己是否称赞过,”伯爵彬彬有礼地说:“您是个非常美丽的女人,而且拥有高贵的血统。”

“谢谢您,伯爵。”公爵夫人受宠若惊地说。

“那么我们的朋友有福了,您的肉体将成为狼人们的玩具。你也有福了,泰莉雅,你将作为娼妓,受到比你以前远多的宠爱。我想,你以后不会有太多休息的时间,拿出你的智慧和技巧,用你美艳的肉体去抚慰你的新主人,让它们满意吧。”

公爵夫人玉脸变色,听到伯爵的赞赏自己的容貌,她以为自己会成为伯爵的禁脔,没想到自己美艳的外表、高贵的身份,居然要成为娼妓,而且是狼人的娼妓,“可是,伯爵大人……”

“不必担心,你的姨女将住在你的隔壁,你可以向她询问该如何取悦主人,当你快要昏厥的时候,还可以请她代替你……”伯爵笑了笑,“你学得很快,我想,你会很受欢迎的。”

一名狼人男仆拧住了公爵夫人的后颈,把她按在餐桌,掀起长裙,伸出粗黑的大手,在她白光光的大屁股中用力捅弄。公爵夫人疼得直掉眼泪,被狼人在屁股上打了几记后,她乖乖把裙子拉到腰上,撅起肥白的圆臀,主动做出迎合的动作。

伯爵的目光落在嘉汀纳身上,还没有开口,薇诺拉就笑了起来,她的脸色比原来更苍白,但言语还是一样锋利。

“我可以作证,伯爵大人,您儿媳的技巧比她姨母更好,如果不是亲王在她身上浪费了太多时间,不会只在您心脏上插上一根木桩。”

“您支走萨普我并不意外,至于逼我的儿媳与你们奸淫,我也不介意,尤其是您剜掉她的眼睛,做得实在是太妙了。我奇怪的是:你们如何能永久改变她的身体,使她的眼睛无法复生?”

“这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小技巧,”薇诺拉笑吟吟说道:“如果见到您的妻子,您也许会更惊讶。”

伯爵转过脸,冷冷说:“嘉汀纳,身为我儿子的未亡人,你居然勾引我的仆人,我已经专门定制了刑具,作为对你不忠的惩罚。”

失明的少妇惊慌起来,“父亲!求求你……”

仆人剥去嘉汀纳的衣物,将她赤条条摆在桌上,把一只挂满锁链的圆桶状铁器横放在她腰上。铁桶中间可以打开,非常沉重,嘉汀纳弓起的腰肢立刻弯折下去。仆人掀开铁桶,拉起她白皙的手臂放进锯齿状的接口,上紧铆钉,然后拿起带着铁钩的锁链,从她腰侧穿过,钩住膝弯,用力收紧。

嘉汀纳跪在餐桌上,两条雪白的大腿斜分着敞开,锐利的铁钩穿透了膝弯,使她无法移动分毫。她的双臂被铁桶完全吞没,只露出肩头和一双白嫩的小手,背部紧贴着铁桶的曲线向上昂起,双乳高挺,纤细的腰肢几乎折断。

狼仆拿起铁桶上另外一对铁钩,钩住她高耸的乳房,将她固定成挺胸撅臀这样耻辱而又痛苦的姿势。两只充满弹性的乳球向上挑起,被钩链扯得变形,大腿紧贴小腹,马鞍一样趴伏着。挺翘的雪臀间,阴户和菊肛暴露无遗。

当看到嘉汀纳被两根铁链穿过肩头,一根沉甸甸的圆钩钩住阴户悬吊起来,在空中哭叫哀嚎,公爵夫人才意识到伯爵对自己多么的仁慈。她卖力地摇晃着屁股,柔腻的阴道紧紧夹住狼人粗大的指关节,生怕它们变成冰冷的铁钩。

伯爵淡淡说:“你将永远保持着这个姿势,这样你就不会像妓女一样到处勾引男人。如果你觉得不舒服,可以乞求他们拔出铁钩,使用你下贱的阴道。”

“父亲!父亲!”米兰有名的美媛象受虐的羔羊一样,被寒光凛冽的铁钩钩住阴户,吊在水晶灯下旋转着。鲜血从她漂亮的身体上滴落下来,染红了雪白的桌布。

“如果不是伯爵大人出身高贵,我会以为您曾经主管过一个屠宰场。”薇诺拉嘻笑自若,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血腥场景。

伯爵没有理会她,“罗伊丝小姐。”

罗伊丝手一颤,碰翻了酒杯,“伯……伯爵大人,非常感谢您……给了我新的生命。”

“嗯。你很懂得讨人喜欢。如果你愿意,你也将住泰莉雅的隔壁。”

这是让她也成为狼人的娼妓,对于罗伊丝来说,这并不是难以接受的裁决,她连忙说:“我愿意!”

“虽然你的血统不够高贵,但和她们一样,每月你也要献出足够的鲜血。”

吸血鬼的力量、精气,乃至生命都在血液之中,吸血的感觉固然美妙,被人吸血就意味着她们要用生命奉养主人。但罗伊丝没有选择。

“我会服从您的命令,我的主人。”

“请等一下。”黛蕾丝平静地开口。

第52章

角落里蜷缩着一个黑影,接触到黛蕾丝的目光,它哆嗦了一下,慢慢地爬起来。巴尔夫还没有能力恢复人类的状态,只能四肢着地,一歪一斜爬过来。

黛蕾丝凝视着自己的丈夫,一只穿着高跟鞋的纤足从裙下缓缓伸出。脚尖轻轻一挑,精美的高跟鞋滑落下来,露出一只光润无瑕的玉足。

她的脚小巧而又精致,就像白玉雕成般晶莹剔透,白嫩的肌肤又细又滑,透出淡淡的香气。黛蕾丝翘起足尖,点在巴尔夫毛发浓密的脸颊上,轻轻摩挲。那种柔若无骨的清凉触感,使巴尔夫的鼻息渐渐粗重。当足尖滑到腮侧,巴尔夫战栗着伸出手,捧住妻子白如霜雪的嫩足,在上面亲吻起来。甚至把足尖含在口内连连舔舐。

黛蕾丝目光里透出一丝难言的悲悯,巴尔夫也许懦弱、无能,但并不是一个坏人。想来,自己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他了。作为名义上的丈夫,他还是第一次如此亲密地接触自己的身体。一个无辜者,却变成了残疾的怪物,都是因为她的缘故。

黛蕾丝轻声地说道:“我知道罗伊丝是你的情妇。我想,或许你们愿意在一起。”

“罗伊丝,请你来服侍男爵。”

狼形的巴尔夫丑陋得简直可怕,但与它在一起,总比成为所有狼人的娼妓要好。罗伊丝忐忐忑忑不安地走到巴尔夫面前,犹豫了一下,解开衣服。

变成狼人的巴尔夫体型不仅没有变大,反而由于身体拘偻象是矮了几分。光着身子站在它面前,罗伊丝感觉自己就象是在等待一场兽交。

“用口就可以了。”黛蕾丝淡淡说。

罗伊丝并不明白女主人的用意,但还是趴了下来,把脸埋在巴尔夫胯下,含住那根带着野兽气味的阳具卖力吞吐。巴尔夫四肢无法伸展,罗伊丝跨坐在它身上,仿佛被一只毛茸茸的大狗仰面抱住。

躺在地上的巴尔夫显得很尴尬,罗伊丝光溜溜的屁股撅在面前,阻断了它的视线,情妇被狼人搞大的性器正对着它的口鼻,温漉漉散发着人兽难辨的气味。

它试图向妻子解释,毕竟当着宴会上这么多客人的面,作性交表演,它……很难勃起。

“很好。”黛蕾丝不带感情地说道:“把它们就这样捆在一起。这样你的情妇与狼人滥交的时候,你可以看得很清楚。如果你感到兴奋,还可以使用她的口腔。”

“不——”巴尔夫大叫一声,却被罗伊丝吸住阳具,精液猛然射出。它喘着气,眼睁睁看着狼人仆从们拿来绳索,把两具完全不同的身体捆在一起。

罗伊丝远比自己的情人更了解女人,无论黛蕾丝以前如何恬淡,成为吸血鬼后也完全不同了。她心里现在只有报复和毁坏。

“完美的安排。”伯爵轻轻鼓掌,“这样的处置对我讨厌的女婿再合适不过了。那么,吕希娅……”

女猎手一直坦然靠在椅背上,闻声挺直腰,应道:“伯爵。”

“你确定当时在米兰的狩魔人只有他们吗?”

“七年前事情发生时,米兰一共有四名狩魔人,就是佐治、帕尼西娅和那两位。其中只有佐治对事情表示过兴趣。”

“嗯,你做的很好。我相信,对他们的突然失踪,你也做了安排了吧。”

“在狩魔公会的纪录上,我们现在正在希腊。”

“有你这样的女儿,你的父亲会感到骄傲的。”

伯爵转过头,“亲王,请允许我介绍一下。这位是吕希娅,三年前在佛罗伦萨被你们杀害的老狩魔人,就是她的父亲。”

“喔,很抱歉没有早点认出你来。我为你父亲的遭遇表示同情和遗憾。”亲王顿了顿,“假如你愿意,欢迎你加入卡玛利拉。”

吕希娅板起脸,“很可惜,我已经与伯爵有了约定,事情结束之后,我将加入魔党。”

“那实在太可惜了。”亲王淡淡说了一句,神情郑重起来,“伯爵大人,卡玛利拉与贵党曾经签有互不侵犯的协议。我遗憾的通知您,您的敌对行动,已经触犯了血族诫律。”

“首先,您没有获得授权,就对秘党的高级成员展开了攻击;其次,您在主权已定的情况下,抢夺属于我个人的猎物。要知道,公爵夫人是我的饲养物。最后,也是最重要的一条:您与血族共同的敌人,狼族进行合作。如果贵党知道您这样肆意妄为,肯定将作出对您不利的裁决。”

“不要用律师的口吻与我说话。”伯爵冷冷地说道:“格林特,你今天死定了。”

格林特傲慢地挑起唇角,“我不知道您是如何成为魔党的成员。但一个七年的吸血鬼无论在秘党还是魔党,都只是一名需要家长管教的儿童。而我,卡玛利拉会议的参与者,比你高了三个辈份。如果你交还公爵夫人,我承诺不再追究此事。”

“我非常奇怪,你怎么会有这样的自信?格林特,你今晚必将死去,化为灰烬,而你身边的亲王夫人,将满足我们所有人嗜血的欲望。”

亲王仰天大笑,“只敢躲在阴沟里呜咽的老鼠,竟然说出这样的大话。”城堡的狼人虽多,但都不放在格林特亲王眼里,唯一可与他匹敌的萨普受了重伤。

他吸取了薇诺拉一半的血液,已经恢复了七成的力量。伯爵本身的力量并不强大,否则也不会被他轻易的刺穿心脏,最大的威胁,只是那个女人,智慧的女儿。

“黛蕾丝小姐,”格林特亲王温文尔雅地说:“我相信你非常爱你的母亲,如果你愿意,我可以让你见她一面。你知道,你母亲是在吸血鬼之都罗马,如果没有我的指引,你永远也不可能见到她。”

“怎么去呢?”黛蕾丝静静地调着杯中鲜红的液体,“和你睡在一起进入罗马?”

“当然可以。”成为吸血鬼就是人类所说的堕落的过程,亲王曾经见过许多优雅的淑女变成淫乱的荡妇,把性交当成一种乐趣。她的母亲就是最好的证明。

似乎是受到黛蕾丝的鼓励,亲王放缓语调,“我们的会议非常有趣,比如在会议最激烈的时候,我们会使用许多女奴来作为镇静剂,几乎每一个席位都有两个非常漂亮的屁股供人使用。”他咧嘴一笑,露出雪亮的牙齿,“这些女奴有一个共同的特点:又聋又瞎。我上次参加会议的时候,他们正准备安排您母亲参与这项特殊服务……”

黛蕾丝桀然一笑,拉起长裙,翘起一条白光光的大腿,优雅地放在席上,柔声说:“你希望我去代替我的母亲吗?”

亲王本能地伸出了手,抚摸着她光滑的大腿,“非常欢迎。您的身体非常动人……”

手掌随着丝绸般柔滑的肌肤,滑入长裙,朝她雪白的大腿根部摸去。黛蕾丝毫不阻止,反而微微抬起臀部,用她两腿间最娇嫩神秘的部位迎向亲王的手指。

薇诺拉隐隐觉得不妥,自从亲王开始与黛蕾丝交谈,话题就变得诡异起来。

黛蕾丝虽然言语不多,但只用一个眼神,几个小小的动作,就让亲王神魂颠倒,浑忘了自己正置身险境,反而与她调起情来。

“亲王。”她小声提醒格林特亲王。

黛蕾丝瞟了她一眼,虽然薇诺拉也是女性,但接触到那双黑白分明的美目,仍禁不住短暂的失神。黛蕾丝美白的大腿向上扬起,引导亲王向她臀下和大腿内侧的美肉摸去。

亲王头部越俯越低,整个人似乎都钻入少妇赤裸的美腿下。黛蕾丝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,玉腿划过一条白亮的弧线,落在亲王颈侧。

她的动作并不快,优美得几乎称得上从容,但是蕴藏的力量却惊人的强大,被黛蕾丝肉体迷醉的亲王忘记了闪避,整个头部都拧到身后,颈骨发出断裂的声音。

黛蕾丝的素手一扬,一柄利剑贴着手肘平平飞出,将亲王整个身体钉在座椅上。

剑锋故意避开了心脏,穿过胸骨和肺部。溃烂随之开始,从亲王胸口正中缓缓朝四周蔓延。

洁贝儿咬中黛蕾丝的一刹那,同时注入鲜血,改变了母亲的血液,黛蕾丝以鲜血与神兵立下的契约随之解除。虽然她用长剑刺透了女儿和自己的身体,但肉体不仅没有溃烂,甚至连伤势也轻得微乎其微。短暂的麻痹之后,伯爵拯救了她们。成为吸血鬼的黛蕾丝再次以新血为誓,与神兵立下契约,但原本的种种神异都减弱了许多。

不过神兵无法弥补的伤害,对吸血鬼已经足够,亲王面部朝后,两手痉挛着握紧,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不死之身正在腐烂,却无法挣脱,只能一点一滴等待着毁灭来临。

薇诺拉手掌在餐桌上一按,斜身跃起,抬腿踢开座椅,飞身掠向大门,反应迅捷之极,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。

薇诺拉算准方位,沉重的木制座椅朝黛蕾丝直飞而去。可惜她逃得太匆忙,没有看到一直在搅拌奶油玩耍的洁贝儿,咬着奶匙扬起雪玉般的小脸,蓝滢滢的大眼睛俏皮的一眨,那张疾飞的座椅突然静止下来,悬在空中,然后叭的一声散开,变成一堆木块掉在席上。

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,洁贝儿吐出奶匙,舀了大大一匙奶油,倒在酒杯里,用力搅拌起来。

第53章

没有人理会逃走的薇诺拉,伯爵从吸血鬼亲王身上移开目光,对黛蕾丝温和地说:“也许你想见见曾经的天使,我们的格蕾茜拉。”

帷幕徐徐拉开,露出一整幅玻璃幕墙。一只巨大的蜘蛛趴在蛛网上,毛茸茸的节肢犹如林立的树干,中间是一具洁白的娇躯。她头部朝下,耀眼的金发低垂下来,臀部倒立着向上挺起。一只碗口大小的黑蜘蛛伏在她浑圆的雪臀上,腹部挤进臀缝,正不停地抽动。

隔着玻璃,听不到少女的叫声,但能看到她的臀部配合着蜘蛛的插入一举一举,兴奋得难以自抑。片刻后,抖翘的白臀猛然一紧,将雄蛛的腹部紧紧吸住,肉穴仿佛一张妖艳的小嘴,将雄蛛的身体、坚硬的节肢一点一点吸入体内。当整只雄蛛被肉穴完全吞没,肉穴喷出一股湿滑的黏液,红腻的穴口缓缓收紧。

格蕾茜拉抬起一对弯足,攀住她硕大的乳球,用尖利的肢尖挑弄着乳头,一边抬起后足,意犹未尽地伸进下体,用带着锯齿的镰状足钩开肉穴,交错捅弄起来。艳红的嫩肉带着湿淋淋的水光,在蛛肢下来回滑动。生满黑毛的粗大节肢在穴口不住进出,捅到难以置信的深度。

长着蜘蛛节肢的少女,或者是长着少女躯干的蜘蛛,两具截然不同的身体拼在一起,妖异的画面就象是对造物主的嘲弄。

看到天使般的修女妹妹变成这样妖异的怪物,黛蕾丝目光微微闪动,“她的身体……变化很大。”

格蕾茜拉沉甸甸的乳球压在蛛网上,边缘超过了身体的范围,乳肉饱满得几乎爆裂。与此相仿,她的腹部高高隆起,就像一个待产的孕妇。

“那对华而不实的乳房吗?它们只是装饰品,没有实质用途。”伯爵对格蕾茜拉的变化很满意,“只要吸取足够多的养分,她就该像蛛后一样排卵了。”

黛蕾丝望向远处的女猎手,“你盗走了她的圣物,故意把她抛弃在黑暗里,是吗?吕希娅。”

吕希娅若无其事地耸耸肩,“这是伯爵的命令。”

“看啊……吕希娅,把一个纯洁的修女变成了妖淫的母蜘蛛,你是不是很满意?”

吕希娅瞥了她一眼,毫不客气地说道:“假如囚在里面的人是你,我会更满意。”

“是吗?”黛蕾丝垂下眼睛,浅笑着轻轻拨弄刀叉。

“好了,吕希娅。”伯爵缓缓开口,“应该尊敬你的女主人。”

“可是那里坐的应该是我!”吕希娅站起来,“我为您做了那么多,伯爵,你答应过我,要让我永远陪伴着您。”

“你会陪在我身边的,吕希娅。”伯爵目光柔和下来,“在这里,你同样拥有主人的身份。但我希望你能尊重我的女儿,她将是这里的王后。”

“让她去当蜘蛛的王后吧!让那些雄蜘蛛一个个钻进她该死的阴道!”吕希娅恼恨地扯起桌布,餐具掉了一地。

“你怎么这么讨厌啊!”洁贝儿装着奶油的酒杯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
“该死的小丫头!”吕希娅反手掴去。

洁贝儿都起嘴,两只小手一推,吕希娅立足不稳,一连退了几步,身体像影子一样穿过玻璃,倒在墙壁另外一侧。

吕希娅惊骇扑在玻璃上,大声叫着什么。在她背后,格蕾茜拉扬起脸,金发散开,露出一双奇异的复眼。它离开蛛网,臀后拖出一条长长的蛛丝,悄无声息地落在地上。

钳状的节肢猛然夹住吕希娅的脚踝,拖着她迅速向后退去。吕希娅两手在光溜溜的玻璃上徒劳地抓挠着,眼中透出无比的恐惧。

尖利的岩石磨破了衣服,一条项链从口袋里掉了出来。吕希娅象抓住救命的稻草一样,抓住项链,把十字架握在手中。

神圣的光芒从吕希娅手中绽放开来,无论是格蕾茜拉、狼人、伯爵,还是黛蕾丝都被这道圣光震慑。黛蕾丝曾无数次目睹过圣母之泪的光芒,但这是第一次感受到痛苦。被圣光照射的部位仿佛被烈火烧炙,多停留一刻就会化为灰烬。

吕希娅脚踝一松,挣脱了蛛爪的束缚,她一手举着圣母之泪,隔着玻璃恶狠狠盯着黛蕾丝,“臭婊子!我要把你碾成粉末!”

伯爵咆哮道:“吕希娅!把它扔掉!”

“我不!她抢走了我的位置,我要杀了她!”

仇恨从黛蕾丝心里涌起,但不是针对吕希娅,而是她手里的光明。她第一次意识到,自己已经与光明彻底决裂,世界上能够包容她的,只有黑暗。

圣光突然一黯,渐渐熄灭。

黛蕾丝垂下手,脸上露出一丝笑意,“吕希娅,圣母之泪已经耗尽了。”

吕希娅怔怔举着十字架,一股寒意掠上心头。

格蕾茜拉从岩石后敏捷地跳了出来,刚才的圣光似乎唤醒了它的记忆,使它对这个女人产生了刻骨的恨意。

吕希娅的格斗技巧并没有挽救她的命运,格蕾茜拉的节肢坚逾钢铁,而且比她整整多了一倍。只用了十分钟,新任的蛛后就控制了局面。吕希娅双臂、大腿都被尖利的蛛爪穿透,再也无力挣扎。

“放开她吧,格蕾茜拉。”伯爵并不希望吕希娅就此死去,毕竟她做过许多事,而且还能做到更多。

“爸爸。”洁贝儿亲昵地爬到伯爵腿上,“你给我的珍珠我都找到了。”

“噢。”

格蕾茜拉第一次取出圣母之泪,是为了给伯父治病。可惜伯爵的病并非圣母之泪所能治愈。等所有人离开后,伯爵唯独留下了洁贝儿。

洁贝儿仿佛猜到了他的想法,不需要任何暗示,就把那杯水喝了个精光。伯爵这才意识到,这个有着乱伦血液的女儿,是个非同寻常的孩子。

他给了洁贝儿一个手镯,作为一个游戏,同时也是一个承诺。八颗珍珠代表着黛蕾丝之外城堡里八个女子,伯爵每取走一个女人,就取走一颗珍珠,如果洁贝儿找到,就归她所有。

洁贝儿拉开口袋,“这里有六颗,这里还有两颗。”洁贝儿亮出手腕,金制的手镯只剩下两节……只剩下一节。金镯间的缝隙缓缓合拢,代表薇诺拉的那颗珍珠正在消失。仅剩的一颗是城堡里唯一的人类,还没有获得初拥的吕希娅。

“这个我不要了。”洁贝儿取下手镯,随手一扔,手镯穿过玻璃,掉在吕希娅身旁。

蛛爪撕开了皮衣,锋利的肢尖从颈下穿过乳沟、肚脐、小腹、阴阜,在女猎手身上留下一条长长的血痕。吕希娅的肤色是健康的浅棕色,肌肤紧凑而富有弹性。

四肢的剧痛阵阵传来,吕希娅胸口不住起伏,身体紧张地微微颤抖。格蕾茜拉的面部还与以前一样白皙精致,但那对诡异的复眼却让人心底发寒。她的乳球压在吕希娅胸前,肥硕的肉球仿佛将女猎手坚挺的乳房整个吞没。隔着皮肤,吕希娅能清楚地感觉到她子宫的形状,里面满满都是柔韧的卵状物体。

格蕾茜拉悬在半空的臀部向上抬起,秘处一阵蠕动,从阴唇上方伸出一条黑亮的针状物,然后越来越粗,直到隆起成拳头粗细的巨棒,带着金属光泽的外壳上布满尖锐的突起。

吕希娅大腿被迫张开,阴户敞露出来。她的视线被蛛后的乳球挡住,只能感觉到一根坚硬的物体钻进秘处,在阴户内四处刺弄。

从黛蕾丝的角度看来就非常清晰了。少女整只雪臀完整地悬在空中,臀沟外分,小巧的菊肛正嵌在圆臀中央,下边湿淋淋的阴户还滴着蜜汁,一根狰狞的角质巨棒从阴唇深处伸出,明显分为粗细不同的两截。顶端又尖又细犹如长针,后部粗大犹如布满尖针的铁柱,硬梆梆挺在圆滚滚的小腹下,衬着少女娇嫩的下体和白腻的腹球,妖魔般狞厉。

吕希娅即使不是处女,性交的经验也不是太多。由于疼痛和骇怕,她的阴户显得很紧,腹针戳弄半晌也没能进入她身体里面。

夜刚刚开始,观众们并不着急。伯爵把洁贝儿粉嫩的身体抱在腿上,像一个带着女儿看歌剧的父亲一样,欣赏着玻璃另一侧正在上演的剧目。

黛蕾丝款款地走到伯爵身旁,丝绸包裹的美臀放在父亲腿上,两手环着他的脖子,偎依在父亲怀里,就像她小时候常做的那样自然。揽着既是母女,又同是自己女儿的两具肉体,感受着一只稚嫩柔滑,一只成熟香软的美臀同时在腿上磨擦,伯爵眼底那缕徘徊不去的哀伤渐渐消淡。

公爵夫人终于认识到狼人超强的性能力,在巨棒无休止地抽插下,仅靠一点鲜血维持的身体早已支撑不住,只能软绵绵趴在桌上,任由它们在屁股里随意捅弄。

罗伊丝比较幸运,已经有一名狼人在她体内射了精。但对于巴尔夫来说,就不那么幸运了。他不但要掰开情人的屁股,让狼人可怕的阳具在他眼前进入情人的身体,看着情人的阴道被撑得变形,还不得不接受情人淌出的体液。混着兽精的淫水把他脸上的毛发淋得湿透,看上去狼狈之极。

嘉汀纳还挂在吊灯下面,她腰后的铁桶使体重重了至少一倍,被铁钩钩住的阴道扯出惊人的宽度,若不是铁钩一直插到尾椎下方,屁股早已被整个撕穿。为了阻止她的哀嚎,狼人给她带上了衔口球,嘉汀纳只能张大嘴巴,无声地承受痛苦。

萨普一直没有动作,他的伤势非常地严重,出席宴会只是为了目睹仇敌的灭亡。现在亲王胸口已经溃烂得能够看到椅背,而薇诺拉却不见踪影。

“不用担心。”伯爵看出他的急燥,“她们就快要回来了。”

第54章

薇诺拉顺利地逃离大厅,在如银的月色下穿过敞廊。伯爵的决绝出乎她的意料,在她的印象里,没有任何人敢如此挑战卡玛利拉的权威。长老会得到消息,一定会盛怒的。

雕琢精美的圆形石柱一根根从身旁掠过,薇诺拉洁白的双腿在阴影里时隐时现。忽然她脚尖一顿,在冰面上滑行般停在台阶边缘。

她扬脸望向夜空,口里吐出一个名字,“姬娜……”

来到城堡的一共有十位女性,除了已经死去的帕尼西娅,唯一没有出席宴会的就是姬娜。薇诺拉的弩弓射中了蝙蝠,显然她的运气不够好,这个下贱的舞女居然没有跌死。

姬娜高高站在一根石柱顶端,火红的长发在夜风中猎猎飞舞。她穿着露背的紧胸皮衣,一又修长的美腿完全裸露在外,闪闪发亮的红色皮革紧裹着雪白的肉体,勾勒出娇躯完美的曲线,看上去,就像魔王美艳的宠姬。

“薇诺拉,你的手相看得并不准。”姬娜柔美的手掌白兰花绽开,“你看出来了吗?”

薇诺拉并不惧怕姬娜,但她现在的状况很不好。亲王为了疗伤,吸走了她三分之二的血液,使她的行动能力大受影响。

“你知道,我们都会犯错误的。”她悄悄在背后张开弩弓,装上两支箭矢。

“见到你安然无恙,我真为你高兴,姬娜。”薇诺拉笑盈盈说着,突然举起弩弓,一箭射向姬娜喉头,另一箭则射向空处,然后返身掠出。

她角度算得极准,如果姬娜跃下拦截,这一箭就会在她漂亮的身体上开一个血洞,如果姬娜闪避,她就有足够的时间离开城堡。

一双绯红的膜翼猛然张开,姬娜没有跃下石柱,反而飞了起来,曼妙的玉体在空中舒展出优美的姿态,扑向薇诺拉的背影。

薇诺拉骇然回首,那双膜翼已经夹着风声掠到眼前。姬娜一手扼住薇诺拉的喉咙,绯红的膜翼鼓荡空气,带着薇诺拉飞向夜空。

敞廊刹那间抛在脚下,印着苔痕的石墙在眼前飞速掠过,使薇诺拉意识到自己正沿着圆塔笔直上升。

“好不好玩啊?”姬娜悠然拍打着双翼。

虽然颜色娇艳得仿佛画出一般,但那双翼分明是蝙蝠由皮骨组成的膜翼。薇诺拉勉强挤出一丝笑容,“姬娜,我想我们是好朋友……”

“是哦,我们也蛮谈得来的。我们真的可以做好朋友,如果你不是杀了那么多蝙蝠……”

姬娜手指勾住薇诺拉肩头的系带,把它们褪到肩下。

“你、你要做什么?”

“你的衣服太重了,手都酸了呢。”

此时她们已经飞得比城堡最高的圆塔更高,离地面的距离超过了五十米。

“好的好的。”薇诺拉连忙脱下晚礼服,“这样可以了吗?”

她贴身穿着一件薄薄的皮装,低胸无袖,与长裤连在一起,衬着曲线玲珑的玉体,看起来就像一只高脚酒杯。

“还不够哦。”

“姬娜,不要玩了,放我下去好吗?”

“好啊。”

姬娜回答得很爽快。她把薇诺拉头朝下倒悬过来,然后拉住她胸衣两侧,向两边拉开。薇诺拉身子向下一沉,一截光溜溜的玉体滑了出来,失去束缚的乳房在空中一阵摇晃,犹如两只充满弹性的雪球。

皮衣翻到腰下,被浑圆的臀部挡住,薇诺拉连忙伸手,死死抓住。这样的高度摔下去,即使是吸血鬼也无法承受。

姬娜一条优美的大腿伸了过来,穿到薇诺拉肋下,然后按住她的肘部用力一合。“卡”的一声轻响,薇诺拉的臂骨离开肩窝,她手指一松,一条手臂软软垂了下来。如果在地面,薇诺拉还有一搏之力,但此刻身在半空,只能被姬娜任意宰割。

薇诺拉两条手臂都被拉脱,无力地垂在耳边。姬娜挽住她的皮衣边缘,向倒口袋那样轻轻抖动。夜空中,一个半身赤裸的美妇渐渐滑出皮衣,那只白嫩的屁股将紧窄的皮革一点点撑开,仿佛从黑亮的皮囊剥出一团雪腻的美肉。

又圆又翘的臀球越来越大,隐隐露出一条光润的臀沟,当臀球的弧线将皮衣撑到极限,薇诺拉身体猛然一沉,整个肥白的圆臀脱颖而出,赤裸裸暴露在明亮的月光下。

姬娜一手拎着皮衣,一手顺着薇诺拉紧并的大腿,伸进她两腿中央,“好凉啊,吸血鬼都没有体温吗?喂,张开腿,不然我就把你扔下去。”

薇诺拉无复往日的镇静,她拼命合紧双腿,膝盖死死夹住即将离体而去的皮革,“姬娜小姐,我什么都听你的,请不要把我扔下去。”

姬娜拍打着绯红的双翼,挽住薇诺拉的脚踝,舞蹈般曲起一条美艳的大腿,红色的高跟鞋贴着薇诺拉的腿缝滑入股间。尖硬的鞋跟钻进隆起的雪肉,在薇诺拉两腿间最柔软的部位咨意践踏。

薇诺拉圆润的雪臀被踩得变形,还竭力并紧双腿。姬娜旋转着鞋跟,直到白滑的腿根溢出鲜血,才用力一蹬。柔韧的皮革从腿缝中猛然滑脱,尖叫声中,薇诺拉光溜溜的身体像一尾白亮的鱼儿从皮衣中钻出,笔直朝地面冲去。

*** *** *** ***

经过几次不成功的尝试,腹针终于钻入蜜穴。吕希娅的悲鸣声中,比骨骼更坚硬的巨棒撑开穴口,带着火一般的痛楚深深进入体内。

格蕾茜拉趴在吕希娅背后,用她采食和吐丝的器官,毫不留情蹂躏着女猎手脆弱的性器。在她残存的意识里,身下这个女人,是比猎物更可恨的物体。

布满突起的棒身撕开嫩肉,将吕希娅臀部顶得向上抬起,她大声哀叫着,乞求主人饶恕,但隔着玻璃,她的哀叫就像细细的呜咽。

大片大片的血花从臀间溅出,将蛛后腹球染得殷红。吕希娅只觉得自己整个下体都被巨棒摧毁殆尽,屁股被钻出一个血淋淋的大洞。恍惚中,她想起佐治曾经说过的一段话:假如世上有吸血鬼,他们肯定是充满诱惑的生物,让异性象灯蛾一样甘愿献自己的一切……

巨棒又一次用力地捅入,腹针笔直穿过宫颈,一直刺入子宫。短暂的停顿之后,一股冰凉的液体从腹针顶端喷出。

吕希娅瞪大眼睛,剧烈地扭动起来。血迹斑斑的圆臀左右摆动,却像被巨棒钉在地上,无法移动分毫。液体源源不绝的涌入体内,子宫像皮球一样涨起,鼓囊囊撑在腹腔里。

一股难言的痛楚从子宫内传来,那些液体仿佛燃烧的火焰,将柔韧的子宫壁迅速腐蚀、融解。

“知道蜘蛛是怎么捕食猎物的吗?”伯爵向洁贝儿解释道:“它们制服猎物后,会往猎物体内注射一种毒液。这种毒液可以融解猎物的内脏、肌肉、甚至骨骼。然后它们再咬破猎物的皮肤,吸取猎物的汁液。”

“它为什么要从那里插进去?”洁贝儿对蜘蛛和女人结合的部位很感兴趣。

“噢,那里是女人最珍贵的地方。从那里进入,是征服者的权力和光荣。”

洁贝儿扬起脸,“爸爸也是那样征服妈妈的吗?”

伯爵笑了起来,“当然。”

“爸爸,”洁贝儿摇着伯爵的手,期待地说:“我也想这样玩。”

“不行。”黛蕾丝板起脸说:“你还太小了。”

洁贝儿都起嘴,“我再也不会长大了。”

黛蕾丝曾问过女儿,为什么要咬伤自己。

洁贝儿回答很简单:“我想要一个爸爸,我想和爸爸在一起。”

从第一眼,洁贝儿就认出了自己的父亲。她有着神异的能力,但并不代表她有足够的知识,她并不知道城堡所发生的一切有什么意义,对于一个孩子来说,除了爸爸妈妈,别的什么都不重要。

伯爵抱住洁贝儿,“小公主,你希望变成女人吗?”

“太早了,爸爸。”黛蕾丝皱起眉头,“她还不到七岁。”

“七岁和十七岁又有什么分别?年龄对我们的身体已经没有意义。”伯爵拂起女孩儿的发丝,“我心爱的小公主,能满足你的愿望,会让这个开心的夜晚更加圆满。”

他转过头,对黛蕾丝说:“教育女儿,是妈妈的责任。来吧,我的女儿,教我们的小女儿如何伺候爸爸。”

毒液已经渗透进子宫,进入腹腔,身体的器官逐步液化。吕希娅肢体不时痉挛,已经没有力气再诅咒什么。

听到父亲的话,黛蕾丝脸突然红了起来。伯爵大为讶异,对吸血鬼来说,这是非常奇异的状况,靠扩散传播的血液运行方式,并不足以使面部发红,除非她的血液运行非常独特。

黛蕾丝羞涩地褪下长裙,爬到桌上,柔柔俯身举起雪臀。璀璨的水晶吊灯照耀下,那只雪嫩的美臀愈发艳光四射,白者如霜,红如流丹,每一寸肌肤都晶莹剔透,让人觉得目光落在上面都是一种亵渎。

这是女性表示服从的姿态,把自己最隐密的私处展露出来,以不平等的体位等待主人的插入。

洁贝儿模仿着母亲的动作,以同样的姿势趴在桌上,当那只粉嫩的小屁股袒露出来,伯爵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。

与母亲相比,洁贝儿的屁股小巧了许多,细嫩的肌肤比刚剥壳的鸡蛋更加滑嫩。一个是金发碧眼纤巧可爱的女孩儿,一个是黑发雪躯娇美艳丽的少妇,母女俩一大一小,各具美态的两只屁股同时摆在面前,使华丽的灯光也黯然失色。

大的一只已经成熟,曲线饱满,艳光照人,无论是雪嫩的臀肉还是精致的性器,都充满了女性迷人的魅力。小的一只仍带着女孩儿的稚气,犹如一只精雕细琢的玉丸,玲珑可爱。

她的阴户还未成形,远不及母亲的娇艳多姿,但那条白嫩的肉缝又细又紧,让人禁不住想到,如果把肉棒插在里面,让细嫩的肉缝紧紧夹住,该有怎样的快感。

第55章

伯爵离开座椅,双手放在两个女儿臀上,抚弄着两只各异其趣的美臀,久久不愿释手。

“爸爸,你插妈妈让我看啊。”那只粉嫩的小屁股扭头说。令母亲羞耻的姿势,对她来说只是一个有趣的游戏,她一边撅着屁股,一手托着下巴,很期待地看着父亲的肉棒。

“你说呢?”

“爸爸,”美艳的大屁股柔声说:“请您插进来吧。”

肉体没入阴唇,美艳的大屁股咬住齿尖,喉头发出一声迷人的媚响。滑凉的液体湿润了肉棒,表面仿佛镀了一层水银,泛起金属的光泽。红腻的密肉柔顺地含住肉棒,随着它的挺弄,在雪股间翻卷进出。

穹顶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,等待许久的萨普一扬手,接住那具从窗口掉落的雪白肉体。

薇诺拉喉咙被一只大手扼住,双脚悬空,身上被玻璃划出几道又深又长的血痕。在她旁边,亲王的身体只剩下一个空洞的框架,后旋的头部摇摇欲坠。

姬娜飞入大厅,翩然落在水晶吊灯上,敛起双翼。

她游目四顾,大厅里随处可见的都是淫虐与血腥的场面。她有些遗憾地说:“节目已经结束了吗?”

“刚刚开始。”萨普哑着嗓子说:“我的美人,节目刚刚开始。”

“我会服从您的,我的主人。”薇诺拉勉强发出了声音,眼中流露出一丝绝望。

“吕希娅!”姬娜美目一亮。

吕希娅的身体微微鼓胀起来,股间紧夹着蛛后巨棒的阴唇渗出一股湿亮的液体。蛛后俯下头,那双可怖的复眼审视着女猎手的面孔,然后巨棒缓缓鼓起,将已经融化的液体源源不绝地吸入腹内。

“爸爸,它的肚子好大啊。”

格蕾茜拉的腹球越来越鼓,就像一个不断膨胀的雪球挤占着节肢间的空间,连洁贝儿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,兴奋地叫了起来。

“蜘蛛的繁殖需要许多许多养分,尤其是我们的蛛后,”姬娜飞落下来,“它子宫里的蛛卵比鱼子还多。”

洁贝儿羡慕地说:“你的翅膀好漂亮哦。你飞得高吗?”

“能飞很高,”姬娜挑起鲜艳的唇角,“还能在飞行中交配。”

“什么是交配?”

“就是这样……”姬娜拍了拍她的小屁股。

“准备好了吗?我的小公主。”伯爵握住女儿粉嫩的小屁股,将那条嫩缝轻轻剥开,“第一次会有一点痛。”

带着母亲体液的龟头顶住女孩儿下体,将稚嫩的肉缝挤得圆圆鼓起,向四周张开。

黛蕾丝伸手抚住女儿的嫩颊,柔声说:“不要怕,爸爸会疼你的。”

“会很疼吗?”

“也不会很痛啦,我第一次是跟五个人做,流了好多血,都没有哭呢。”

“我也不会哭的。”

在母亲的注视下,女儿幼嫩的阴部被肉棒贯穿,一缕殷红的鲜血顿时淌落出来。洁贝儿果然没有喊疼,那蹙紧的小脸却让人心疼不已。

细小的肉穴充满了紧密的挤迫感,紧紧箍着肉棒。接触到女儿纯洁的处子之血那一刻,伯爵昂起头,浑身的骨骼格格作响。他并不是因为淫虐的心理而占有洁贝儿,而是为了这鲜血里蕴藏着的神秘力量。

薇诺拉手臂已被接上,她双手抱着脑后,跪坐在餐桌上,带着战栗的笑容挺起胸乳。她的乳房很漂亮,由于从来没有接触过阳光,肤色极为白皙,乳肉丰腴而且充满弹性,鲜红的乳头微微翘起,宛如精致的艺术品。

萨普面无表情地拿起一柄银质餐刀,微一用力,带着锯齿的刀尖象切开樱桃般将红嫩的乳头切成两半。冰凉的刀刃刺入乳肉,带来剧烈的痛楚。薇诺拉看着刀刃一点点没入自己高耸的雪乳,娇躯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。

“你们还控制有多少狼族?”

“不……不知道,佛罗伦萨一个都没有……”

刀刃一拧,在充满弹性的乳球内搅动起来。

“罗马!”薇诺拉惨叫起来,“卡玛利拉的宫殿里还有一些!”

萨普松开手,银质的餐刀留在了女吸血鬼乳上,他握住高耸的乳球,拧毛巾般用力一拧,鲜血立刻从破裂的乳头喷出。微诺拉体内的血液只剩下三分之一,在萨普大手的挤弄下,乳内不多时就滴血全无,乳头连同乳晕完全裂开,能看到里面雪白的乳肉鼓胀出来。

萨普捏住乳肉,将那层柔韧的皮肤捋到乳根。薇诺拉恐惧地瞪大眼睛,看着那团没有乳头的雪肉插着餐刀,仿佛一团奶油挺在胸前颤微微抖动着。没有了皮肤的包裹,肉团白得仿佛透明,在灯光下蠕动。在那次大屠杀中,她也剥过不少狼人的皮,但从没想到会如此可怕,使她连疼痛都忘记了。

萨普拔出了餐刀,一口咬下。惨厉地惨叫声中,薇诺拉剥皮的乳球被齐根咬掉,胸前只剩下一个破碎的创口。

黛蕾丝若无其事地转过脸,“你刚才说,你第一次……”

姬娜耸了耸肩,“是几个客人,我以为只是喝酒。后来我想,不干这个也没办法了。”

伯爵粗大的肉棒将那只小屁股撑得裂开,洁贝儿一手抱着肚子,蓝汪汪的大眼睛里溢满泪水。当母亲柔软的手掌伸来,她一把拉住妈妈的手,紧紧攥住。

清晰的疼痛从下体传来,就像第一次被父亲进入一样。黛蕾丝知道爸爸为了榨取更多的处子之血,会不停地干下去,她所能做的,只是替女儿承受痛苦。

“你怎么了?”姬娜看到她眉脚的轻颤,“感觉不好吗?”

黛蕾丝微微一笑,“你呢?”

姬娜一直笑吟吟的美目黯淡下来,随即一笑,“当怪物也没什么不好。我不用象伯爵夫人做狼人的娼妓,不用被铁链穿着吊起来,也没有象小修女一样,变得那么可怕。我只是多了一对翅膀,有时候想喝点血。”

“真的那么好吗?”

姬娜枕在手臂上想了一会,“如果不用跟那些可憎的蝙蝠交构就更好了,可是一听到它们的声音,我连子宫都热了起来,巴不得跟它们每一只都做一遍。”

“格蕾茜拉总是说,一切都是上帝的安排,如果真是他的安排,上帝想让我们做什么呢?”

黛蕾丝微笑着说:“在魔鬼的宴席上谈论上帝,是会受到惩罚的。”

“对不起,我会服从于您。”姬娜俯下头,吻上女主人的脚背。

狼人扒开薇诺拉的雪臀,正用烧红的烙铁烙平她的阴唇。薇诺拉一边惨叫,一边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统统说出来。萨普对她的诉说并不是在意,她还有漫长的时间重复诉说。

高温是吸血鬼所惧怕的,一支烙铁所造成的伤害会让更年长的吸血鬼为之战栗。萨普把烙铁捅进了薇诺拉的阴道,然后让她抱着屁股,用细嫩的臀肉夹住铁杆,听着烙铁在她肥美的大屁股里吱吱作响。

洁贝儿不再感觉到疼痛,甚至体会到了一种不该属于她的快感。她摇着小屁股,动作虽然生涩,显得稚气十足,但她是单纯甚至是天真地追求快感,没有一丝做作。看着那只晶莹粉嫩小屁股在肉棒上摇来摇去的可爱艳态,伯爵对鲜血的狂热渐渐冷却,动作变得温柔。当他把精液射进女孩稚嫩的子宫内,洁贝儿甚至兴奋地叫了起来。

黛蕾丝仍在替女儿承受着余痛,等痛楚渐渐地平息,她才松开女儿的手,拂去女儿脸上的发丝。

洁贝儿欣喜地说:“妈妈,原来这么好玩。再做一次好不好?”

黛蕾丝抱起女儿,用雪白的餐巾帮她擦去臀间的血迹,“以后你会有许多机会跟爸爸在一起。”

伯爵穿好衣服,站在薇诺拉背后。

优雅的女吸血鬼象母狗一样趴在桌上,被折磨得死去活来。一根细长的铁杆从她白嫩的屁股里斜斜伸出,合紧的臀缝里露出一截红艳艳的嫩肉,那是狼人刚才蹂躏她的菊肛时,抠弄出的肠道。

“她呢?”

“去了君士坦丁。”

“我需要你写一封书信给卡玛利拉,要求他们处死她。”

“是,我的主人。”

“拔出它吧。”

薇诺拉两手伸到了臀后,握住铁杆向外一拔,整个腹腔仿佛都与烙铁结在一起,根本无法拔出。

伯爵扔下一把餐刀,淡淡说:“剖出你的子宫。”

薇诺拉跪坐着张开大腿。手指颤抖着握住刀柄,放在阴阜上。肥软的阴阜在刀齿下绽开,露出里面含着细微血丝的嫩肉。刀齿不断敲击着铁器,随着铁杆将阴户切成两半。

薇诺拉纤美的手指溅上细细的血痕,一柄银亮的餐刀从腹下两腿正中的部位向上移动,将雪白的皮肤、柔美的嫩肉层层切开。阴道象豆荚一样绽卷过来,露出里面黑色的铁杆。由于血液不足,她的伤势恢复极慢,阴道内一片凌乱。

当刀刃剖到阴道尽头,三角形的烙铁带着血丝掉落下来。薇诺拉平坦的小腹切开一条参差不齐的伤口,整个阴道完全绽露出来。原本密闭的腔道变得敞开,鲜红的肉壁在灯光蠕动着,带着迷人的韵律。

薇诺拉所剩无几的血液使她的痛感也变得不那么强烈,她依照伯爵的吩咐,剖开腹腔,取出只有儿拳大小的子宫,咬牙切开。

几只布满利刺的钢球放了进去,微微一动,尖刺便扎透了粉红的内膜。等薇诺拉的伤口愈合,这几只钢球就会永远留在她子宫里,鲜血随时随刻都会阴道淌出。

伯爵作出最后一个裁决,“薇诺拉,你将是城堡饲养的母狗,你将沉沦在最暗处,用鲜血供养我的奴隶。”

这是夜晚最黑暗的时刻,群峰环绕的城堡仿佛地狱中的王座。德蒙特伯爵豢养的第一批肉奴尘埃落定,他将隐藏在这黑暗里,默默培养自己的力量。而这里的终点,将是卡玛利拉。

尾声

“妈妈你看!”

玻璃后面,蛛后白腻的肚皮被撑得透明发亮,硕大的腹球仿佛在不停滚动。

在蛛后圆滚滚的腹球下,依稀伏着一具女尸。当吸净最后一点汁液,蛛后腹针一抖,甩开女尸缠在上面的阴道。接着那只雪白的屁股痛苦地向后挺起,阴户蠕动着突起,肉穴缓缓张开。

湿淋淋的鲜红肉穴里,缓缓吐出一点白色,接着越来越长。蛛后阴道张到极限,一条粗圆的白色物体从穴口挤出。那是一条粗长惊人的卵带,半透明的黏膜包裹着一只只比鸡蛋更大的虫卵,从雌蛛少女般的阴道源源不绝滚出。

白色的卵带还带着母体的温度,仿佛一条潮湿的缆绳从高举的屁股上不停吐出,一圈圈盘在地上。当卵带几乎碰到臀部,格蕾茜拉曲起后肢,用锋利的肢端切断卵带,晃着腹球慢慢爬开,然后再次举起圆臀,从她人类的性器里排出虫类卵带。

那些白色的圆卵一只只挤出母体,散发出诡异的光芒。旁边一只银质的十字架静静躺在地上,一如小修女捧在手中,虔诚呼唤主的圣名时一样神圣。

【全文完】